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6章 二貨
酒宴散場，帝辛意猶未盡，還想要請項塵看炮製刑法，項塵表示自己喝多了，沒有這麼變態的愛好，帝辛也沒有再強留。
項塵帶著自己的人，在禁軍的護衛下，離開九龍殿，登上車駕，返回迎賓宮。
隊伍行進在寂靜下來的宮道之上，紅毯依舊，兩旁禁衛肅立，月光將影子拉得很長。
車駕內，氣氛卻與來時不同。
王鷹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湊近項塵，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道：
「塵哥，你把土行孫那傢伙給煉化成了道果，那玩意兒可是比殺人更狠，這可是得罪死了懼留孫這個聖人強者啊！
那老東西出了名的護短，他徒弟被你煉了，他不得跟你拼命？雖說咱們不怕事，可被一個聖人惦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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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旁邊的苦海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低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王鷹被打斷，轉頭看他：「苦禿子，你念什麼經？你也覺得這事兒風險太大吧？」
苦海卻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智慧，慢悠悠道：「小雞。」
「幹啥？」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我賭那土行孫沒有死。」苦海語氣篤定。
小雞王小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啥？沒死？都被煉化成道果了還沒死？我親眼看見塵哥把他丟進爐子裡，燒了老半天，最後拿出來一顆道果，帝辛都拿走了！這還能有假？」
一直閉目養神的蘇炎冷哼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吐槽：
「煞筆，那傢伙可是准聖初期，以陛下的手段，煉化一個準聖，怎麼可能才提煉出一顆仙帝級別的道果？
損耗是有，但絕不會差這麼多。陛下若真想煉化他，得到的道果即便不是准聖，也必然是仙帝中的極品，氣息會更接近准聖，而非僅僅是一枚尋常仙帝道果。」
王鷹被罵得一愣，撓了撓頭：「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旁邊的王炔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狀：
「我明白了，大哥肯定是用爐子把那土行孫煉了，但是自己吸收了大部分本源，只給了那帝辛少部分本源！
所以那枚道果才只有仙帝級別！大哥，是不是這樣？」他一臉我很機智聰明得一筆的表情看向項塵。
此言一出，頓時幾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王炔。
蘇炎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連吐槽都懶了。
苦海微微搖頭，繼續念他的佛號。
項塵原本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看著王炔那憨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二貨，我自己吸收？我吃飽了撐的去吸收那矮冬瓜的本源？他那地行術法則對我用處不大，我又不主修土行，強行吸收反而駁雜自身，而且，真把他煉死了，懼留孫的因果我可不想現在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車內幾人，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猜得都不對，也不全錯。我的確沒有煉化他，偷梁換柱了而已。」
王鷹、王炔、苦海、蘇炎都看了過來。
項塵解釋道：「煉化他，得罪死一個聖人，而且這土行孫雖然醜陋，但是土行術造詣是天下排名靠前的翹楚，可以收為己用。
我以幻術製造了假身承受煉天之火，真身藏在爐內空間，只是抽取了他部分本源氣息，偽造了一枚道果糊弄帝辛。
真正的土行孫，現在還在我爐子裡，只是損耗了小部分本源而已。」
幾人頓時恍然大悟。
王鷹拍著胸口：「嚇我一跳，我就說嘛，塵哥怎麼可能幹那種虧本買賣還得罪聖人。」
王炔憨笑：「原來是這樣，大哥就是厲害。」
苦海點頭：「善哉，陛下行事，謀定而後動。」蘇炎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
說話間，車駕已回到了迎賓宮殿外。
眾人下車，踏入宮門。
宮殿內，蘇九璃出來迎接。
她已換上了一身素雅宮裝，妝容淡掃，更顯清麗脫俗，只是眉宇間對項塵的順從與痴迷毫不掩飾。
她盈盈一禮：「陛下，您回來了。」
項塵點了點頭，對夏侯武、蘇炎等人道：「你們先回去休息，調整狀態。」
然後又對蒂婭和項天刺道：「加強警戒。」
待眾人散去，項塵帶著蘇九璃進入內殿，屏退左右侍女。
殿門關閉，陣法無聲開啟，隔絕內外。
項塵心念一動，萬象無極煉天爐的虛影在殿中浮現，爐身古樸，散發著一股吞噬天地的氣息。
他打開爐蓋，一股吸力傳出，緊接著，一道矮小、皮膚焦黑、氣息萎靡但還算完整的身影被爐中力量抓了出來，摔在地上，正是土行孫。
此刻的土行孫早已醒來，但身上被油鼎燙傷的痕跡仍在，顯得有些狼狽。
他晃了晃腦袋，看清眼前的環境和站立著的項塵，又想起之前在爐內空間中那如真似幻、痛苦與絕望交織、最後又被一股溫和力量安撫的奇特經歷，以及那股悄然植入心底的、對眼前之人的感激與信任。
顯然是七情六慾噬心魔的影響。
他掙扎著爬起身，對著項塵，納頭便拜，聲音充滿真摯：
「土行孫……拜謝項天帝救命之恩！若非天帝陛下施以援手，施展瞞天過海之計，小仙此刻早已魂飛魄散，屍骨無存了！」
此刻的他已經被七情六慾噬心魔影響，心中對項塵只有感恩，之前的恐懼、怨恨早已被悄然扭曲、淡化。
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恩人的忠誠。
項塵淡淡看著他，受了這一禮，然後才道：「起來吧，我問你，你身為闡教真傳，擅長地行術，隱匿遁形之術了得，為何會被天商輕易抓住？」
土行孫苦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懊惱和後怕：「回天帝陛下，小仙奉帥命潛入朝歌，打探商軍布防與鹿台相關情報。本以為仗著地行術神出鬼沒，無人能察。
卻不料……那聞仲聞太師的天眼著實厲害，竟能洞察地脈動向，窺破小仙行藏。
小仙一時不察，被他天眼鎖定，隨即陷入他早先布下的『困地鎖靈陣』中，地行術被陣法克制，難以脫身，這才……這才被聞太師天眼發現，然後就被陣法困住了，力竭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