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你
【你的香水我拿走啦】
【帶走=沒收!!!】
梁宴辛微怔,勾唇無聲地笑了笑。光看著文字,他都能想像出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不過,帶走那瓶香水?
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兩條消息,唇角的笑弧慢慢趨於平緩。
一想到她身上會沾染上屬於自己的氣味,他就滿腦子都是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的衝動。
梁宴辛自嘲地笑笑,拿起手機。
【故意的?】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溫書瑜看著他回復的消息有點茫然,故意什麼?故意帶走香水?
可是她已經說是「沒收」了,肯定就是故意的呀,他怎麼還這麼問自己。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她乾脆回復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過去——白色的兔子揪著自己長長的耳朵,頭頂冒出一個大問號。
可惜過了好一會梁宴辛都沒再回復。
溫書瑜把手機倒扣在腿上,手指憤憤地戳了戳手機後蓋。
好吧,大忙人又忙生意去了。
後面她還是沒忍住睡了過去,最後是被溫朗逸給叫醒的。
「眠眠?先醒醒,到家了,一會上樓回房再睡。」
溫書瑜睜開沉重的眼帘,嘀咕:「好睏啊……」
「那我背你上去?」溫朗逸失笑。
「不要,我都這麼大了。」她沒忍住笑了笑,趕緊搖頭,睡意也跑得七七八八。
剛說完這話時溫書瑜還有點失落,接著卻忽然想到了某個人。
雖然長大了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依賴哥哥,但是她現在有男朋友了啊!
如果現在是他在,還提出要背她下車……溫書瑜抿了抿唇悄悄忍住笑,那,那自己應該不會拒絕?
「下來吧。」溫朗逸站在車門邊,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怎麼感覺你說這話還挺開心的?」
敢情只有他因為妹妹長大了、不能再肆無忌憚地親近自己這一點有些失落?
「啊?」溫書瑜一愣,立刻飛速反應過來補救道,「怎麼會呢!我剛才是想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小時候的事情?」
「是呀。」她調整了一下表情,邊下車邊笑嘻嘻道,「想到二哥小時候爭著要背我,結果力氣太小差點把我摔到地上,最後被爸給打了一頓。」
「他就是這樣,從小就自不量力又莽撞。」溫朗逸順其自然地接話道。
溫書瑜知道自家大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壓二哥的機會,果然,她這麼提起後之前的話題就自然而然被揭過了。
兩人一起踏上台階,察覺到手裡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溫書瑜忙狀似無意地落後一步,悄悄點開最新的那條消息。
【故意讓我更想你。】
-故意的?
-什麼?
-故意讓我更想你。
*
溫書瑜雖然嘴上說著穩妥起見不見面比較好,可是當梁宴辛說忙完就來莛城後,還是免不了期待起來。
可是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一周過去了,男人還是沒提要來莛城的事,她想到自己當時極力要求不見面的情形,最後也沒好意思開口問他。
第二周她被趙棠如帶著去鄰市小住,結果前腳剛離開莛城,後腳梁宴辛就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兒。
「朋友的電話。」她捂著聽筒小聲和趙棠如解釋,接著就起身跑到了陽台上。
剛關上門,溫書瑜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問我這個幹什麼,你該不會……?」
「飛機剛落地。」電話那頭的人淡淡道。
「你到莛城了?!」她難以置信,委委屈屈地埋怨,「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呀。」
男人頓了頓,「你不在莛城?」
溫書瑜沮喪地「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回來?」
「周三晚上。」她遲疑片刻,隱隱期待地問,「周四你還沒走吧?」
他輕嘆,「我明晚的機票。」
