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偷得一縷香
(二十六)偷得一縷香
沈喬昏天暗地忙了一天,快下班時,有個愛八卦的女同事笑著蹭過來說:「剛出外勤,回來的時候看見你男朋友的車在門口停著,等你下班的吧?」
沈喬皺眉:「男朋友?」
「是啊,最近天天來報導,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別的答案一律不接受!」
沈喬迷著眼睛假笑。
「這男人,只有在追你的時候,對你最好,一旦到手就完全不知道珍惜。
所以啊,小喬,如果你還沒答應,那就好好抻一抻,多一天是一天,以後可再也享受不到咯!」
女同事拍了拍沈喬的肩膀,唉聲嘆氣的離開。
沈喬點頭,待同事走遠,她臉上的笑意煙消雲散。
果不其然,一走出單位大門,就看到了張啟的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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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有心眼,來接她從來不會開著囂張跋扈的跑車、名車。
沈喬偏頭看了一會兒,不情願的走過去。
張啟從後視鏡也看到了沈喬,麻利兒的從車裡下來,從後排車座上拿出roseonly的紅玫瑰,笑吟吟的望著她。
沈喬眯眼看著玫瑰,斂眉道:「七少,您最近到底要幹什麼?」
張啟低頭看著嬌艷欲滴的紅玫瑰:「都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
沈喬點頭:「看出來。」
張啟咧嘴笑:「那不得了,走,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不管沈喬樂不樂意,拉著她作勢就要走。
「等等,」沈喬甩開他的手,「看出來了但是不明白。」
張啟反問:「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時,張啟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咬著牙接通電話,語氣非常正經,甚至低聲下氣:「我?
沒怎麼啊?
哦,知道了。」
沈喬忍著,努力不笑出來。
一聽話音就知道,肯定是被他家老爺子召喚回去,註定又是一個難熬的晚上。
「那什麼,」張啟收了線,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頭髮,把花塞進沈喬懷裡,「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兒那也去不了,我得回家一趟。」
沈喬巴不得,於是忙點頭:「成,沒問題,你就是不送我也沒關係。」
「不不,我爽約,不能再把你扔大街上不管,走吧上車。」
一輛銀色凌志忽然急急停在旁邊,兩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一身黑西裝的楊乾,身姿挺拔高大,逆著光闊步走近。
張啟挑眉「嘿」了一聲,瞬間就明白是被誰出賣了!
楊乾笑著問:「你們這是去哪兒?」
張啟咬牙切齒的回答:「你說呢!」
「哦,那你先忙,我送沈喬,」說完,把沈喬懷裡的花拿走塞給張啟,「請把它送給需要的人吧。」
張啟氣壞了,把花扔一邊,站在街邊不顧往來行人大聲嚷:「姓楊的,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丫憑什麼背後捅我刀子?」
楊乾走了兩步回頭,裝糊塗的朗聲說:「我怎麼了?」
可是臉上的笑已經完全出賣了他,但是楊處也不在乎,瀟灑的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聽剛剛他們倆對話的意思,張啟之所以接到大院來的電話,是楊乾在背後搞得鬼,這兩個人是要為了她反目成仇的節奏嗎?
沈喬在副駕駛上無聲的啃指甲。
沈喬終於忍不住的嘆氣:「少爺,您和七少能不能高抬貴手,別再耍我了行嗎?
把我夾在中間做什麼?
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而已啊。」
楊乾手臂撐在車門上,手指輕撫著下巴,眼睛盯著前方路況,聲音緩緩道:「你現在就答應做我女朋友,我保證老七絕不會再纏著你,你覺得怎麼樣?」
聽聞,沈喬咬了咬唇,剛想開口,便被旁邊的人打斷:「行了我知道,不會逼你讓你有壓力。」
沈喬一怔,輕輕咽了咽口水,剛提上去的一口氣瞬間泄露,一點兒沒剩下。
車到大院門口時,沈喬說:「你不用進去了,我從門口下就行。」
可是楊乾不聽,還是將車駛入大院,在沈喬家門口停穩之後,他也跟著下車。
沈喬隔著車,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而他忽然一笑,轉身走進院子,沈喬一個激靈趕緊跟上。
顧華蘭看到楊乾和沈喬一起回來,也愣了,正在看報紙的沈在安看到他們,收起報紙平靜說:「正好先吃飯,工作的事情吃完飯再說。」
楊乾點點頭:「是,沈檢察長。」
沈喬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於是低著頭轉身上樓。
磨蹭了好半天,才換了衣服到餐廳。
沈瑜沒回來,桌上只有他們四人。
沈喬坐在母親旁邊,稍稍抬頭,就能看到對面的人,可是她一直悶頭扒飯。
顧華蘭忽然開口說:「前段日子遇見你媽媽,她說你準備結婚,日子定好了嗎?」
沈喬也慢下了咀嚼食物的速度,豎著耳朵小心聽著。
楊乾瞄了一眼低頭扒飯的人,微笑著說:「沒有的事。」
「哦,不過你有對象,結婚也是遲早的事,不像我們沈喬,男朋友離那麼遠,別說結婚了,連見一面都難。」
沈喬一聽這話,激動的差點兒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她還沒有向家人提過她已經和簡餘墨分手了,沈喬有些忐忑的望了楊乾一眼,果然看到他的臉色陰沉了許多。
於是趕緊小聲對母親說:「咱能不提這個嗎?」
顧華蘭皺眉:「怎麼了?
