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斷
停止感嘆,吳悠打電話給一家法式餐廳訂下其招牌甜點,要求三日後打包送到松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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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曬了半日太陽,吳悠舒服地伸懶腰,踩一雙白色絨毛拖鞋走回到客廳。
無事打開電視,斜躺沙發上,吳悠以前極少看娛樂八卦,調台無意看到屏幕里熟悉的身影。
這還是吳悠第一次看報導林中佑的娛樂節目。
內容講的是各大明星機場時裝秀。
各路明星均是大牌潮流衣飾品加身,唯有我們的林中佑同學被吐槽史上最奇葩的明星機場穿著。
長及膝蓋的軍綠色外套,高領毛衣,戴著帽兜墨鏡口罩,手上穿黑手套,全身上下無一處地方露肉,包得密不透風。
電視裡的主持人:「……」
電視外的吳悠:「……」
這要不是標註此人是林中佑,一般人真看不出來。
機場接機的粉絲紛紛衝上去要簽名要合照,鏡頭前包裹嚴實的林中佑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像一棵綠松柏,直挺地站在人潮里。
大概是怕被女性粉絲觸碰不得不穿成這樣,雖然知道真實原因,可吳悠還是想笑,拿手機拍照片發給孫洋,留言:哈哈哈哈哈哈……
微信上孫洋先是回:「???」
接著回:「林先生在我旁邊,他看見了,很生氣。」
啊?吳悠亡羊補牢,「林先生的機場秀好可愛!!」
孫洋:「他現在要我拉黑你。」
吳悠:「……」
說好追她愛她的呢?!
孫洋:「你喜歡林先生嗎?」
吳悠:「他現在不在你旁邊?」
孫洋:「走開了,上場拍戲。」
吳悠不信,萬一林中佑折回來又看聊天記錄怎麼辦。
人她肯定是喜歡,然而是哪種喜歡她不清楚,出於外貌協會的本能?因感動而生情?
「林先生平時提到我沒有?」吳悠強行轉開話題。
孫洋心想,他家影帝要是天天提,表現明顯,他至於之前一直看不出影帝單戀吳悠嗎。
他回:「極少,昨晚倒是有說。」
吳悠:「快快快!求告知。」
孫洋:「說你水性楊花,朝三暮四。」
……還能愉快玩耍嗎!吳悠不想再逗林中佑,和孫洋也不想聊了。
其實孫洋刪了後面一句:這是醉話,最近林先生每晚愛喝酒。
一想怕有損林影帝形象,他又刪除沒發。
……
電視上娛樂報導結束,插播一集電視劇。
林中佑去年主演的一部諜戰片,《血色男兒》。
吳悠聽說過,她從前工作忙,一門心思全在客戶身上,沒工夫看電視,但好幾次回家方愛麗和老太太聊天,經常提起這部劇。
創造諜戰劇收視記錄,獲獎無數,有林中佑的明星效應在裡面,《血色男兒》在廣大青少年群體裡面也是相當有名。
那時吳悠不知此林中佑是彼林中佑,加上不看電視,微博上對林中佑三個字眼熟,卻一直沒興趣點開新聞圖片,壓根不知自己的昔日同桌成為全民男神。
這次吳悠要好好看看,電視裡的林中佑是什麼模樣!
先是一個字:帥!
國民黨軍裝,身材纖瘦,腰細腿長,眼角點上一顆小小的淚痣,斯文貴氣里夾帶一絲邪魅。
第二個反應:酷!
槍戰簡直了,煙火瀰漫的戰場上,能行走出MV的唯美效果,霸氣感人。
看懂劇情後,吳悠:What?……居然是個反派?
有沒有搞錯,這麼帥的人,笑起來能閃閃發光的男人,是敵人的臥底?!
這演得也太好了吧,一面是善良有禮的軍人,一面是冷血間諜,把好人騙得團團轉,殺人施刑毫不手軟,捅死自己的兄弟還能面帶微笑抽刀舔血。
那笑看得吳悠血脈擴張,直呼受不了,要是以後能和林中佑這樣那樣,來套軍裝說不定……
靠,吳悠立馬阻止這種危險的想法,偏偏電視裡播放著林中佑肩膀受槍傷需要脫衣換藥的情節,他白皙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紐扣,露出能盛酒醉人的鎖骨,再褪下染血的白襯衫,映入眼睛的是他白潔的胸膛,蘊含力量的腹肌,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滑落,滴在肩膀上一路下滑融入扣緊皮帶的長褲里……還有上藥時的悶哼輕喘……
吳悠一下子聯想起她幫林中佑處理欲、望的夜,比這還蠱人的詠嘆調和壓抑的喘息……不行了,再往下想非出事不可,為什麼看一部愛國抗戰片她會污!吳悠腳踩拖鞋去關電視。
世界終於清淨了-------
又空虛了!
