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程煜碎了
武家英以為程煜猜出些許端倪,並且對此心存感激,他故作雲淡風輕之態,擺擺手,表示這不值一提。
程煜那叫一個氣啊,心說你跟我這兒演什麼做好事不留名呢?而且你要真不想留名,眼巴巴的跑我跟前來討什麼賞啊。
但這些他還沒辦法跟武家英掰扯,心裡鬱悶的不行。
原本以為這事兒到了京師楊士奇那裡,劇情就該大步被推動,就算是不像之前那個任務一樣,直接就導致了任務的結束,最起碼,也能撥雲見月,讓他看清楚重重迷霧背後的三賊究竟指的是什麼玩意兒。
八百公里路,怎麼算,兩天左右也該到了,今天本該是見分曉之時,誰曾想武家兄弟揹著自己幹了也不知道多少自以為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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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程煜覺得就像是一隻綠頭大蒼蠅飛進了他的嘴裡,他還不小心給嚼了一樣。
先把情況搞搞清楚再說吧,這事兒顯然已經發展的有些歪了,但想來時間還有的是,只要最終能完成,無非也就是獎勵少一些,程煜絕不允許任何人和事影響到自己的任務完成率。
既然是去見宗子澹,那倒是不急於一時。
剛才武家英說去城外見,想來是要去武家功的營兵屯田處,那可是頗有點兒距離呢。
「功祥兄人呢?」
「他應該還在睡吧,我跟你說,煜之,我們哥倆昨晚可都是一夜沒睡。我早上睡了兩個時辰,族兄他直到過了午時才回的營,這會兒大概還沒醒。」
「你們兄弟倆不知道餓麼?」
程煜的語氣其實已經有些不悅的端倪了,但武家英始終覺得自己做了件對程煜有益無害的事,所以壓根沒注意程煜的情緒。
「你這麼說,倒是有些餓了。你呢?若是不急的話,我們先去城外軍營里,然後在那裡吃些如何?」
程煜翻翻白眼,心道我甚至都不想去,更不想餓著肚子去。
「功祥兄既是在兵營里,想來他只要醒了,總不會少了他的吃喝。不過他那兵營的廚子手藝著實粗陋,那宗子澹既然被關在兵營里,那就也不著急,不如我們倆先找個酒樓吃飽了肚子再去。」
武家英一想,程煜說的倒是也有道理,兵營里那些飯菜,著實難以下咽。
「那就去北城的裕興樓,我跟族兄幫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拾遺補缺整夜未眠,你合是該好好請我吃一頓。」
說罷,武家英甩開袖子,大步朝前,直奔裕興樓的方向而去。
程煜在他身後恨得牙痒痒的,心說我是要好好請你吃一頓,但我想請的是請你吃掛落啊……要不,給你下點藥也行,半斤鶴頂紅也不知道夠不夠,再來三斤砒霜,熬成粥讓你吃個闔家富貴。
無奈,程煜也只能帶著滿肚子的怨氣,跟在武家英身後去了裕興樓。
武家英還真是沒客氣,雖然只有兩個人,卻還是點了七八個菜,還要了兩壺酒。
「待會兒還要審那宗子澹,今日你我兄弟就少喝些,等審完了,咱們再喝個不醉不歸。無論如何,這對你而言都是好事,也算是了了夙願,大仇得報。而且這件事,基本上算是被你哥哥我,還有我族兄,幫你給瞞下來了。這件事,哪怕龍顏震怒,也很難查到你身上。」
程煜翻了個白眼,心說我真是謝謝你全家。可看著武家英興致勃勃端起的酒杯,他還不得不也端起酒杯,擠出個苦不堪言的笑臉,跟他碰了一杯。
「來,這第二杯,著實要慶賀一下,從此以後,你便可以安安心心奔你的前程了。只要這事兒過去了,想必你也即將成為百戶老爺,提前恭喜你。」
我恭喜你大爺……
程煜差點兒一口老血,但也只能咬牙切齒的和著那杯酒,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裡去。
「這第三杯……」
眼見武家英越來越有興致,程煜趕忙攔住他的手,說:「差不多得了,我還一肚子問題要問呢,咱們慢點喝。」
武家英呵呵笑著,拍拍程煜的肩膀:「現在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吧?好在有我跟族兄幫你善後,而且,你自己也結下了善緣,那些江西來的官差,在這裡頭起了不小的作用。若非如此,我跟族兄還真是無法護你周全。」
程煜皺眉,拿起的筷子又重新放下。
「江西來的官差?他們起了什麼作用?」
「呵呵,這事兒啊,還得從昨天關了城門之後說起。」
武家英笑吟吟的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美美的品嘗著,吃光了魚肉吐出了所有的刺,然後擺出一副他準備好好說上一番的架勢。
看著他那個樣子,程煜真想撿起被他吐出來的魚刺,一根根插到他食道上去,好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如鯁在喉。
「煜之啊煜之,我也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能狠厲如此啊。三十二條人命,三十二顆腦袋,就這麼被你給割下了。而且你還沒事人一般,完好無損,我跟族兄,對你的實力饒是已經足夠高看了,卻不曾想,你竟然強到如此程度。」
程煜煩得很,心說這是吹捧的時候麼?