這也不許說啊?」
「不是,您……」
「好了好了,不說,吃飯吧。」
沈喬擔心楊乾會生氣,可是他此時看來並沒有異常,仿佛剛剛一瞬間的陰沉是她看錯了。
晚飯後,楊乾跟著沈在安到書房談工作,沈喬陪著母親聊了一會兒天,便回房間。
書攤開放在桌子上一直沒翻過頁,而她托著腮幫子,神思早已經游於太虛之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來敲門,沈喬剛想喊「進來」,但是神思一轉,便親自去開門。
果然,看到楊乾站在門外。
楊乾的眉心間有疲憊之色,但是臉上笑意濃濃,倚著門框看著她。
「談完了?」
「嗯。」
「那你快回去吧,已經不早了。」
楊乾點頭:「打算走了,不過想來跟你說聲再見。」
沈喬聞言伸出手,輕輕晃了晃:「再見。」
楊乾沉默的看著她,一會兒後站直身子,回頭四處看了看。
沈喬家是三層的小樓,二樓只住著她和沈瑜,如今沈瑜未歸,便沒有其他人在。
沈喬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潛意識讓她往門後躲了躲,但是始終是沒有躲過,他忽然傾身探過來,偏首在她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吻。
偷香成功,乾少爺輕抿著唇笑起來,滿目深情的望著臉微紅且有些愣怔的沈喬。
「還看?
覺得不夠?」
說著,他又作勢探身過去,便聽到樓下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喬終於反應了過來,慌忙把他推出去,把門緊緊關上。
楊乾手指扶著嘴巴,上面還停留著她的溫度,她的臉細細軟軟,有股子淡淡的馨香,真好聞,一直誘惑著他狠狠咬一口。
沈喬倚著門,手扶著起伏不停的心口,臉已經徹徹底底的紅透。
明明他們抱過,也接過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只是臉頰上輕輕一吻而已,就能讓她如此的心如此悸動。
楊乾從樓上下來,沈瑜正好整以暇的環胸望著他,「我爸書房在一樓,而且他剛剛就忙完出去散步了,你跑樓上幹嗎?」
楊乾聳肩,實話實說:「和沈喬道個別。
要不要去喝兩杯?」
沈瑜脫了西服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率先走出院子。
沈喬昏昏欲睡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簡訊,是沈瑜。
他說喝了酒不能開車,讓她過去接。
沈喬的腳前前後後已經養了近兩個月,她自己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於是便拿了鑰匙開車出門。
楊乾盯著剛剛回復來的簡訊,高興壞了。
偏頭看著旁邊已經喝趴下的沈瑜,開心的更是有些忘形。
酒意忽然往上涌,楊乾連滾帶爬的跑到房間的洗手間,趴在馬桶上狂吐不止。
沈喬找到地方,一推看門就看到沈瑜很沒形象的躺在沙發上酣睡。
她走過去踢了踢他,高聲說:「喂,快醒醒。」
但是沈瑜已經完全睡死,根本沒動靜。
沈喬咬著牙看著他嘆氣,「真懷疑你是怎麼把簡訊發出去的。」
沈喬剛想彎腰去拉沈瑜,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沈喬嚇得驚叫,人也幾乎跳起來。
「別怕,是我。」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已經開始掙扎的沈喬忽然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滯。
楊乾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環著她的肩,他溫熱的呼吸不停撲在她脖子後嬌嫩的皮膚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幾乎瞬間便傳遍了全身。
楊乾埋頭在她頸間,貪婪的嗅著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那味道似是一種毒,一旦聞到,這輩子便再也放不下。
他的吻細細密密落在她耳後的肌膚上,在她耳邊啞聲呢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沈喬咬著唇,從剛剛開始就蓄在眼眶裡的眼淚忽然滾落,落在他環在她身前的手臂上,沈喬明顯感覺到他身子的僵硬,接著他便掰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
她低著頭,楊乾壓低身子,看到她紅紅的眼眶和鼻頭,還有簌簌而落的眼淚,他輕輕撫掉她臉上的眼淚,聲音低得發顫:「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對不對?
你心上有我,是不是?」
沈喬咬著唇不出聲,可是眼淚似是更加洶湧。
楊乾低低嘆息了一聲,擁緊她,偏首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間沈喬知道,自己所有的防線,已經全面崩塌。
她不再較勁,也不想再苦苦堅持,只想陷入他的溫柔里,哪怕萬劫不復。
感受到她淺淺的回應,楊乾一把抱起她,親吻也變得瘋狂,他已經是匹脫韁的野馬,再也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