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嫂子也不行
天色微亮,許建成早早起身下了地窖割了一大塊前腿肉拎了上來。
用破舊麻布里外包裹了幾層,駝在了背上,這是自己特意給大哥留的狍子前腿肥瘦相間。
踩著腳下的積雪許建成朝著大哥方向走去天寒地凍的,路滑走的很艱難更何況還帶著肉。
到大哥家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掃著昨晚的積雪,看著弟弟許建成的身影一下愣住了。
「你咋來了成子,快進屋喝口熱水。」
許建成舉著狍子肉晃了晃拿著進了屋。
「給哥送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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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許建成左右看看像在找些什麼,大哥的孩子還在睡覺。
「你嫂子一早出門了,說是隊裡分鹽得排號。」
許有生接過麻布袋掂了掂眉頭一挑:「這得幾斤啊成子,哪搞這麼多肉。」
「四斤多,哥趁新鮮燉給孩子吃。」
許建成隨後把自己和陳山如何獵到這狍子的事情一一說明。
「好樣的成子,美玲啊是個好姑娘你們要好好過日子,家裡兩個孩子還得吃呢這肉拿回去。」
許建成點點頭後推脫:「我記下了哥,肉不打緊家裡還有。」
兩兄弟沒說幾句後許建成便要回家,許有生喊住了他:「成子,你嫂子那人嘴上不饒人別和她一般見識。」
許建成停住了腳步點點頭後出了院子。
到了家門口還沒進院門老遠聽到一陣罵喊聲,聲音刺耳。
「我話說錯了嗎?你男人和我家男人是不是親兄弟,這往外人身上貼肉,自己兄弟倒什麼也沒撈著,真是好兄弟啊,街坊們你們來評評。」
黃水仙穿著花襖站在院內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薄嘴唇、尖下巴表情猙獰,活脫脫潑婦樣。
院外里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在那嘰嘰喳喳的議論。
「成子確實不應該。」
「有生以前那麼幫他,真是還不如幫外人。」
「要我說可能就是成子老婆挑撥的。」
張美玲站在屋外臉色難看,面對嫂子的質問與鄰居的議論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玲子你自己說,成子他這是不是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你別不出聲都是一夥的你今天必...」
黃水仙往前逼了半步嗓門更大了。
許建成看著這一切匆匆擠過門口的人群進了院子。
「嫂子,你什麼意思跑到我家裡來罵?」
黃水仙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到許建成回來了,衣服上還沾著雪。
「你來的正好成子,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嫂子個說法,你哥老實我可不傻。」說完跨起雙手。
「說什麼?肉我已經給大哥送去了。」
許建成語氣冰冷。
剛才還囂張的黃水仙一下子泄了氣:「你別糊弄嫂子,我出門的時候家裡可啥都沒有。」
「四斤前腿肉剛剛我親自送去的,不信你就回家看,沒有我許建成名字倒過來寫。」
黃水仙嗓子一下子哽住了:「那...這個」
周圍人紛紛開始嘀咕起來。
「就算送了,你給那陳山一大塊後腿肉我可聽說了不止四斤,外人都比親兄弟多這叫什麼事!」
黃水仙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一般立刻又囂張了起來。
「陳山和我一起上的山,手都凍裂了幾個口子,那肉是他掙得不是我送的。」
許建成瞥了一眼妻子張美玲的樣子像是被質問的犯人,心疼的不得了。
「那這肉也是我們老許家...」
不等黃水仙再說,許建成上前了幾步打斷了她聲音沉了下來。
「嫂子,你堵在我院子裡對著玲子罵了多久了?她一句話不敢回,是因為她心善知道你是嫂子,我可不認這個,當著這麼多人為難我媳婦,不行!」
許建成語氣狠厲,讓人聽著發怵。
黃水仙臉有點掛不住了開始撒潑:「好啊,成子,現在可牛氣了,以前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現在獵了個狍子就不得了了,要不是你哥...」
許建成猛的一拳砸在院牆上積雪散落一地:「你還有臉提我哥,這些年我哥掙得全給你了就想你顧好家裡,你倒好自己弟弟倒是隔三差五來拿東西。」
黃水仙一下呆住了,怎麼這事許建成會知道,周圍人開始指指點點她一下子慌了起來。
「你別胡說!真是眼裡沒有我這個嫂子了,我也不稀罕,呸。」說著退出院去。
許建成回身扶著張美玲語氣溫和道:「玲子讓你受委屈了,我哥那邊我總不能翻臉...」
張美玲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知道。」
看著善良的妻子許建成心中愈發的心疼。
二人進了屋張美玲小聲問道:「肉真給大哥送去了?」
許建成點了點頭,張美玲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剛剛她一直害怕成子是為了自己故意擠兌嫂子亂說的,要是因為自己讓兩兄弟反目那可擔不起。
許建成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自己的老婆張美玲,即使被欺負第一個想到的也不是自己,而是想會對誰造成麻煩。
這麼好的人自己卻從來沒有好好對她過,想到這一切許建成心如刀絞。
眼下必須儘快改善一家的生活,寒冬臘月的,妻子只穿了兩件破布衣,兩個孩子更是只能窩在被窩裡。
想到這一切許建成拿上地窖的狍子肉用麻布袋包裹好放在兩塊厚實的柴火上,找來兩根麻繩捆好挽在肩頭。
一切準備妥當拖著前往鎮上,地面積雪不少,還有許多冰碴子。
許建成踉踉蹌蹌的走著一步一滑溜。
好在狍子肉不是特別多,自家留了一些吃,送了大哥家幾斤,山子拿走一部分,這個重量直接還能拉動。
隊裡的驢車不好借,要是隊長知道是獵到了狍子,不得孝敬個一二十斤指不定被扣上什麼屎盆子。
想到這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許建成又緊了緊麻繩加快步伐。
一段時間的行走,許建成雙腳凍僵,喉嚨更是乾的生疼。
從人流穿過進了巷子,許建成來到先前來過的黑市,肉不多還是分割過的,去供銷社人家肯定不收這種殘次品。
但是黑市就不一樣了,為了這口野味城裡人還是會有許多人買帳的。
他掏出懷裡事先帶的報紙鋪在地上,將狍子肉從布袋倒了出來,好在冬天保鮮效果好,肉的成色還是很不錯的。
這下應該能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