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啊我死了
女兒不僅可愛，還很乖巧懂事。
吃完飯自覺幫忙收拾桌子，兩隻手抓著一塊抹布，在桌子上賣力擦著，看的顧北好笑時，又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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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去洗下手，我來收拾。」
儘管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小名張嘴就來。
而顧北也很快融入到父親這個角色中。
架子上搭著條圍巾，上面沾了湯汁。是水若晴用過的，湯還沒幹，乾脆跟西服一起，扔進了洗衣機里。
又清理了一遍廚房，這時，顧萌啪噠噠沖了出來。
腳上換了雙兔子拖鞋，一把抱住腿，左右晃個不停。
「粑粑，睡覺覺，我要睡覺覺。」
顧北感覺一顆心都融化了。
有句話他覺得說的很對，女兒上輩子都是父親的小情人。
這膩乎勁，他越喜歡閨女了。
「走，咱們睡覺。」
顧北將她抱在懷裡，軟軟的，香香的，心中感慨不已。
才20歲，沒想到就有了一個六歲的女兒。
若是換算成現實時間。
14歲...
嘖嘖，妥妥的死刑不虧啊。
打開房間，裡面味道很好聞，帶著妻子淡淡的幽香。
大紅鴛鴦被子也洗得乾乾淨淨，整齊疊在床頭。
顧北掃了圈，擺設簡單樸素，沒什麼昂貴的家具，都是些便宜貨。
但收拾的非常乾淨整齊，似乎蘊含某種格調，讓人忍不住想到溫馨這二字。
顧萌爬到床上，小手拍打旁邊枕頭，「粑粑，快來這裡。」
真準備躺下，顧北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剛大學畢業，連自己的人生都處於迷茫狀態，卻突然天降妻子，然後又多出來一個六歲大的女兒。
說到底，這對母女或許是另一個平行世界、屬於顧北的家人。
但自己又沒經歷過。
沒有經歷過，就是另一段人生。
哪怕他也叫顧北，依然是另一個人的人生。
遲疑片刻，還是爬到旁邊，將小傢伙摟在懷裡。
可能是繼承了母親的性格緣故，她躺下後，就變得很安靜。
小腦袋靠在自己胸口，兩隻手緊緊抱在脖子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顧北卻沒有絲毫瞌睡。
他從來沒有午睡的習慣。
等了好一會，見小丫頭沒有醒來的跡象，小心抽出身，蓋上薄毯，然後打開空調。
房間裡有空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安裝的，看上面logo褪色程度，估計有好幾年光景了。
走出房門，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屋子裡情況。
他將所有角落都探查了一遍。
倒是跟自己裝修時，擺設沒什麼區別。
頂多就是地磚和牆壁換了顏色，然後新增了許多電器家具，衣服。
走到臥室走廊盡頭，他咦了聲。
那裡還有一個門，但外面掛了一把鎖。
深黑色的鎖表面沾著鏽漆，有些年頭了。
「這裡，應該是書房吧？」
沒記錯的話，裝修時，顧北特意讓搞裝潢的工人，將其中一個房間一分為二。
一個是臨時雜物間，還有一個則是書房。
嗯，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一些動漫海報之類的中二玩意。
上學期間，作為一名死宅，倒是攢了不少紙片人。
他撓著後腦勺，很好奇為何會單獨將這個房子給鎖上。
拿在手裡捏了捏，發現這鎖還是個品牌，估計不容易撬開。
想了想，旋即去了趟大廳。
走到置物架掛壁旁，裡面格子裡擺著許多東西。
有照片，大多都是自己跟水若晴、還有女兒的合照。
以及少量顧北母親等五口人的合家歡。
除此之外，則是各種獎狀、紀念杯，還有榮譽證書。
「大四院系歌唱比賽三等獎，獲獎者顧北。」
「大四計算機軟體比賽優秀獎，獲獎者顧北。」
「大四植樹節優秀青年代表，獲獎者顧北。」
「大四學生進步獎，獲獎者顧北。」
「大四...」
顧北數了數，大四期間，這小伙子簡直就是爆發了小宇宙，包括校外取得的成就，林林總總竟然獲得了不下二十個獎項。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心中感嘆，嘴裡就跟吃了檸檬一樣。
而他的大學，一言難盡。
大學四年到頭，基本屬於邊角人物，除了寢室里幾個朋友玩得好，同班的其他同學，不過是點頭之交。
甚至有些人他連名字都沒記住...
至於獎項？
送車禍老太太去醫院，然後被路人稱讚了算不算？
帶著複雜心情，他找到了那個木盒子。
輕輕打開，裡面放著一沓照片，疊得整整齊齊。
果然不出所料，在最下層一個暗格里，藏著一把鑰匙。
這盒子他並不陌生。
其實是母親裝首飾用的盒子。
只是剛開始被那些照片給驚住了，所以才沒想起來。
盒子底下有個暗層，以前在老家，母親經常把那些柜子、小提箱之類的鑰匙，放在這裡面。
他也是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藏有鑰匙。
拿上鑰匙，再次跑到走廊盡頭。
他站在門前，猶豫半晌，最後將鑰匙按進孔里。
咔嚓一聲。
鎖開。
伴隨著刺耳的嘎吱聲，大門緩緩打開。
裡面有些暗，散發著濃烈的檀香味。
凳子旁堆著一沓紙錢、香燭，以及燃燒後的餘燼。
顧北緩緩轉動腦袋，望向最中央，頓時眼瞳猛地睜大，差點沒被嚇死。
高台之上，放著兩張黑白照。
一張是老人，另一個是年輕人。
那是一對父子！
顧北哆嗦著身體，只覺陰氣森森。
任誰看到自己的相片，被整成黑白照掛在牆上，都會感到恐怖。
父親去世了。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
但自己也年紀輕輕就死了，更是他沒想過的。
照片上的自己，非常年輕，儘管能看到鬍鬚痕跡，但從外表可判斷，絕對在三十歲左右，正值壯年巔峰之時。
「我死了？」
恢復冷靜，想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死了，他感到害怕了。
既然水若晴和女兒能穿越過來，他可不敢保證，那個世界會不會影響到這裡，導致自己也遭到同樣處境，最後死亡。
他關上門，重新鎖死，此刻滿臉愁緒。
現在最關鍵的，是弄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以及具體死亡日期。
不知不覺，已是下午。
顧萌醒來了。
洗了把臉，整理好頭髮，然後抱著粑粑，幸福看動畫片。
顧北組織好語言，用漫不經心、絕對只是隨便問問的語氣，開口。
「小萌萌啊，你喜歡爸爸出遠差嗎？」
小傢伙有些犯迷糊，歪著頭問號臉啊了聲，然後緊張看著他。
「粑粑你又要出遠門嗎？」
清澈毫無雜質的眼神，不停眨著。盯得顧北充滿了負罪感。
「沒，只是想考考你，還記得爸爸上次出遠門，有多久沒跟我的小萌萌見面了嗎？」
她掰著手指，神色認真無比。
結果數了一輪，發現手指頭不夠用。
於是將顧北的手撐開，一根一根掰。
然後...
又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