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7章 無間道
他提到聞仲時，眼中仍有忌憚。
項塵瞭然，聞仲乃天商太師，截教三代傑出弟子，修為高深，更有一枚神目，能辨忠奸、察萬物，土行孫栽在他手裡，倒也不算冤枉。
「原來如此。」項塵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目光直視土行孫：
「土行孫，你這條命，算是本座從帝辛油鍋里撈出來的。本座且問你，以後可願意為本座做事？」
土行孫聞言，臉上露出猶豫掙扎之色。
他對項塵充滿感激，但師門之命、闡教立場依舊是他心中的枷鎖。
他遲疑道：「陛下救命之恩，小仙沒齒難忘。只是……小仙畢竟是闡教弟子，師尊懼留孫聖人待我恩重，這樣會違背自己師尊的意願，背叛師門……小仙、小仙實在難以……」
項塵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本座並非要你背叛師門，與闡教正面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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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暗中為本座傳遞一些消息，提供一些你力所能及又不直接危害闡教根本的情報即可。
比如，闡教內部的一些動向，某些人的態度，或者……你在外行走時聽到的、看到的有趣見聞。
你只需要當我的臥底情報人員就行了，不需要正面對抗闡教和你師父。
如此一來，你既報答了本座的救命之恩，又未真正損害師門利益，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這番話如同蠱惑的魔音，配合著土行孫心中早已被種下的心魔烙印，讓他眼中的掙扎漸漸消失。
是啊，只是傳遞些消息，不算背叛師門，又能報答恩情……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土行孫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兩全之法，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頓時鬨堂大孝一口答應，甚至還舉起手，做出發誓狀：
「陛下所言極是，小仙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從今往後，小仙便是陛下的人了，但有驅使，萬死不辭！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宣誓效忠神情顯得異常真誠。
項塵滿意點頭。
他知道，心魔烙印加上合理的解釋，已經徹底扭曲了土行孫的認知，讓他心甘情願地為自己所用。
「很好。」項塵道：「既如此，你且在此調息，恢復傷勢。
稍後，本座會施法改變你的形貌氣息，你偽裝成我萬象仙國隨行的普通士兵，混在護衛隊伍中。以後就跟在我身邊，隨我離開朝歌。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暴露身份，也不得擅自與外界聯繫，尤其是你的師門，明白嗎？」
「小仙明白！謹遵陛下之命！」土行孫連忙應諾。
就在這時，侍立在項塵身側的蘇九璃懷中微微一熱。
她神色不動，悄然取出一枚雕刻著狐紋的傳音玉符。
玉符正微微閃爍，傳來訊息。
她以神念讀取後，臉色微微一動，看向項塵。
蘇九璃收到了蘇妲己的傳音玉符傳訊。
她將玉符呈給項塵，同時低聲道：「陛下，是……是皇后娘娘的訊息。」
項塵接過玉符，神念一掃，裡面正是蘇妲己的詢問，語氣帶著一貫的慵懶與試探：「九璃，事情進展如何？可已獲得了那項塵的信任？」
蘇九璃看向了項塵，告訴了項塵蘇妲己的問詢，等待他的指示。
項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將玉符遞還給蘇九璃，對她點頭示意。
蘇九璃立刻會意，她拿起玉符，注入法力，臉上瞬間切換成那種帶著嬌羞、得意又小心翼翼的偽裝表情，以神念傳訊回應道：
「回稟娘娘，奴婢幸不辱命，已經獲得了項塵陛下的信任。
他……他對奴婢頗為迷戀，剛剛還當著他兄弟們的面維護奴婢呢。
而且，這傢伙還要娶自己當妃子呢，說等離開朝歌就要帶奴婢回萬象仙國。」
她巧妙地半真半假地匯報，講著項塵納妃的提議
另一邊，鳳禧宮中，收到回訊的蘇妲己斜倚在軟榻上，九條狐尾輕輕擺動。
她看著玉符中傳來的信息，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計謀得逞、掌控棋子的滿意笑容。
她傳訊回去，聲音柔媚：「嗯，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族天驕。
記住，繼續獲得項塵信任，抓住他的心，讓他對你欲罷不能。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關於萬象仙國與天商合作的真實意圖，務必及時報我。」
「是，娘娘，奴婢明白，定不負娘娘期望！」
蘇九璃滿口答應，語氣恭敬堅定。
結束了傳訊，蘇九璃將玉符收起，重新恢復那副對項塵痴迷順從的模樣。
翌日清晨，小雨轉晴，空氣清醒。
項塵早早起身，換了一身玄色便裝，腰間只懸一枚玉佩，頭上未戴帝冠，只以一根墨玉簪束髮，看起來倒像是個尋常的貴家公子，少了幾分帝王威儀，多了幾分瀟灑隨性。
他走出內殿時，王鷹、苦海、蘇炎、王炔四人已經在宮門外等候。
王鷹今日難得換了一身錦衣，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一副紈絝子弟出門遛彎的模樣，賤兮兮地笑道：
「塵哥，昨晚睡得好不好？那蘇九璃伺候得周不周到？」
項塵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滾」
苦海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一本正經道：「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尊上保重好身體啊，還有小雞，沒大沒小的。」
「我這叫關心兄弟！」王鷹揉著屁股嘟囔。
蘇炎一身赤紅勁裝，雙臂抱胸，鼻孔朝天，只淡淡說了句：「陛下該出發了」
王炔憨厚一笑，拍了拍背後背著的重劍：「走走走走，聽說朝歌的靈肉包子是一絕，俺要吃十籠。」
項塵嘿嘿一笑，大手一揮：「走，今天帶你們逛逛這東土第一仙都，嘗嘗新鮮的，重點勘察下本地需要解救的風月少女。」
蒂婭和項天刺本要跟隨，被項塵擺手制止：「你們自己出去溜達玩，我帶他們幾個就夠了，人多反而扎眼。」
蒂婭狼耳微動，低聲道：「陛下小心，朝歌城內暗流涌動，天商的眼線無處不在。」
「放心，沒人能監視我。」項塵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帶著四人出了迎賓宮。
朝歌城的繁華，在白日裡更顯震撼。
大街寬達千丈，兩側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間靈光流轉。
街上行人如織，修士百姓摩肩接踵，各種語言、各種種族匯聚一處，熱鬧非凡。
項塵一行五人混跡在人群中，倒也不算顯眼，雖然他們個個氣質不凡，但朝歌城內強者如雲，這等陣容在東土第一仙都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