「啊……」溫書瑜懨懨地托著臉,心裡格外不是滋味,「那,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說到後面,她聲音低了下去。
「好好玩,別多想。」他笑笑。
梁宴辛忽然這麼「體貼、大度、善解人意」,她心裡忍不住更加愧疚。
「要不然……」溫書瑜腦子一熱,想說要不然她就偷偷跑到淮市去,可是話剛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怎麼,想我了,想見我?」
她頓時把想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誰想你了,才沒有。」
說來說去,最後掛斷電話時溫書瑜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麼。
她原本只是一時衝動才想說跑到淮市去,可是掛了電話之後卻越想越覺得可行。或許她可以向家人謊稱要去霖城,然後偷偷跑到淮市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難的是怎麼向家人開口,畢竟她才剛從英國回來呢。
溫書瑜嘆了口氣,卻由此忽然想起宋葭檸這次暑假回國就沒怎麼待在莛城,從那次她們一起去霖城時起宋葭檸就一直住在曲芸周家,問了幾次也沒有任何回來的意思。
樂不思蜀到連她這個朋友都不要了。
住了兩天,母女倆回了莛城,路上閒聊時趙棠如隨口提道:「對了,你余阿姨準備辦一場畫展,邀請我們開幕時一起去。」
餘音容在繪畫上很有造詣這點溫書瑜是知道的,對於辦畫展這件事本身她並不覺得奇怪,只不過……
「余阿姨?在哪兒辦,莛城嗎?」
「對,到時候也不會邀請太多人,都是些關係不錯或者來往多的。」
「是什麼時候?」
「周六。」
周六……
溫書瑜心裡那簇期待的小火苗「噗」地一下滅了。這件事梁宴辛不可能不知道,可他既沒有說要在莛城待到周六,也沒有說再來一趟什麼的,肯定就是不會來了吧。
要不然,再問問?
她拿起手機發消息給他,然而得到的卻是意料之中令人失望的回答——他有重要的事走不開,沒辦法來莛城。
溫書瑜悻悻地放下手機。
……
周六,溫書瑜跟著家人一起去了畫展。
展廳布置得很漂亮,開幕式也沒弄什麼繁瑣浮誇的流程與噱頭。
餘音容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套裝,揭下展廳中央那幅畫上蓋著的幕布,賓客們輕聲讚嘆,並禮貌地獻上掌聲。
接著,大家四散開各自欣賞畫作,又或者三三兩兩在一起低聲交談。
溫書瑜靜下心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正打算稍作休息時侍者就上前道:「溫小姐,我帶您去樓上休息。」
「好。」她點了點頭。
樓上相當於貴賓區,是餘音容用來單獨接待親近朋友的地方。她上樓前環顧一圈發現沒看見父母哥哥們的身影,就大概猜到他們都去樓上了。
溫書瑜跟著侍者到了二樓,推開門的那一刻,好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只有一個人沒有第一時間抬頭。
他垂眸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裡的杯子,接著才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看她。
她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強忍著才沒瞬間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怎麼在這裡!
「書瑜,怎麼不進來?」餘音容笑道,「快進來坐。」
「……噢,好。」溫書瑜恍惚地點了點頭,強自鎮定地走到空著的沙發上坐下,又提線木偶似地笑了笑說,「大家都在啊。」
「一樓人多,我們就先上來說會話。」趙棠如解釋道。
她點了點頭,端起紅茶杯喝了一口,可那口茶卻含在嘴裡怎麼也咽不下去。
某人灼灼的視線正緊緊附在她身上。
最後她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食不知味地咽了口中的紅茶,裝作不經意地悄悄抬眼去看。
那人的目光恰好也「不經意」似地掠過她。
溫書瑜心口顫了顫,差點沒握住杯子,臉也險些跟著紅了,她趕緊迫使自己轉移注意力好讓升溫的趨勢得到遏制。
……騙子!她稀里糊塗地腹誹,明明也要來畫展,明明這個時候還在莛城,卻騙自己因為有事要忙走不開已經回去了。
還偏偏在家裡人都在的時候見面,他就是故意的!
溫書瑜也說不出是驚喜更多還是驚嚇更多,明明心底甜意和雀躍滿漲,可是卻因為緊張和震驚而手腳發軟。
也許不僅僅是因為害怕露餡,也因為他。
半個月沒見,剛剛適應和熟悉的戀愛狀態又變得陌生起來,讓她有點手足無措。
怎麼辦,要不然乾脆現在再出去好了?