擺擺手,程煜說:「別扯這些沒用的,趕緊說事。」
「誇你你還不樂意了,我跟你說,等你成了百戶,一定要想辦法把你的實力在皇上面前露一露,我跟你說,只要皇上見識到你的實力,如果只是提拔你當個千戶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不說直接讓你出任指揮使,少說也得是一個鎮撫使。絕對的……」
「你有完沒完,三杯酒就吃多啦?還能講點兒有用的啊?」
程煜這是真的不耐煩了,這廝今天鬼扯連篇,一句乾貨都沒有,聽得程煜直發愁。
武家英訕訕的縮回自己手舞足蹈的雙手,訥訥的又喝了口酒,這才又說:「行吧行吧,要說這件事,還真是險的很,那些江西來的官差,還真是幫了你的大忙。不過呢,你還是稍安勿躁,等我從昨天晚上關了城門講起。」
「你快點兒還行啊?這句話,你剛才已經講過一遍了。」
「好好好,我講我講。」
武家英又往嘴裡塞了塊肉。
「昨晚,我下了值就往南門跑,不對,應該說提前出了門,但還是沒趕得上看見那個宗子澹。不過好在族兄也是一致記掛到這件事,他那天晚上聽你講了那個倒頭郕王府的家將要迎押解大公子的隊伍,那肯定就只能是從南邊來誒。但是他又不知道什麼時間到,所以,他只能吃住都在南門那邊。當時,那個姓宗的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到了南門,甚至於都亮了他從三品的腰牌。這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哦,一個王府的家將,無端端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塔城,這要是讓有心人知道,死罪難逃……」
「我再講一遍,少扯閒篇,講事情。」
「你別急嗐。」武家英談興正足,完全忽略了程煜不滿的情緒,只以為他是想要儘快聽到正題。
又吃了幾口菜,他說:「族兄早就跟城門口那些人交待過,有人來找只說會去稟報,隨便支使個人假裝往北邊去稟報就行了,反正是絕對不會答應派兵跟他出城的。他麼得辦法,只能自己出城。你喲,是不是以為自己來去如風,踏雪無痕,沒有人發現你出城進城啊?」
程煜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說正題。」表達自己的不耐煩。
武家英不以為忤,將昨晚武家功早已派了人跟在宗子澹身後,將宗子澹所有行為都一一盡收眼底,並且程煜剛出了城,便已經有人向武家功匯報等等這些事情,都一一講給了程煜聽。
程煜其實沒有那麼自大,他知道,既然宗子澹重獲自由,肯定是要去迎押解隊伍的,但顯然他等不到,甚至於,程煜當時認為白天的時候,那些屍體就會被發現,到時候他再以查案之名,帶著手下那些錦衣衛找到自己藏好的人頭,最終讓三法司的文官帶著楊稷的腦袋火速回京。
而當他等了一個白天都沒有半點風吹草動,他才有了新的計劃,想到讓宗子澹帶人頭回京。所以才有了酉正城門關閉過後他越牆而出,將人頭扔在客棧里給宗子澹看見的事情。
本就是倉促決定的事情,而且那會兒天都還沒黑,被發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武家兄弟當時甚至都還不知道楊稷已死,只是把宗子澹當成最後的線索,卻最終還能幫他把那麼多屍體以及人頭掩飾過去,所以他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聽武家英繼續說著。
武家英說完宗子澹帶著個木盒子走掉的事情,他有些惱意的說道:「族兄手下那些人,還是太不經事了,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客棧里有那麼多的人頭,竟然還沒有想過直接把姓宗的留下,居然還任由他離開,簡直是糊塗至極。好在他們回城將這些事情告知我之後,我立刻進行部署。其一,要把姓宗的帶回來,為此,楊二勇那個呆子還受了點傷,煜之啊,回頭你真是要請人家楊二勇吃次酒,感謝人家一下。」
眼見程煜瞪著眼,武家英趕忙笑著說:「我當時的部署是第一要把姓宗的帶回來,第二,那麼多人頭,自然就有相同數目的屍體,我趕快讓族兄手下那個叫祁同興的,帶著人手沿途去尋,然後我去郵驛找到族兄,讓他處理那些人頭。這裡頭還有個岔子,郵驛的客棧,顯然是被楊老先生提前安排人清空了,為的就是讓我族兄屆時能在那邊做出部署,把押解大公子的人留在那邊,方便他自己派人護送大公子進京。可郵驛里還有個老卒,差點兒就出了事。好在當時天已經黑了,老卒把我跟族兄錯認為是客棧的掌柜跟二櫃,我讓族兄敲暈了他,又跟他講郵驛被營兵徵用了,朝廷準備擴大郵驛,將其建成一個驛站,讓他提前乞骸骨回家盡享天倫。你就說說看,為兄我是不是頗有些急智?在當時那種兵荒馬亂的情形下,我還能如此安排……」
