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戰時法規
有道狡兔三窟,葉柯一直認為自己無論在世界1還是世界2,都應該有套屬於他一個人的房子,在世界2這當然不是問題,所以早早相中一套高檔小區100平米左右三室一廳的居所。
「您就住這?」蘇巧巧進入房間看到裝修比較簡樸,但該有的生活用品應有盡有,很有家的氣息。
「我新買的。不過我來住的日子可能不多,以後你就住這吧。」他指向一個房間,「具體讓你做什麼我還沒想到,不過生活秘書做的事大概就那些吧。你看看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
「不用。我還要還您錢呢。我會想辦法自己賺錢,但我不會做從前的工作了。您看我給您做多久可以還清債務?」
「你看著辦吧,開心就做久點,不開心我不會強留你。債務就算了吧。」
「我會記在心裡的。」
他笑笑,把鑰匙給她一把,「記住,不要帶任何人來這。」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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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住所後,他來到樓梯口看看周圍,穿越回世界1。反正在世界2一時無計可施,不如到世界1走走,算下自己近期的收益。
如今一個月的運營,浩海因為極便宜的商品出售,已經給他帶來2000萬的收入,還在持續增加。浩海文化在直播界也有了名氣,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貨又便宜又好,不少人每天專程等著他們開播撿便宜。
到世界1又如平時一樣,手機未接電話簡訊紛至踏來,微信也是爆滿。排除一些不重要的,他看到有條是劉仲強打來的未接電話簡訊。
他打了過去,「劉總。」
「你怎麼關機啊?」
「睡著了。怎麼?想我了?是不是我離職後公司天下大亂啊?」
「你拉倒吧。公司不知道有多好。是這樣,最近我認識一個周老闆,聽說你小子專門在搗鼓二手車?」
「也沒有了,便宜貨就那麼點。這不都賣掉了嗎?」他說的是實話,自從他覺得現金流足夠後就不賣車了,主要還是讓齊琳在世界2正常售賣。
「還有沒有?我有個親戚想換車。」
「想要什麼車?我打聽打聽吧。」
「要不你回公司一趟,他正好在這,你也順便回來看看啊。」
「行。」他開上一台車出發,不過不是從世界2帶來的,是正經在世界1買的新車。一台國產的SUV,不寒磣也不高調。
舊地重遊,老同事紛紛和他打招呼,倍感親切。來到劉仲強的辦公室,他身邊坐著一個中年人,經介紹是他的表親。
出於對劉仲強一貫以來的好感,再加上自己的第一桶金也是他幫自己掙的,一番聊天后他答應幫他親戚找台便宜的車,但表示這是最後一台了,以後自己不再做這行。
那親戚很高興,後接到一個電話稱有事先離去。
剩下他和劉仲強閒聊了一會,當聽說他搞的浩海文化賺了不少錢,劉仲強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幹。以後有什麼好生意可別忘了我。」
這時一隻蒼蠅嗡嗡嗡出現在二人頭頂。劉仲強隨手拿起一本書趕了趕,「我擦,這天都涼了怎麼還有蒼蠅?」
「可能你太油膩了吧?」他笑道。
「你小子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他趕走蒼蠅把書一扔,「要不一起吃宵夜吧,晚上正好我請幾個加班的同事一起。」
「免了吧。我還要回家一趟,好幾天沒回家了。」
「那行。我們改天再聚。」
他正要起身,無意中看到沙發上的書名《伯利法案》,因為昨天看了一晚上的證券法規,他本能地拿起來翻了翻,「這也是證券法規嗎?怎麼沒見過?」
「1943年的法規了,都快80年了。」
「43年不是二戰時期嗎?」
「是啊,《伯利法案》就是M國的戰時法規,不過它依然有效。」
「這麼久了還有效?」
「當時是預著還有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結果這麼久M國也沒打過大仗,說是說有效,其實早沒人用了。」
劉仲強一邊說時他一邊在翻書,突然翻到一頁時他面色一緊,細看起來。
劉仲強道:「怎麼了?跑我這看書來了?你喜歡拿去吧。」
「謝謝劉總。」
離開老公司他回到車裡,認真地一頁頁翻起來,看完全書後他眼中光芒大盛,當下在車裡直接穿越回世界2。
