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
兩家人約好了,周五晚上六點在某個燒烤店見面。
近一段時間陳知予晚上不用去南橋,因為酒吧被某個電視劇的劇組租用了,正在進行電視劇的拍攝,所以她和三人組剛好趁著拍攝期休個小長假。
三人組又開開心心地公費去旅遊了,其實陳知予也很想去,但她卻捨不得兒子,最近兒子正在學說話和走路,她不想錯過他人生中的每一個重要階段。
不過這天晚上去和程季恆一家三口吃飯的時候,陳知予和季疏白沒有帶上陳不醉小朋友,因為宋雯女士下午來了家裡一趟,然後把陳不醉小朋友抱走了,說是要帶著小朋友shopping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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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糕現在已經上幼兒園了,所以程季恆和陶桃要先去幼兒園接孩子,然後再來赴約。
陳知予和季疏白先到了飯店,在包間裡等了有差不多十分鐘左右,程季恆和陶桃帶著孩子來了。
不過這一家三口之間的氣氛,似乎很緊張——
推開包間大門的不是服務員,而是程季恆,他率先一步走進了包間,然後貼門而站,畢恭畢敬地看著門外的陶桃,一臉討好:「媳婦兒,你先進。」
小奶糕緊跟在爸爸身後走進了包間,然後站在了她爸的對面,小身板挺得筆直,仰著小腦袋,笑嘻嘻地看著媽媽,也是一臉討好:「媽媽先進!」
陶桃先瞪了程季恆一眼,然後又沒好氣地瞪了他閨女一眼,氣呼呼地走進了包間。
等陶桃在陳知予和季疏白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之後,這對父女倆才敢動身。
陳知予和季疏白一看這樣就大概猜出來發生什麼了——父女倆惹事了。
季疏白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程季恆,挑了下眉毛,用眼神詢問:兒子,你又惹什麼事了?
程季恆輕嘆口氣,用眼神回:爸爸也是一言難盡。
陳知予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陶桃,問道:「怎麼啦?氣成這樣,老程又惹你了?」
一提這事陶桃就更氣了,扭頭瞪著坐在她身邊的父女倆,氣急敗壞:「說說吧,他們倆今天都幹了什麼好事?!」
程季恆不敢說話,緩緩底下了高貴的頭顱,至於是否是因為愧疚而低頭大家不清楚,反正是擺出了一副知錯認錯的良好態度。
小奶糕坐在爸爸媽媽中間的兒童椅上,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陳知予,按照媽媽的要求,老老實實地闡述事實:「爸爸帶著我逃學被媽媽抓到了。」
陳知予一臉震驚:「啊?」
程季恆你有幾條命啊敢這麼玩?
季疏白也是一臉震驚,但他震驚的點在於:逃學竟然也會被發現?
程季恆立即抬起了腦袋,極力狡辯:「我糾正一下,不是逃學,我跟老師請假了,走的正規程序!」
明天周六,他原本答應了自己女兒明天帶著她去海洋館玩,但是公司臨時有事,需要去外地出差兩天,所以沒辦法帶著女兒出去玩了,但又不想讓女兒失望,於是就出此了下策。
陶桃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你跟我請假了麼?我沒批准你就是帶著她逃學!」
程季恆立即擺出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對不起,我錯了。」
陳知予見狀也趕緊勸了勸:「彆氣了,彆氣了,他們爺倆都知道錯了,是吧,小奶糕?你知道自己和爸爸錯在哪裡了麼?」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認認真真地回答:「知道啦,爸爸剛才說啦,下次要把電話手錶的定位功能關掉,這樣媽媽就發現不了啦。」
陳知予:「……」
你們父女倆,牛逼啊。
季疏白微微蹙起了眉頭,無奈地心想:怎麼這麼不小心?這種細節也能忘?看來狗兒子不行了。
程季恆心頭「咯噔」一下:完了,要死。
陶桃更氣了,看向孩子爸的眼神幾乎要噴火,咬牙切齒:「程、季、恆!」
程季恆立即狡辯:「我的意思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次被發現是必然的,下次絕不再犯!」
陶桃懶得跟他說那麼多:「咱們回家再說!」
言外之意:你就等著被秋後算帳吧。
程季恆瞬間噤了聲,安靜如雞。
陳知予想活躍一下氣氛,就開了個玩笑:「看這樣,當年上學的時候你和我們家老季沒少逃學吧?」
陶桃冷哼一聲:「那還用說?」
同時被cue到的兩個男人朝著彼此對望了一眼,繼而異口同聲,斬釘截鐵:「我們,從不逃學。」
話音落後,兩人的眼神中還同時閃現出了對彼此的欣慰和褒獎:兒子,表現的可以呀!