吳悠又鬼使神差地打開電視。
等肖梵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吳悠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里孜孜不倦地看劇,聽聲音貌似還是林中佑演的。
他走到吳悠身後,此時的吳悠沉浸在電視劇里對身邊什麼狀況一無所知。
「男神太帥了,恨不能衝上去扒掉他的制服,上他,上他,上他。」
這句話從肖梵嘴裡不帶任何波瀾平鋪直敘說出來,吳悠在按下彈幕確認發送鍵的雙手嘎嘎地僵硬。
緊接著瞬間猛烈地合上筆記本。
肖梵戲謔:「……有本事在這發評論,怎麼沒本身去真脫?」
吳悠坐得筆直,儼然裝不懂。
「我看林中佑保證樂意讓你脫,就怕不知是你脫快,還是他脫你比較快。」肖梵嘖一聲,吳悠的臉以肉眼速度見紅雲滿布-----
她竟然還可恥地因為剛剛肖梵的話幻想出這種場景,還隱隱地有點小興奮。
……吳悠真是痛恨她這貪圖美色的陋習。
無法面對肖梵尋味的目光,吳悠抱著電腦沖回房間關上門,死不肯再出來。
肖梵將此事發簡訊給林中佑。
兩人關係淡,只不過最近因合作偶有生意上的聯絡,當林中佑看到發信人,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點開知道內容後的林中佑:「……」
正在片場,安尼娜要遞給林中佑一杯熱水,只見林影帝看著手機,面色有些紅,卻擺出一臉冰山樣,說話難見地結巴:「不……不知廉恥。」
怎麼能做這種被男朋友撞破,然後來興師問罪。
安尼娜:(⊙o⊙)。
……
晚上吃飯肖梵把吳悠好不容易哄出來。
吳悠不知他給林中佑發過簡訊,所以看肖梵忍笑,吳悠不疑有他,覺得還是因剛才的事,於是舉起筷子對準肖梵惡狠狠地威脅:「你要是把剛剛你看見的事說出去,我會和你拼命!」
「哦?」肖梵微笑,很直接地轉話題,「若霜要我帶話,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吳悠說:「等我媽媽消氣。」
「吳若霜說快年底了,讓你媽打一頓一家人好過年。」
聽聽,這是親姐姐說的話嗎?吳悠平靜下呼吸,「沒門!」
肖梵又道:「這兩天看你手機消息聲提醒不斷,在忙什麼?」
難不成閒太久搞起副業。
吳悠回:「我大學室友的事。」
肖梵不是外人,吳悠將朱俐的事提出來。
聽完,肖梵問:「怎麼不去W省調查?」
吳悠回:「松岸說要先把四個懷疑對象調查清楚,有頭緒了再去W省,得緩一段時間。」
肖梵夾菜的動作停下,放下筷子道:「你去把那本日記給我瞧瞧。」
「現在?」
「嗯。」
吳悠去取日記本,遞給肖梵後繼續吃飯。
看肖梵翻了許久,吳悠不好意思地替朱俐解釋:「別看她寫得多,其實她人在感情方面非常單純。」
肖梵合上日記本,一臉古怪地看著她,「這日記時間第一篇和末尾一篇相隔三年,紙張磨損程度前後卻毫無差別。」
「啊?」吳悠趕緊拿過來仔細看,不說還真沒有發現。
「這本日記要真是隔三差五地寫,中間跨越三年,至少日記第一頁要比未寫的紙張有磨損痕跡,頻繁翻動,有的紙張應該會發毛,然而它是前後一般新,更像是短時間內一口氣寫完。」
「???」吳悠驚住,「證據呢?」
肖梵喝茶,「日記本後麵廠家說明標籤上有生產日期。」
吳悠一直沒注意標籤,之前匆匆掃過幾眼時,只看見上面介紹尺寸,材質,編碼。
此刻再認真看,標籤中間一行細小的數字,恰好是生產日期。
日期時間整整比日記上第一頁寫的時間晚兩年。
「這個最少證明,日記是一年內所寫,不過我推斷,很有可能它是在一個月內寫完。」肖梵補充完。
厲害了,吳悠對他真心是佩服,Boss和她這種普通人就是不一樣,明察秋毫,細緻入微啊我的天!
肖梵難得嚴肅地道:「我想你朋友,也許有危險。」
吳悠說我造,我這不是在想辦法找真相嘛。
肖梵恨鐵不成鋼,「等你再拖兩天,沒準事件更惡劣。」
「什麼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假設,如果這本日記,並非出自你朋友自願所寫……」
這個假設,會不會太恐怖了一點,吳悠心裡毛毛的,然而這個假設的真實性她覺得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因為朱俐的性格真不像有耐心寫一年日記。
「這個逼迫她的人會是誰?那朱俐幹嘛給我一本這樣的日記?」她不解。
肖梵在大學主修過心理學,在商場精通人的心理十分重要,他沒曾想還能在這裡派上用場,他說道:「要是日記內容是真的,這本日記完全可以幫你了解朱俐的感情生活圈,說不定它也是證據。」
吳悠:「證明令她失蹤的人究竟是誰?」
「不,證明有人在逼迫她,而這個逼迫她的人,和她的消失絕對有很大的關聯。」肖梵道,「我推斷沒錯的話,這個逼迫朱俐的人要求她詳細寫出和其他人的戀愛過程,此人大概是個偏執狂,占有欲強烈,很可能心理極為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