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
大概這是史上最令人臉僵的發布會,明凰總裁和副總裁齊聚一排,身邊市長和市長千金加陣,再算上若干明凰有頭有臉的精英分子,其中某些人上過不少本地的財經雜誌,怎麼著這發布會檔次和話題應該能炒到飛起。
過程卻出乎人意料。
肖梵和他哥一向不和,明爭暗鬥,股東戰隊明顯,兩方相遇,一群戲精。
而吳悠和市長還有他的千金,額,因為幾年前一段狗血的爛桃花經歷,在她穿著明凰統一的黑色制服出場時,無聲的眼生交匯中,只有「激戰」兩字。
面對媒體拍攝的鏡頭,一個一個笑容有多虛偽便多虛偽,不少媒體記者結束完感慨,大企業的風光背後全是演技的考驗!
發布會後面是酒店的開業典禮,少不了紙醉金迷的酒宴模式,酒宴在酒店後院綠茵的草坪上舉辦,風和日麗的正午宴會迎向高潮,各種代表人輪流上去發表講話。
吳悠今天算是第一天在在水一方上任,自然投身進公關人員的隊伍里,她提前老早有準備,整個開業典禮的策劃方案都有參與,對到場嘉賓資料有所了解,應付起來還算如魚得水。
直到喬筎親自找過上她。
昔日宿舍姐妹花,變成今日鬼見愁,都是有原因的,而簡單地可以概述為,一個男人腳踏兩條船卻犧牲另了一段美好的友誼。
在吳悠心裡她和喬筎還算存在著友情,當然對方怎麼想,她不清楚。
但她很快清楚了。
一杯酒迎面直接潑灑向她,慶幸的是吳悠反應快及時閃開,可她身後的薛萌萌沒有那麼好運氣,頂一天紅酒水,震驚三秒後尖叫:「嗷~老大!」
潑酒的不是我,你喊我幹啥!吳悠撿起桌邊一塊方巾丟薛萌萌頭上,「趕緊擦,去休息室換衣服。」
薛萌萌不服,用方巾把臉上水擦乾,弱弱地躲吳悠後面,「老大,我幫你壓場子,一看這個女的就是來找事。」
吳悠心說你這慫樣還是算了吧,但考慮是自己連累薛萌萌酒水掛一身,人前就不要傷自己小跟班面子。
「你要幹什麼。」吳悠問喬茹。
當年的事過去好幾年,喬茹的火氣難道還沒有消?厲害了,宿舍的喬辣椒!
「該問這句話的是我,」喬茹今日穿的是三厘米的短跟皮鞋,身高上不足吳悠,她微仰起頭,憤怒裡帶著蔑視,「你今天是誠心故意的吧。」
吳悠:???
她到底在說什麼,怎麼一個字聽不懂?
「你是不是衝著阿政來的!」
這聲犀利的質問可把吳悠冤枉壞了,她要不提阿政,吳悠根本想不起有這號人,沒辦法她對男人的印象一直是走馬觀燈的狀態。
喬茹未免把她想的太饑渴,她可不至於為一個男人而勤苦奮鬥,難道人人都是毛爺爺。
「瞎說什麼呢,」吳悠不開心,「我和李政一點關係都沒有,當年的事我跟你解釋N遍你不信,你有完沒完!」
若說上次在洗手間一見,喬茹還是理智的保持著淑女的驕傲,只和吳悠嘴上交鋒,那這次她是完全失控,肖梵耍她在先,在水一方工程剛完成就迫不及待召吳悠回來,這一方面表明吳悠在他心裡不可動搖的地位,另一方面,不正是在掃她爸爸和她的臉!
更何況,李政那個悶葫蘆的個性,今天居然答應和她一起出席酒宴,怎麼想都是有貓膩。
而吳悠全程是不知道此故事的大綱。
喬茹性格潑辣,這個潑辣和普通人理解的潑辣是不一樣的,她是那種外表一看,知書達理的三好學生,量誰也該夸一聲窈窕淑女,交流深厚時,你就發現這是個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有仇必報的梅超風。
梅超風此刻要暴走,她拽住吳悠的手腕,使出和她外表不符的力氣,把人從草坪的酒桌間,一路拽到酒店長廊內,大有找一個房間一決生死的想法。
吳悠用力掙扎,尾隨薛萌萌小跑著的驚呼:「你放開我老大,你幹什麼啊你!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叫人!」
「你倒是叫啊!」吳悠實在看不下去。
薛萌萌立即扯著嗓子大吼:「來人啦!搶人啦!有人打架啊!沒天理啦,還有沒有人管啊!吳悠要被壞人拖進小黑屋啦!」
「閉嘴!」
「閉嘴!」
喬茹和吳悠異口同聲,兩人對薛萌萌態度如出一撤!
薛萌萌:「老大,我這是為你好。」
求你住嘴吧,吳悠說,「你就是敵方派來氣死我的奸細!」
薛萌萌的吼叫沒有喊來服務員幫忙,卻引來事件的導火索——李政。
仔細算算,吳悠有五年沒有和李政見面,當初那位美術系第一「風流」才子,如今,還是很「風流」。
就是那種一看,別人立刻猜出此人肯定是搞藝術。
長頭髮束在腦後勺,五官清秀,穿著永遠是和復古沾邊,身板瘦卻不顯娘炮,渾身濃郁著藝術家憂鬱的氣質。
沒有見面不代表吳悠沒有聽說過李政這幾年的消息,有喬茹這個背景,吳悠總算明白為何他這個窮藝術生能幾年內在美術界崛起,成新生代最年輕的大師。
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
李政像剛從洗手間出來,見到喬茹和吳悠這陣仗,先是吃一驚:「喬茹你在做什麼?」
隨即驚喜狀:「這不是吳悠嗎?吳悠你也在?」
吳悠:要死了要死了!
她感受到喬茹猛烈的手勁,恨不得捏斷一般。
吳悠真是要把李政打一頓,這個人典型的沒眼力。
昔日喬茹和她一刀兩斷,身為喬茹男友,李政硬是沒有發現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還心大的要請過她們兩人一起吃飯。
看樣子這五年裡,他也還是沒有發現。
「喬茹你幹嘛這樣對吳悠,」李政走過來把喬茹的手扳開,他有些心疼地看著吳悠,「你手都紅了。」
別,您千萬別用那種疼愛萬物的眼神看著我,吳悠連著往旁邊走兩步。
「你躲我做什麼,」李政很奇怪,轉而還是高興地說,「老朋友好久不見,等會酒宴結束,我做東,請你喝茶。」
「不……不用了,」你快看看你女朋友要殺人的樣子啊!吳悠不忍直視。
李政堅持地說:「你不要和我這麼客氣,這幾年你口味變了沒?應該沒有變吧,我按以前你愛吃的點。」
吳悠:「……」
老虎頭上拔毛都沒這個感覺驚悚啊!
「夠了!」喬茹醋意加怒火,火上蓋薪,一掌把李政推到旁邊,和吳悠正面,「就這樣你還說和他沒什麼?」
吳悠:「我……」
「呵,可笑,」喬茹冷言,「我真後悔當初沒有及時給你一巴掌,你和朱俐一樣,都是欠男人的貨色!」
啪——
這巴掌來得太快,吳悠根本無法閃躲,左臉上硬生生挨下這掌,當即火辣辣地疼。
靠之,吳悠用手揉臉,她憑啥白被人打一掌!
二話不說,跳上去拽住喬茹的頭髮,兩人頓時扭作一團。
薛萌萌:word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