陳知予和陶桃也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了對兩位狗男人的不屑與鄙夷:誰信你們倆的話?把我們當傻子麼?
但她們倆也懶得跟兩位狗男人計較,陳知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點菜用的平板,推到了陶桃面前:「你點菜吧。」
誰知陶桃又推了回來:「還是你點吧。」
陳知予無奈,只好把平板推到了小朋友面前:「小奶糕,要不你給我們大家點菜吧?」
小奶糕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老老實實地回答:「可是我不認字。」
陳知予被逗笑了:「你可以和媽媽一起點菜。」
其實最終目的還是讓陶桃點菜。
小奶糕超級開心:「好噠!」然後拿起了平板,喊了聲:「媽媽!」
陶桃對著陳知予無奈一笑,只好接受了陳知予送過來的點菜權。
食材很快就被端上來了,季疏白和程季恆負責烤肉,陳知予和陶桃一邊吃飯,一邊興致勃勃地討論最近正在熱播的一部電視劇。
陳知予接過了季疏白遞過來的一塊生菜包肉,興致盎然地看著陶桃:「我剛開始看的時候還以為男主是梁斯年,誰知道竟然是他的弟弟梁沐風。」
「我也是我也是!」陶桃不用照顧女兒吃飯,因為程季恆包攬了這項任務,她只負責吃和聊天就好,「但是梁斯年真的超級戳我,又霸道又深情,不是男主可惜了。」
正在烤肉的程季恆微微扭了下臉,淡淡地掃了自己老婆一眼。
陳知予也挺遺憾:「但是女主也是真心愛過男二的,只不過他們倆有緣無份。不過男主雖然是女主的,但是男二是大家的,有我們愛男二就夠了。」
季疏白也停頓下了烤肉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陶桃輕嘆口氣:「梁斯年錯就錯在當年不該那樣對女主,他的愛太鋒利了,把女主傷害的太深了。」
她的話音剛落,程季恆也跟著嘆了口氣,目光專注地看著陶桃,擺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無辜嘴臉,語氣真摯又單純地感慨道:「就是啊,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呢?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捨不得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言必,他夾起了一片剛烤好的肉,放進了老婆的餐盤裡。
陶桃瞬間把梁斯年拋之腦後,開開心心地把肉吃了。
陳知予看地目瞪口呆,沒忍住拿起手機,悄悄地給自己老公發了條微信:【他好茶啊。】
季疏白回:【他一直這樣。】
陳知予:【這麼明顯,桃子看不出來麼?】
季疏白:【可能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放下手機後,他也夾起了一片肉,送到了陳知予的嘴邊,聲色低醇,溫柔又乖巧地說道:「姐姐,你嘗一嘗。」
又是會心一擊的感覺,陳知予的心尖猛然一顫。
什麼男二不男二的都滾去一邊吧,還是她的弟弟好,弟弟最好!
陳知予開開心心地張開了嘴巴,將送到嘴邊的肉吃進了嘴裡。
陶桃也是目瞪口呆,沒忍住拿起手機,悄悄地給程季恆發了條微信:【我怎麼感覺老季有點白蓮花?】
程季恆:【他一直那樣。】
陶桃:【這麼明顯,知予看不出來麼?】
程季恆:【愛情使人盲目。】
陶桃:【好吧。】
吃著吃著,陳知予感覺肉好像不太夠,於是就拿起了手邊的平板,道:「在加點菜吧,你們還想吃什麼?」
小奶糕積極主動地響應號召:「想吃雞翅!」
陶桃無奈一笑:「寶寶,你剛才都吃了兩個了。」
小奶糕:「可是人家還想吃嘛。」
陳知予:「想吃就點!」說完,又給小奶糕加了份雞翅,然後繼續往下滑屏幕,一邊滑一邊問,「五花肉?牛肉?羊肉?羊腰子?有人吃麼?」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來了當年和季疏白在金落山腳下那家羊肉湯店喝湯的時候看到的那張貼在牆上的宣傳喝羊湯好處的海報,羊腰子的好處是什麼來著?
