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赴約東宮,獨自對上謝無妄
蘇宴安突然昏過去,砰的一聲,從馬車上栽了下去。
獨風大驚失色,瞬間跳下馬車,失聲吶喊:「公子!」
獨風攙扶住蘇宴安,猛地敲擊角門。
「我家公子蛇毒未清,舊疾復發,請允我扶他進入府中,借用府上大夫為他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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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安整個身子幾乎趴在了獨風的身上,面色蒼白。
角門小廝看著這樣的蘇宴安,嚇了一跳,連忙對著獨風道:「請稍候。」
瑤華院。
姜容聽著角門小廝的稟告,眸光深處生出一抹擔憂之色。
若是此時,讓蘇宴安進府治療,無異於在太子的耳目面前展示,吏部侍郎府依舊與定國公府同氣連枝。
她之前好不容易,才讓外人以為兩家決裂,不再往來。
如今,她絕對不能讓太子,再生出她和蘇宴安不清不楚的錯覺。
「定國公曾救下我的胞弟姜硯,你持我的令牌,讓府醫聽命,去角門後的馬車為蘇宴安診治。至於這吏部侍郎府,除非爹爹首肯或者他有拜帖,否則不能進。」
「是。」
角門小廝抱拳,急匆匆退下,不一會兒,便是帶上了周府醫,行到角門處。
吱呀一聲!
角門被打開。
周府醫看到昏迷的蘇宴安,對著獨風焦急道:「快!把蘇世子攙扶到馬車上,老夫為他診治。」
蘇宴安聞言,猛地睜大了眼睛,不甘地盯著姜容院落的方向,慘笑一聲:「容容,你真是好狠的心!」
周府醫聞言挑眉,右手當即搭在了蘇宴安的脈搏上,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蘇世子居然裝病?方才真是嚇壞老朽了。」
「抱歉,周大夫。事出緊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蘇宴安歉意地對著周府醫,抱了抱拳。
周府醫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還是寫下藥方:「蘇世子心神不寧,身子虧空虛弱,勿要多思多慮。」
細雨夾雜著涼風,吹拂在蘇宴安身上。
他身子微微顫抖,眸色不甘。
他差點就娶到她了,如今他失去了一切,他又怎能不多思多慮?
獨風擔憂地看著自家世子,勸道:「世子,下雨了,咱們回去吧?」
蘇宴安搖頭,執拗道:「再等等。」
周府醫聞言,留下藥方,搖頭離開。
未時,細雨初歇,一縷陽光衝破陰霾,照射在屋檐上。
吏部侍郎府正門緩緩打開。
姜容身著天青色白玉蘭繡紋圓領長衫,搭配水紅色長裙,頭上別著一根白玉簪,端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從侍郎府大門內走出,身後跟著的是粉衣婢女小桃。
「小姐,我們真的不去看看蘇世子嗎?」小桃詢問姜容道。
「不必,我們現在直接去東宮。」
姜容說著,上了馬車,小桃緊隨其後。
侍郎府石獅子後,蘇宴安踉蹌著身子,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看著疾馳而去的馬車,眼中纏繞著一絲化不開的悲涼。
「容容,你打扮得如此漂亮,就是為了赴太子的約嗎?」
方才姜容和小桃的對話,還縈繞在耳畔。
蘇宴安目光一澀,只覺得一陣無力,攙扶住了一旁的石獅子,才穩住了身形。
從辰時到午時,如今已經是未時了,他等了她足足三個時辰,她卻視而不見,還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東宮。
蘇宴安不敢深究,她為何這個時候要去太子府?
蘇宴安轉身,對著他身後的獨風,開口:「走!跟著前方那輛馬車。」
獨風聞言,面色一垮。
國公府的蘇世子在侍郎府角門等人,等了三個時辰,已足夠讓人震驚。
如今,堂堂世子,竟然要跟蹤一個世家小姐。
若是傳出去,國公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到那時候,世人豈不是會以為,世子糾纏侍郎府的姜小姐?
獨風硬著頭皮,攙扶著蘇宴安上了馬車。
他看著自家世子,總覺得他似乎有點偏執。
可看著他瞳仁深處的執拗,他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架著馬車。
姜容沒有察覺到蘇宴安的馬車,就算知曉了,她也會視若無睹。
來到東宮門前,姜容下了馬車。
守門小廝迎上前來,笑著開口:「請問小姐可是吏部侍郎府姜大小姐?」
「是,在下侍郎府嫡女姜容,此乃我的婢女小桃。」
守門小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恭敬道:「姜小姐請。」
不遠處,蘇宴安看著姜容進了東宮,眸色微沉。
容容寧願在府中打扮,進入東宮,也不願意走到角門與他見上一面?
他就真的那麼入不得她的眼?
是了。
他從前是光風霽月,明月清風的探花郎、世子爺,可如今不過是一個前途盡毀的閹人罷了。
蘇宴安閉上雙眸,遠遠地望向東宮的方向。
他強行催動內力,一躍便跳到了一旁高樹的粗壯橫枝上。
姜容進入東宮後,便被管家領到了厚德湖畔。
管家對著姜容道:「姜小姐,請。太子已在游舫上候著。小姐的貼身婢女便在此稍作休息。」
姜容面色一僵。
沒有小桃在身旁作伴,她便要獨自面對謝無妄。
一想到那雙噁心的眸子,她就內心翻湧,差點嘔出來。
小桃也有些不放心。
她看到小姐神色蒼白,似乎有些倉皇。
姜容一個瞬息,便調整好了心緒,微微一笑:「小桃,你在此小憩。小姐我還未試過一人遊船,方才一聽,還真有點怕呢。」
管家聞言,恍然。
是了,世家小姐鮮少一人登船。獨自一人,感到害怕也正常,更何況姜姑娘如此柔弱。
姜容獨自向前走去,一眼便看到岸邊的游舫。游舫青漆如新,形似青雀,雕工精巧,雅致大方。
在岸邊侍女的攙扶下,她上了游舫,迎面便見到了東宮太子——謝無妄。
他似乎獨愛紫色。
今日,謝無妄身著深紫色四爪銀龍長袍,端的是龍章鳳姿,目光如電,氣勢驚人。
「姜小姐來了?」謝無妄輕聲開口,卻自帶一股壓迫感。
「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安康。臣女來遲了,望殿下恕罪。」
謝無妄打量著姜容。
天青色的長衫,襯得她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水紅色的長裙,顯得她清純艷麗,真是一朵勾人的嬌花兒。
特別是姜容身前的鼓脹之處,他還多看了好幾眼。
憑著他閱女無數的經驗,他能看出,姜容定是個身段極為妖嬈的女子。
看著姜容,他目光更加深邃。
謝無妄想起了今日的目的。
他目光深深地落在了姜容身上,笑了笑:「姜小姐何罪之有?是孤來早了。今日姜小姐可有帶來親自謄抄的詩句?」
姜容不卑不亢,如同未能察覺到對方那帶著侵略意味的目光,悠悠道:「殿下寬厚,這是臣女親手謄抄的詩句,殿下請看。」
說著,姜容從袖籠掏出一張宣紙。
謝無妄挑眉,接過宣紙,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內心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