「你要是再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直接把菜盤子揣你嘴裡頭去你還信啊?」
「煜之你怎地如此暴躁。」
「你少跟我廢話,快說屍體的事情,他們那個押解隊伍,分成了三部分,三法司的文官在後邊分別住進了兩家客棧,只有那些真正負責押解的主力帶著楊稷走在最前頭。為什麼一整天了,那幫文官都還沒有發現前邊的人已經死光了,你們又是怎麼處理的那些屍體。還有你講的江西那些官差怎麼就幫了我一個大忙。」
武家英連喝兩杯酒,又開始了評書模式。
不過,在他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描述當中,程煜總算是基本還原了自己殺完楊稷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這真是沒想到,雖說程煜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是江西的那些官差,也不過都只是神摳系統以及權杖聯手弄出來的一些資料,說白了就是遊戲裡的NPC,哪怕是全殺了,他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但程煜畢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精神病,而且當時那種情況下,天都還沒亮,十多個人有心要逃,他也未必能逐一殺盡。而且那幫人顯然對他殺死楊稷這件事,不止沒有不滿,反倒帶著些感激,所以程煜最終決定放這些人離開。
但誰能料到,那些人在程煜揚長而去之後竟然沒有走,反倒是默默的幫程煜處理了現場,將那些屍體運去了亂葬崗掩埋,還將紮營的地方翻過土地,好讓血跡沒那麼容易被發現,這就不得不說是冥冥中自有啄飲了。
「事實究竟如何,我也無從考究,但從當時所有的線索,我分析出來,那幫江西的官差一定會小心翼翼的維護一個假象,那就是押解大公子的主力隊伍依舊在有條不紊的向著京師進發,只要後邊的文官不追上去,那麼,那些人以及大公子究竟是何時消失的,那就由他們說了算了。」
武家英說完自己當時的分析和推斷,又將自己安排武家功等人各自行事的那些經歷悉數跟程煜說明,直到說到自己今早回到縣衙,支走了縣丞,寫了那封公函,以及中午時分武家功回到塔城徹底驗證了他的猜想。
「有了族兄今早之行,基本上就可以佐證我前夜的猜測基本無差,我當時又想,這件事無意當中發展到這種程度,若是我能推波助瀾一番,或許能成就一篇恢弘文章……」
武家英興致勃勃,還想將自己中午浮想聯翩,引發朝堂黨爭,最終讓閹黨失意,文官集團重新掌控朝政的宏願一一說給程煜聽。
可程煜哪裡還聽的下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碎了。
他也算是機關算盡,來到這個虛擬空間裡之後,就一直在苦心孤詣的尋找三賊的蹤跡,可猜來猜去,卻還是頗有些一籌莫展的意思。
這個時代,能被程煜猜測成三賊的人他基本上都猜了個遍,可這一切的猜測,最終卻全都在遇到宗子澹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但至少宗子澹給了他一個新思路,他當時甚至覺得,自己這次的任務之旅,恐怕也即將走到了盡頭。
這兩天以來,程煜也是謀定而後動,但其間似乎岔子不斷。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合著那些本該在前日便被三法司那幫文官發現的屍體,竟然是被江西那些官差給隱藏了,這才讓程煜不得不改動他的計劃,但當時他依舊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心裡篤篤定定的認為,這會兒楊士奇保不齊已經見到了自己長子的腦袋,一口老血噴了個滿坑滿谷,又或者直接急火攻心當場嘎了過去都有可能。當然,更大的可能還是楊士奇震怒之下,帶著自己兒子的人頭去進宮面聖。趁機攻訐王振還在其次,關鍵是要皇帝下令,讓天下的錦衣衛徹查此事,務必將兇手緝拿歸案。
到時候,程煜的任務物件應當就該徹底浮出水面了,遠在程煜去不了的京師,有人攪動風雲,蝴蝶的小翅膀扇動著歷史,引發了塔城的颶風。
或許,這個任務就此終結,又或許,程煜晚上些幾天,手刃三賊,徹徹底底結束這次的任務。
無論如何,任務都該看到能夠結束的曙光。