她忽然想起來了,然後看著季疏白說:「你吃麼,好像壯/陽。」
季疏白:「……」
包間內的空氣忽然就凝固了。
陳知予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立即看向了對面的兩口子。
陶桃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神色中還帶著那麼一點點的,同情……
程季恆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季疏白,神色中不僅帶有同情,還有悲憫:兒子,你竟然……
季疏白的臉色瞬間就青了,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來了這幾個字:「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陳知予也知道對面的兩口子誤會了,趕忙解釋:「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老公一點問題都沒有!他、他他不需要吃羊腰子!」
弟弟本來就夠猛了,再補下去,她非得死在床上不可!
但是越解釋,就越顯得有問題。
陶桃和程季恆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同時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們都明白!」
陳知予:「……」
你們兩口子好像在敷衍我們。
這時,小奶糕忽然滿是好奇地問了句:「媽媽,什麼是壯羊,是很強壯的羊嘛?老師講過綿羊、山羊,沒有講過壯羊。」
陶桃一臉懵逼,趕緊看向了自己的老公。
程季恆立即轉移話題:「寶寶,你想不想吃冰淇淋?爸爸一會兒給你買。」
小奶糕瞬間就把強壯的綿羊拋之腦後,點頭啊點頭:「要噠要噠!」
程季恆和陶桃同時舒了口氣,然後程季恆又拿起筷子點了點烤爐,對陳知予和季疏白道:「吃吃吃,快吃!」
陳知予擠出來了一個微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自己老公一眼。
季疏白的神色冰冷,面色鐵青,周身氣壓十分低沉。
陳知予心頭「咯噔」一下,感覺自己今晚要完。
後面的這半頓飯,她吃得十分忐忑不安。
飯後,她和陶桃帶著小奶糕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的時候,陳知予再一次地跟陶桃解釋:「我老公真的沒有問題!」
陶桃再一次地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真的明白!」
陳知予:「……」
但你好像一點也不相信我說得話。
衛生間門口,兩位等老婆的男人——
程季恆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滿含勸慰的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頭,沉聲道:「我也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雖然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但我一定會盡全力的給你找個好醫生。」
季疏白的面色無比陰沉,幾乎要結霜,淡淡地、狠狠地回了他一個字:「滾。」
程季恆沒有生氣,並表示理解,畢竟這種關乎到一個男人的面子。
回家路上,兩家人各開著自己家的車——
程季恆開車,陶桃坐在副駕駛,小奶糕坐在后座的兒童椅裡面。
沒過多久小傢伙就睡著了。
陶桃輕嘆口氣,道:「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程季恆也嘆了口氣:「是啊……」然後他又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老婆的臉色,確定她現在已經把他帶著女兒逃學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之後,又舒了口氣,同時在心裡感慨:老季兩口子是好人啊,為了救他,把這種私密的事情都爆出來了,他的這張臉就算是不要了,也要為老季找到最好的男科醫生!
另外一輛車裡,氣壓十分低沉——
季疏白面色陰沉地開車,陳知予坐在副駕駛,著急忙慌地為自己辯解:「我當時就是忽然想到了腰子有那個功能,真沒想到他們兩口子會誤會!」
季疏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乎咬牙切齒地問:「你到底那裡不滿意?大小?長短?還是時長?」
陳知予:「……」
不,我都很滿意!
季疏白:「看來回家之後我們需要好好地探討一下。」
「探討」這兩個字,他咬字極重。
陳知予感覺自己要完蛋,驚慌失措:「老公!你聽我解釋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