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轉回陽針,起死回生
車剛到民政局門口,沈清歌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明顯皺了一下,電話里傳來了急切的聲音:「清歌,你爺爺快不行了,你趕快回來,不然就見不到爺爺最後一面了」。
沈清歌整個人徹底癱軟,淚水在眼裡打轉:「今天早上都是好好的,為什麼突然不行了,我馬上趕回去,一定要讓爺爺等我...」
電話那頭聲音很急,隔著手機陸沉都能聽見幾個字眼:老爺子、搶救、不行了。
沈清歌臉色瞬間慘白,仿佛剛才的電話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掉頭,去沈家老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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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敢多問,方向盤一打,從下一個出口下去了。
陸沉看她攥著手機的手在抖,問了句:「你爺爺怎麼了?」
「家裡來電話,說爺爺突然昏迷,呼吸心跳都停了,家庭醫生正在做心肺復甦,但情況很不好。」沈清歌身上湧現出從未有過的悲傷情緒。
陸沉沒再說話,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車子一路疾馳到沈家老宅門口,陸沉跟著沈清歌衝進去的時候,一樓客廳里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沙發上躺著個老爺子,頭髮全白了,面色青灰,嘴唇烏紫。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正跪在沙發邊上做胸外按壓,額頭上全是汗。
旁邊還站著個穿唐裝的老者,六十來歲,背著手,一臉凝重地盯著老爺子的臉看,邊看邊搖頭。
「老爺子怎麼樣了?」沈清歌衝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白大褂醫生抬起頭,擦了一把汗:「小姐,老人家心跳停了,我做了快十分鐘按壓,除顫儀用了一次,沒反應。「
「情況非常不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唐裝老者這時候開口了,語氣沉重。
「沈小姐,老夫已經診過脈了,老爺子這是心陽暴脫,油盡燈枯之相。「
「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準備後事吧。」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客廳里頓時響起一片抽泣聲。
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直接哭出了聲:「爸啊,你怎麼說走就走啊,你不能丟下我們啊……」
沈清歌渾身一軟,陸沉眼疾手快從後面扶了她一把。
「葉神醫,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沈清歌轉向唐裝老者,眼裡充滿了乞求,乞求他能救活爺爺。
葉神醫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這種脈象見過不下百例,沒有一例能救回來的。「
「沈小姐,節哀。」
沈清歌回頭看了陸沉一眼,眼圈已經紅了,再也控制不住,號啕大哭。
「爺爺……」
陸沉站在她身後,眼睛一直盯著沙發上的老爺子。
葉神醫全名葉濟生,南江中醫界的老泰斗,沈家花了大力氣請來的。
客廳里圍著的七八個人,有沈清歌的二叔沈建業,三姑沈建紅,還有幾個表親,此刻全都圍著葉神醫問東問西。
「葉神醫,你再想想辦法?」
葉濟生看了看眾人,再看了看老爺子。
「諸位的心情老夫理解,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強求不得。「
「老爺子這脈象已經徹底散了,神仙難救。」
........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身影忽然將手按在了老爺子的胸膛之上。
赫然是陸沉。
旁邊的白大褂醫生看見他的動作,立刻皺起眉:「哪裡來的野小子,你要幹什麼?別亂碰!」
陸沉沒理他,閉著眼仔細探了探脈,又掀開老爺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情況確實很糟,心脈幾乎停了,但那股氣還吊著,沒徹底斷,立馬施救還有救。
跟之前陸沉他爸腰傷那個完全兩碼事,這是真真正正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陸沉大喊:「老爺子還有救。」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轉過來,落在蹲在沙發邊上的陸沉身上。
沈建業把茶杯放下了,杯底磕在茶几上,水濺出來一點。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自己什麼身份不清楚?」
「陸沉。沈總的……」陸沉看了沈清歌一眼,「朋友。」
「朋友?」沈建紅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見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廉價襯衫,腳上的皮鞋還是前年的舊款,
臉上立刻浮起一層嫌棄。
「清歌,你什麼時候交了這種朋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帶人來添亂?」
沈清歌沒理她,眼睛直直地盯著陸沉:「你說什麼?」
「我說,老爺子還有救。」陸沉站起來,非常篤定。
「心脈沒全斷,還有一口氣吊著。「
