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他?轉頭就去挑糞
第二天,沈攸寧戴著一頂草帽,粗布圍了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
蔣蘭妹走在她旁邊,兩人剛出院子,李春梅端著個搪瓷盆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們,嘴角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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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蔣知青,怎麼你也被沈知青迷住了?一個晚上就好得跟姐妹一樣了。」
蔣蘭妹向來嘴直:「李春梅,你一大早起來嘴裡是吃糞了嗎?我跟誰一塊兒走還要跟你報備?喜歡人家自己去追,人家看不上你擱這兒陰陽怪氣的,酸不酸啊。」
李春梅臉漲得通紅,搪瓷盆往灶台上一擱:「你說誰酸呢!」
「誰接話我說誰。」蔣蘭妹拉著沈攸寧就走,頭都沒回。
出了知青點大門,沈攸寧低聲說了句:「謝了。」
「謝什麼,」蔣蘭妹擺擺手,「慣得她真是,一天到晚的,活都干不完,還有心思去蛐蛐別人,真的是閒得慌。
兩人一路走到廣場,村里上午都要來這接活,領工具。
記分員是徐衛東的大伯徐國軍,他看見沈攸寧,掀了下眼皮,語氣不輕不重。
「沈攸寧,今天你去挑糞。村東頭那片地,糞坑在西邊,上午挑滿十趟。」
沈攸寧還沒說話,蔣蘭妹先看不下去了,「徐記分員,昨天還割豬草,今天怎麼直接挑糞了?她一個女知青......」
「女知青怎麼了?」徐國軍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朝裡面吐了口茶沫,「男知青能挑,女知青不能挑?大隊的安排,有意見找大隊長。」
蔣蘭妹還要說話,沈攸寧拉了她一下。
「我去。」
人群里的李春梅立馬跳出來,聲音不小,「我吃不吃糞不知道,你這新姐妹可要去挑糞嘍。」
說完周圍人都笑成一片。
沈攸寧看都沒看那邊,領了工具就往西邊走。
路過大隊部門口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人。
徐衛東靠在大隊部門口的牆上,抱著胳膊,嘴角帶著笑。
看見沈攸寧過來,徐衛東抬了抬下巴,用嘴巴比了個口型:「求我!」
沈攸寧直接當沒看見,求他?做夢!
林盼兒在人群里看了全部,心裡暗自高興。
這沈攸寧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明明馬上就要榜上徐衛東,看這架勢,兩人這是鬧掰了呀。
那也好,等她回去,徐衛東還是乾淨的。
她等人散了,挑了條小道往知青點走。
順利來到女知青宿舍,看到門上的掛鎖,她下意識掏鑰匙。
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她已經不是沈攸寧了,怎麼可能有鑰匙。
她試著推門,掛鎖扣的牢,根本打不開。林盼兒心一橫,從院裡撿了塊石頭,對著鎖扣,用力砸了七八下。
那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幾乎是衝進了宿舍,往柜子底下瞅。
裡面除了灰,空空如也。
盒子呢?
她心裡一沉,不死心地往裡掏,除了一手灰,什麼也沒摸著。
她立馬去翻柜子,所有人的柜子都翻遍了,那鐵皮盒影兒都沒有!
「沈攸寧!」絕對是沈攸寧拿走了!
林盼兒摳著櫃門,啃著大拇指指甲。
她是不是發現玉珠空間了?玉珠空沒了,她怎麼辦?得奪回來。
一急,早上沒吃多少東西,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行,這身體等不了......」林盼兒強迫自己回憶書里的劇情,一年了,她也沒有記錄的習慣,只能硬想。
忽的,她想起一樣東西,「後山的老參!對,後山還有一棵上百年的老參!」
那是女主秋天挖的,第一個金手指!
現在還沒到秋天,但她等不了了。
她才是女主,那棵參一定是她的!
林盼兒剛準備出門,門外突然有了動靜。
孫朝剛剛從大隊部請假回來,準備去找顧柏舟,看著女知青宿舍的門開著,以為是誰回來了,喊了一聲:「咋回來了!沒去上工嗎?」
孫朝剛?他怎麼回來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盼兒心都快從喉嚨眼跳出來了。
她想從窗戶翻出去,可林盼兒這身子現在根本跑不動,被抓到絕對完蛋,
門口已經能看到一道影子了,林盼兒瞄到床上的被子,掀開鑽了進去,拿被子緊緊捂著頭。
孫朝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裡面炕上躺了個人,他立馬扭頭,心裡那點疑慮變成了害怕,這要是被人知道他站在女知青門口,裡面還躺了一個人,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他一個大好青年,可千萬不能被賴上!
他清了清嗓子,「你不舒服嗎?我有事先走了啊!」
說完,和身後有狗攆一樣,飛快跑出了知青點。
等腳步聲跑遠,院子徹底安靜下來,林盼兒才從被子裡出來。
正準備下床,掃到炕腳上一床淺色的被子。
那被子她認識,她占著沈攸寧身體的時候,顧柏舟幫著扛回來的,裡面的棉花塞得暄軟,睡起來可舒服了!
她把那被子抖開,腳上鞋也沒脫,直接踩了上去。
沈攸寧憑什麼用她的東西!
林盼兒最後用鞋子狠狠地在被子上擦過,看著被子上面沾了泥和灰,甚至還有點黃色的東西。心情頗好,慢悠悠出了知青點,準備去後山。
另一邊,顧柏舟只穿了件汗衫,底下一條軍綠褲子,握著螺絲刀的胳膊一使勁,肌肉一塊塊隆起,青筋順著手腕爬到肘彎,膚色被曬得像蜜。
胸口洇濕一片,布料貼在身上,隱約透出胸口的線條,不誇張,卻勁瘦有力,臉上沾著灰,那副沒有度數的眼鏡架在鼻樑上,眉骨擋住了陽光,不用眯眼就能看清楚拖拉機的零件。
工頭從指揮點出來,沖他喊:「柏舟,別鼓搗了!」
顧柏舟直起腰,「怎麼了?」
「前面塌了,這路現在修不得,馬上搶收了,上面讓撤。」
工頭遞了根煙過來,顧柏舟夾在手上,沒點,「什麼時候能回?」
「你是在紅石村下鄉是吧?一會兒我要回縣裡,車上還有座,送你。」
顧柏舟聞言,手指蜷了一下,腦海里閃過沈攸寧的臉。
徐衛東故意支開他,他雖托蔣蘭妹幫忙看著,但架不住寧寧身體裡的東西主動往徐衛東跟前湊。
那是寧寧的身體。
拳頭已經不自覺地攥緊,指尖嵌入掌心,痛意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也不耽擱,立馬回去收拾東西。
他得儘快回到紅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