第12章 終於升級了
有了裴語柔金口玉言,沈雲意也不再推辭,轉身領旨謝恩。
「奴婢……謝陛下隆恩。」
泠昭儀唇角噙笑:「還自稱奴婢呢?該稱臣妾了~「
沈雲意臉頰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羞紅,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
卻看得一旁的裴語柔怒火中燒。
果然是不安分的東西,一個沒注意就背著她勾引陛下!
見到少女如秋海棠綻放的笑顏,蕭景淵一時有些恍惚,腦中思緒紛亂,甚至有些彆扭地側過身去。
——封她當答應又不是他的主意,還不是良妃和泠昭儀起鬨。
——只是為了獎賞她輔佐就救治公主的功勞罷了。
——朕怎麼可能喜歡一個宮女,笑話!
「陛下?」
宋良妃有些擔憂地關心道:「您的臉怎麼紅了,莫不是入秋以後,天氣乍涼,感染了風寒?」
蕭景淵頓時有些心虛地咳嗽了兩聲:「無礙,想來是方才擔心長寧的身體,吹了風才如此,愛妃不必掛懷。」
候在一側的吳德才上前半步,正要請示帝王,挑選哪一處宮苑,安置這位新晉的答應小主。
一側的裴語柔忽然想到了什麼,搶在吳德才前面開口:「陛下!阿狸雖是臣妾的婢女,但臣妾與阿狸向來情同姐妹,不如便讓她移居梧桐宮西側殿,臣妾也好照應教導。」
說著,裴語柔轉頭笑咪咪地盯著沈雲意,半是威脅地詢問:「阿狸,你說呢?」
泠昭儀聞言只是冷笑一聲,自然知道柔妃存的是什麼謀劃。
但不過一個宮女出身的答應,她此時也無意戳破柔妃的心思。
住在哪沈雲意倒是無所謂。
裴語柔的那些個暗線手法粗糙,技藝不精,就算是在裴語柔眼皮子底下也看不住她。
索性便如她的意。
「奴……臣妾聽娘娘的。」
柔妃開口,再加上沈雲意自己也同意,蕭景淵便也沒有再置喙,默認了這一請求。
見此事塵埃落定,裴語柔才鬆了一口氣
若是讓沈雲意搬離梧桐宮,脫離了她的視線和管控,往後她便可借著救治長寧公主這份功勞,尋機會靠近聖駕,一旦得了帝王垂愛,心氣大了,說不定日後便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到時候沒能得到皇長子,反而還給自己樹立強敵。
絕不能給她這樣的機會!
沈雲意的事情塵埃落定,殿內眾人的注意力很快便重新落到今日最大的功臣林七七身上。
只是大恩如大仇,林七七行走江湖更懂得這句話的含義,帝王嘴上說著感激,但若他真把自己當成了皇室的救命恩人,那才是自己找死。
「陛下,臣無甚所求,只願在太醫署為陛下娘娘身體康健鞠躬盡瘁。」
蕭景淵點了點頭。
進退有度,不以恩脅報,年紀雖小,為人處世卻老練周到。
「愛卿不必推辭,你治好長寧的心症,功不可沒。」
「即日起破格擢升為從三品左院判,協理太醫署大小事務,另賞賜黃金百兩,雲錦百匹,玉器珍寶若干。」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從八品醫官一躍成為從三品左院判!
只要他不作死,老老實實在太醫署混資歷,就是硬熬也有當上太醫令的那一天!
要知道大部分考進太醫署的醫官,便是熬得鬍子花白了,也不過六品榮休。
一眾行醫大半輩子的老太醫臉色皆變,心中五味雜陳。
尤其是太醫令想起先前自己信誓旦旦以自己太醫令的官帽做保林七七是在妖言惑眾的情景,他滿是皺紋的臉上青白交加。
院判?
林七七愣了一下,就他這水平能當上院判?