溫書瑜正坐立不安時,餘音容忽然笑道:「書瑜,聽說你上個月突然回英國去了?」
「對,」她忙笑著應聲,然而當著家裡人和梁宴辛的面再說一遍謊卻羞恥心虛得不行,「因為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所以就回去了。」
「上次你走的急,我都沒來得及問問你禮物喜不喜歡,玩得開不開心,當時還在想是不是宴辛照顧不周,把你給氣走了。」
聞言溫書瑜懵了懵,接著神色一窘,「怎麼會呢,梁……他沒有照顧不周,我是真的有事才突然走的。」
說著,她沒忍住往梁宴辛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的眼神好像在提醒著她突然離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她忙不迭錯開目光。
「宴辛你那時候在佚園?」溫治爾詫異道,「那怎麼當時騙我說不在?」
溫書瑜心裡「咯噔」一聲,一顆心瞬間涼透了。
「騙你怎麼了。」沒想到對面的男人語氣淡淡的,一副氣定神閒又不以為意的模樣,「如果你知道我在,會只打那兩瓶酒的主意?」
「也是。」溫治爾笑一聲,「不過上回那兩瓶我也沒拿到手啊。」
「一會讓人再給你挑幾瓶。」
「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今天心情好。」梁宴辛慢吞吞扔出一句,說完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對面。
溫書瑜攥緊手指,被燙了似地別開眼,心裡又羞又氣。
他能不能別這麼肆無忌憚地看著自己啊,萬一被別人發現了什麼怎麼辦。
很快,幾人又聊到了別的事情上,溫書瑜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聽,忍著讓自己不要抬頭往對面看,可是每次梁宴辛說話時她卻忍不住豎起耳朵。
聽著聽著,她就有些出神了。
雖然他面上一副對她不冷不熱的陌生態度,可她知道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就落在自己身上。
「打算什麼時候回莛城來?」聊著聊著,溫朗逸隨口問。
梁宴辛只道:「快了。」
溫書瑜一愣,沒忍住抬了頭。
對面的男人低頭在手機屏幕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
「回來挺好,生意上的事方便,見面也方便。」溫朗逸回道。
見面也方便……
溫書瑜明知溫朗逸指的是他們之間的見面,可是此時此刻她聽見這句話只覺得心虛。
也不知道大哥未來知道以後再想起這句話會是什麼心情。她正胡亂想著,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聯想到剛才梁宴辛的動作,她忽然有了預感,心跳驀地飛快,於是拿起手機默默點開消息。
【今天怎麼這麼乖。】
猝不及防看見這句話,她耳尖控制不住一熱。
【想親你。】
溫書瑜猛地將手機倒扣在腿上。
流氓!不要臉!居然在這種時候給她發這種話!
臉頰開始發熱,她只能緊張地低頭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
「我出去待會兒。」坐在對面的人忽然起身,彎腰隨手抓起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
說完,徑直經過她推門出去了。
溫書瑜卻莫名更加如坐針氈。
驀地,她倒扣在腿上的手機振動起來,起初她以為是梁宴辛又發了消息來,可振動卻是持續而規律的。
她心慌意亂地翻過來看了一眼,字母L格外醒目。
「有電話?」趙棠如關切地問了句。
溫書瑜心裡一跳,猶豫片刻後強自鎮定地站起身,「噢,對,阿周打來的,我出去接一下。」
「去吧。」
她握著手機,短短一段距離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了,每邁出一步心跳都更快一分。
溫書瑜轉動門把手推門出去,轉身剛把門關了一半,驀地注意到旁邊有道高大的身影,她嚇了一跳,飛快合上門抬頭去看。
男人正靠牆站著,距離她只有短短兩步遠。他一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一手懶洋洋插在褲袋裡。
他正似笑非笑地緊盯著她,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顯得有點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