「鐵生。」他一到世界2立即給靳鐵生打電話:「你火速查一查,M國有沒有一部《伯利法案》,如果有,它是否還有效?」
幾分鐘後,靳鐵生打回電話:「葉少,確實有,而且還有效。」
「你看過沒有?」
「正在看,已經看到您關心的部份了。」
「那你知道該怎麼辦了?」
「明白,我立即安排。」
與此同時,在大洋彼岸,M國華爾街一幢大樓頂層,有一間奢華的辦公室,兩名金髮碧眼的記者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它走來,大理石地板傳出清晰的皮鞋「踏踏」聲。
到門口時,門外助理顯然和他們是老相識,不等他們走近就道:「請兩位稍等,雷曼先生還需要幾分鐘。」
兩人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其中一人道:「猜猜看,你進去後會先注意什麼?」
「不應該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嗎?」
「不,我賭你會先注意他背後的那副『蒙娜麗莎』?」
「為什麼,難道那是真跡?」
「當然不是。你會注意她是因為她被刻意掛歪了點。」
「為什麼?」
「他總有這樣別有用心的小把戲,當來訪者注意那副畫時,他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來訪者。」
「所以他是名懷疑主義者?」
「是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決斷明快。」
「雷曼先生真有那麼神奇嗎?」
「早在97年1月的金融風暴初露端倪時,他就預言出國際投機商將採用「群羊戰術」,甚至準確地估計出T國央行與新加坡央行聯手入市會動用多少美元來吸納泰銖,4月份提出的預測金額是120億,5月,兩行聯手投入市場的果然是120億。
他還預測到一旦泰銖匯率創下新低,泰政府的財政部長就得滾蛋,菲律賓將要倒大霉。果然,不久T國原財政部長被迫交出帥印,泰政府此舉,猶如在波濤洶湧的湖面投下一顆重磅炸彈,菲律賓成了受害者,比索匯率開始大幅起落。
除此之外,他的諸多言論幾乎都是一語中的,最著名的當屬2006年時他聲稱M國房地產次級抵押貸款市場的癬疥之疾會釀成了全球性的深重危機,時間將在三年之內。
果然,08年10月,股市波動劇烈,收盤時三大股指連續六天下跌。全球金融體系開始面臨自1929年來最大的金融危機。」
聽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到底什麼人?神嗎?」
「他有很多綽號:先知、未來人、占卜家……但他個人最喜歡的綽號還是那個。」
另一人點點頭,「禿鷹之王。」
這時大門洞門,一個渾厚的嗓音傳來,「霍普特曼先生、瓊斯先生,請進。」
兩人進去後果然看到牆面一副略為斜掛的「蒙娜麗莎」,畫下的辦公桌後站著一個正在翻書的人,他身形高大瘦長,雙目炯炯,特別是高高的鷹勾鼻子,如同鷹咀一樣突出。
「雷曼先生。」霍普特曼不等坐下就道:「聽說您和華國外交官的談判不歡而散,這是否是您進攻的信號?」
雷曼淡淡一笑,「那倒不是。」他把書放回書架,書名是卡耐基的《人性的弱點》,「我只是素來不喜同官方打交道,任何國家都是一樣。」
「我們只剩下十天時間了,今天我們是代表所有的投資人請教,在這最後關頭,我們是否仍該追隨您的腳步?」
雷曼比個請坐的手勢,緩緩坐到他們對面,「我重申一次,我只對自己的資金負責。對於那些自願追隨的投機商,萬一失敗,我只能抱以同情。」
「到這個地步了,您仍然認為還有風險嗎?」
「即便所有的基金經理都不看好這支股票,但你們應該看到它的走勢依然是震盪上揚,而且震盪幅度很大,很難說一跌下去就起不來了。」
瓊斯插口道:「看來您的專長是技術分析?」
雷曼笑笑,「有時我也會相信街頭巷尾的坊間傳聞。」
「可是……」
雷曼止住他們,「兩位,其實你們今天的到訪是毫無意義的,我不會在戰爭結束之前下任何結論。」
「但您一手帶來這場戰爭,而且一直帶領大家節節勝利,您現在扮演的是救世主一般的角色。其實市場已經有足夠的信心,我們來是想得到一顆定心丸。」
雷曼搖搖頭,「我們的對手是一個有五千年文化的國度,這個國家從黃河流域一個小小的部落到今天的泱泱大國,我們所能想像的幾乎都是他們經歷過的,他們的祖先留給他們無數的經驗和智慧。他們也許倒霉過,落魄過,但他們從來沒有被真正打敗過。而你們想在這樣的一個對手身上獲得必勝的把握?先生們,這本身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