卻瞧見一旁的沈雲意點了點頭,林七七立刻連忙跪地叩首謝恩,言語謙遜,只反覆說不過是僥倖。
不過嘴角上揚的角度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一時之間看這些白鬍子老頭竟像是看土雞瓦狗之輩。
不足為懼!
「臣謝陛下厚恩!臣定當恪盡職守,不負陛下重託!」
封賞已畢,長寧公主的情況也已經穩定,蕭景淵便不在此耽擱。
見帝王不在,其餘跟著看熱鬧的嬪妃也就紛紛行禮離去。
趁著人群紛亂無序,沈雲意腳步偏移,裝作無意與起身謝完恩的林七七擦肩而過。
兩人交錯的一瞬,沈雲意嘴唇微動,氣息壓得極低,只有林七七一人能夠聽見。
——夜半子時,太醫署。
……
裴語柔帶著貼身侍女司琪,與身後默默隨行的沈雲意一同折返梧桐宮。
踏入梧桐宮朱紅大門的那一刻,她維持已久的端莊假面瞬間寸寸碎裂。
裴語柔一把扯下鬢邊赤金鑲珠簪,重重扔在梳妝檯上,珠玉相撞,叮噹作響。
如此名貴的物件,她毀壞起來卻毫不心疼。
裴語柔癱坐在軟榻上,胸口起伏不定,眼底妒火翻湧。
「本宮現在就是這滿宮的笑話!」裴語柔聲音滿是憤懣。
「一想到那些賤人如何在背地裡嚼本宮的舌根,本宮這便覺得噁心至極!」
她宮裡出了這麼一個一躍五級的宮女,不用想就知道,冷月心背地裡會如何嘲笑她「年老珠黃」,「御下不嚴」,還不如一個宮女能籠絡聖心!
一旁的司琪見主子徹底動了真火,連忙快步上前,輕輕扶住裴語柔的手臂,低聲勸解。
「娘娘息怒,千萬保重鳳體,莫要氣壞了自己。」
她輕拍裴語柔的脊背替她順氣。
「娘娘仔細想想,今日陛下冊封那小賤人為答應,不過是獎賞她救治公主有功罷了。」
「長寧公主乃是陛下掌上明珠,此番起死回生,是天大的功勞。陛下素來重情,故而破格封賞、抬舉位份,說到底,是賞功,而非賞人。」
見裴語柔的怒意稍有緩和,司琪換了副調笑的模樣,繼續說道:「娘娘前兒不才從吳公公那兒得到的消息,陛下無意冊封阿狸。」
「娘娘出身貴重,身居妃位又寵冠後宮,又何必跟她那個不得陛下喜愛的小小答應計較~」
司琪這番話說到了裴語柔的心坎里,臉上莫名浮現出幾縷紅暈:「這是自然,整個後宮誰能比本宮得寵!」
「哼!本宮脾性向來和婉,就連陛下也贊過本宮柔順,還賜了柔字做封號。」
「若不是那些個就知道勾引陛下的小蹄子作妖,本宮何至於發這麼大火!」
司琪一邊在一旁附和,一邊掃清香爐里的菸灰,點上一味凝神靜氣的香料,裴語柔的神情果然平靜不少。
裴語柔雙眸半睜,似睡未醒:「可她如今有了名分,只要她有心,尋機會在陛下跟前賣好,來日未必不能得寵。」
司琪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娘娘思慮周全,奴婢以為是該早做防備。」
裴語柔神色倦懶地掃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你有什麼好法子?」
司琪湊近裴語柔身邊,指了指西側殿的方向:「找幾個內應安插在她身邊,如此,便是那小賤人有什麼異動,也全在娘娘的掌握之中!」
裴語柔點了點頭,心中鬱結瞬間消散大半:「就依你所言,只是可靠之人寥寥無幾,若是派本宮心腹,裴若離必然警戒,若是新人,也未必盡心盡力為本宮做事。」
「奴婢倒有兩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