但是現在,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楊士奇依舊在京師苦苦等待著押解隊伍回京,他還在嘗試著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兒子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內,然後用各種條件跟皇帝做交換,甚至不惜拿出先皇賜給他的免死金牌給楊稷擋罪……
而王振,也還在等待著同一支隊伍,希望可以在第一時間將楊稷控制在自己手裡,以要挾楊士奇,以及內閣眾臣,從而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權重……
他們甚至都還不知道楊稷已經沒了,不只是他,整個押解隊伍的核心成員,都沒了,他們那被割去了腦袋的屍體,以及那些腦袋,都被埋在了同一個地方。
哦不,還有楊稷的腦袋,也不知道武家英是怎麼處理那玩意兒的。
「楊稷的人頭呢?」
武家英一愣,他這才想起,對呀,楊二勇將宗子澹帶回來之後,他只顧著把人押走,只想著讓楊二勇等人趕緊治療傷勢,倒是忽略了這一點,甚至於近乎一整天過去了,他都沒能想起這件事。
「呃……這個為兄忽略了,我忘了問楊二勇。不過,煜之但請放心,楊二勇此人雖然有些粗糙,但卻也已經是我族兄麾下心思最細之人了。我當時叮囑過他,說那姓宗的手裡的木盒非常之重要,木盒裡的東西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所以,我估摸著要麼他把木盒一起帶了回來,要麼,在追上姓宗的並且拿下他之後,就已經銷毀了。」
「那是個人頭,要怎麼才能銷毀?」程煜冷冷的站起身來,「行了,吃飽了的話就趕緊的吧,先去搞搞清楚人頭的下落。你說說你也是高中進士的人,還曾是堂堂庶吉士,若不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將來也是要入閣的。怎麼事到臨頭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忽略?」
程煜這會兒想的是,要是能把人頭找到,哪怕時隔兩天,人頭已經開始腐敗,但應該還來得及。大不了自己安排下屬,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的趕往京師,務必把人頭交到楊士奇的手裡,那麼自己的計劃還不算是徹底失敗。
武家英沒想到程煜會這麼著急,在他看來,楊稷的人頭當然是重中之重,但楊二勇昨晚既然沒有主動提,似乎就可以放心,畢竟楊二勇就算是再呆,也不可能放著一顆人頭置之不理。總歸不是妥善藏好了,就是已經徹底處理掉,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看到程煜那急切之態,武家英也只能草草夾了兩筷子菜,戀戀不捨的跟著程煜離開了裕興樓。
要知道,這坐下來之後,除了一開始吃了幾口菜,喝了幾杯酒,後來說到興起,他基本上也沒拿起過筷子。
兩人很快到了北門,跟守城的營兵確認了楊二勇和武家功此刻都在兵營里,程煜找營兵要了兩匹馬,開了側門騎上馬就直奔營兵的屯田處。
身後武家英跟不上他,他雖然比一般的文人強點兒,但這馬術著實一般,顯然不可能跟程煜相提並論。
饒是拼死追趕,也被落下很大一段距離,等他到了兵營的時候,程煜已經悶悶不樂甚至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咬著草根發呆了。
「煜之,你這是怎麼了?」
武家英跳下馬來,氣喘吁吁的問。
程煜沒說話,乾脆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
楊二勇就在一旁,滿臉的納悶。
武家英招招手,喊過他,問了他同樣的問題。
楊二勇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程總旗一來就叫人把我喊過來了,然後問我那個姓宗的將軍帶著的木盒去哪了。我實話實說,說英老爺你吩咐過,那個木盒子裡的東西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所以,我帶人回來之後,把那個木盒扔進伙房的大灶里給燒了。燒了整整一夜,早上起來我親自去掏了掏,然後把燒剩下的那玩意兒取了出來,敲了個稀碎。伙房的兄弟罵聲不迭,說是也不知道誰燒了點啥,搞得伙房臭烘烘的。我也不敢說啊,就全當不知道。程總旗又問我,那東西敲的有多碎,我據實告訴他,碎的不能再碎了,就差磨成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