「我正好會一套針法」
「給我一套銀針,我能救活老爺子。」
葉濟生原本沒把陸沉放在眼裡,聽見這話,眉頭一擰,轉過身來:「年輕人,你懂醫術?」
「懂一點。」
「一點?」葉濟生冷哼一聲,「我見過的疑難雜症比你吃的鹽都多。」
「老爺子這是心陽暴脫,陽氣已絕,連老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說還有救?」
陸沉看了他一眼:「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一點都懂不起,還敢自稱神醫,我都替你害臊!」
全場一靜。
沈建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葉濟生的臉當場漲成了豬肝色,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好一個狂妄的小輩!老夫在南江中醫界摸爬滾打幾十年,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老夫說話!」
沈建紅也急了,指著陸沉沖沈清歌喊:「清歌,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葉神醫都說沒辦法了,他算個什麼玩意兒?還不快把人轟出去!」
「就是,老爺子都這樣了,他還在這兒說大話,這不是添亂嗎?」
「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也配跟葉神醫比?」
客廳里七嘴八舌,全是罵陸沉的。
沈清歌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卻慢慢堅定下來。
她想起昨晚,想起自己在酒店醒來時寒毒少了一截。
想起今天早上,她親眼看見陸沉給自己父親按了兩下後腰,那個疼得滿頭冒汗的老頭忽然就鬆快了。
陸沉身上確實有著不少秘密。
陸沉怒斥:「到底救不救?給句痛快話!」
「都別吵了。」沈清歌冷冷開口,聲音不大,但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她轉頭看向葉濟生:「葉神醫,您當真確定我爺爺沒救了?」
葉濟生冷哼一聲:「老夫行醫四十年,若是看錯了,今後這南江中醫界,老夫再不踏足。」
沈清歌點了點頭,轉向陸沉:「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
「放屁!」沈建業跳了起來,「七成?你哪裡來的自信?這是人命!」
沈建業:「保鏢,快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今天絕不能讓他再碰老爺子一下。」
聽到他的話,門外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迅速沖了進來,就要對陸沉動手。
突然,一道清冷的嬌喝聲響起。
「都給我住手。」
只見沈清歌雙眼通紅地擋在陸沉面前。
沈建業怒斥道:「清歌,你瘋了嗎?這小子想要褻瀆你爺爺的遺體。」
沈清歌緊緊咬著紅唇,轉頭看向陸沉。
陸沉:「放心,有我在,老爺子,死不了!」
她轉身對一個傭人吩咐道:「去,把我書房左邊第二個抽屜里的那套銀針拿下來。」
「好的,小姐!」
沈建業急了,「你瘋了?把爸的命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
沈清歌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二叔,爺爺心跳停了快十五分鐘了,葉神醫說沒救,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沈建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點什麼。
葉濟生拂袖冷笑。
「好,好得很。「
「既然沈小姐信不過他葉濟生,那老夫就在旁邊看著,看這位少年神醫怎麼起死回生!」
傭人把銀針拿來了,遞到陸沉手裡。
陸沉打開針囊看了一眼,長短粗細都有,還行,湊合能用。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捻起第一根針,左手按在老爺子心口處,指腹法力暗涌,找准了巨闕穴的位置,一針下去。
針入三分,輕輕一彈針尾,那根銀針「嗡」地顫了一下。
葉濟生原本抱著胳膊冷笑,看到這一手,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他嘴上還硬著:「花架子誰都會耍。」
陸沉沒理他,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接連刺入神封、靈墟、步廊三穴,每一針下去都輕輕一彈,四根銀針同時震顫,發出細微的蜂鳴聲。
葉濟生的臉色開始變了。
等陸沉第五針刺入膻中穴的時候,葉濟生整個人往前傾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陸沉的手,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是……」
沈建業沒看出門道:「葉神醫,怎麼了?」
葉濟生眼裡滿是驚訝:「九轉回陽針?這不可能......這門針法失傳快兩百年了,你怎麼會……」
陸沉繼續施針,一針一針接連落下,每一針都精準地扎在老爺子胸口的大穴上,八根銀針同時震顫,發出一陣持續不斷的嗡鳴。
客廳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沈清歌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陸沉捏著最後一根針,深吸一口氣,對準老爺子頭頂的百會穴,一針扎了下去。
第九針落下,九根銀針同時劇烈震顫,老爺子青灰色的臉上突然湧起一層血色。
「咳咳咳!」
老爺子猛地弓起身子,咳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