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要你做了你
(二十七)要你做了你
沈瑜翻了個身,卻「撲通」一聲從沙發滾到地上,並且狠狠磕了後腦勺一下,疼痛讓他瞬間清醒,可是眼珠子沒有任何焦距的轉了一圈,又慢慢合上。
房間裡,那一對原本抱在一起的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會所的頂樓有兩棟公寓,平時他們喝了酒不想回家,就會在哪兒睡下。
楊乾拉著沈喬從電梯出來,刷了門卡,接著推門而入。
黑暗中,他緊握著她的手,他們凝望著彼此。
經過這一路的冷靜,沈喬開始覺得這麼做是不對的,就算是他們要在一起,也要一步一步來。
可是楊乾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朝她邁進一步,她順勢而退卻發現背後是門。
楊乾將她摁在門板上,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聲音嘶啞:「你看,後面已經沒路,退無可退,只能跟著我走。」
因為紊亂急促的呼吸,沈喬的胸膛不停起伏著,胸前的圓潤隨著起伏總是若有若無的碰到他。
楊乾低頭看著,雙眼四是能噴出火來。
沈喬無力的推著他健碩的胸膛,聲音發顫的說:「我覺得……咱們還是……」
話還沒說完,他的唇便直接附上,那滾燙比剛剛有過之而無不及,沈喬瞬間便失了分寸,所有的推搡都會讓他更加更加想要她。
……
她縮在他的懷裡,低聲抽泣漸漸的變成了酥麻徹骨的嬌吟。
沈喬是被腿根的刺弄醒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赤裸的躺在楊乾懷裡,所有關於昨晚的他們的記憶統統回籠。
沈喬輕輕從他懷裡退出來,忍著渾身的酸疼,滿屋子找她的衣服。
最後在床腳找到了電話,上面的時間顯示著她只有二十分鐘,一旦超過她就會上班遲到,那麼她將面臨著嚴肅非常嚴肅的處理。
穿戴完畢,楊乾還是沒有要醒的意思,沈喬趴在床邊看著他睡意正酣的樣子。
她整晚在他懷裡,枕著他的胳膊,想必一定又酸又麻吧?
望著他安詳英俊的睡顏,她愛著,卻又覺得不安,他們還未正式開始,就直接到了這一步,真的好嗎?
沈瑜在一堆酒瓶子中間甦醒,頭疼的要命,他掙扎的坐起來,發現自己居然在地上,地點還是昨晚喝酒的地方。
他很少喝的這麼醉,醉到幾乎斷篇,不過還不至於忘了自己和誰一起喝。
可是為什麼他傻逼兮兮的躺地上,那個人卻逍遙沒影了?
這擺明就是趁他喝醉扔下不管啊!
沈瑜拿出手機,卻發現了發給沈喬的簡訊。
他挖空腦子也沒想起來,自己曾經發過簡訊。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畢竟喝多了幹什麼事兒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當他在停車場看到沈喬車子的時候,真的是徹底屢不清了。
既然沈喬來了,他為什麼還在地上躺著?
既然沈喬來了,那她在哪兒?
這麼想著,他找到自己的車,果然看到楊乾的車依然停在昨天的位置。
這下,他總算是全明白了。
沈喬剛打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外手已經舉起來作勢要敲門的沈瑜。
她忽然把門打開,不僅沈瑜愣了,她自己也愣了。
這和捉姦在床有什麼分別?
沈瑜神色很難看,挽著袖子就要往裡沖,「他在裡面是吧?」
沈喬趕緊攔住說:「我要遲到了,你送我回家換身衣服。」
沈瑜有些氣急敗壞的吼:「你腦子沒事兒吧?
都到這份上了,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沈喬趕緊把沈瑜推出來,順手把門關上,「我現在顧不上別的,得馬上去單位。」
沈瑜冷哼:「昨晚上你怎麼沒想過今早上會遲到?」
沈喬:「……」
「把我一人仍在包房不管,讓我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宿,你知道服務員都拿什麼眼神兒看我?
人家那也是看了老七的面子,才沒把我扔出去。」
沈喬舔了舔乾澀的唇,試圖找些話替自己開脫。
但是不管怎麼說,把喝醉的弟弟扔下不管,就是她的不是。
「姓楊的陰我,你還添把火。
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兒,咱沒完!」
沈瑜的聲音不大,但是沈喬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沈瑜很少會生氣發脾氣,可是真氣起來,卻是相當難哄。
沈喬收起唉聲嘆氣,趕緊拔腿跟上已經走進電梯的沈瑜。
沈喬最終還是遲到了。
外長親自出席的會議,沈喬在會議開始之後才溜著牆根躡手躡腳的走進大會議室。
小心坐在自己的位置,明顯感受到一股子非好感的注視,她抬頭望過去,看到嚴肅犀利冷酷的目光。
楊乾這些天忙碌不停一直睡得很少,昨晚不僅喝了不少酒,後來又心滿意足的得到她、抱著她,這一宿他是真的睡死了。
待他睡醒,發現一直在他懷裡的人不見了。
楊乾找遍整個公寓也沒找見她的影子,就連一小紙條都沒留下。
她跟他上床之後,居然不聲不響的跑了!折騰了她一夜,她居然還有力氣逃跑……
楊乾開始給沈喬打電話,可是她正在開會,且剛剛已經被嚴肅眼神警告過,實在是不敢溜出去接電話。
她回了條簡訊說在開會,不方便。
可是在楊乾看來,這就是對他避之不及的躲藏啊。
她後悔了?
肯定是。
睜開眼睛看到躺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她一定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所以睡了他之後,很不負責任的跑了!
「好,很好!」
楊乾咬牙切齒的說,心裡恨透了沈喬,如果沈喬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絕對絲毫不心軟的咬死她。
會議結束的時候,午飯點兒已經過了。
嚴肅不僅沒有放沈喬走,反倒是讓她到辦公室一趟。
沈喬已經做好了挨批評的準備,嚴肅將一個紙袋遞給她,出乎她意料的好聲好氣的說:「這個案子你熟悉,接下來你繼續跟著,北歐,三個月左右。」
「出差?」
「廢話。」
沈喬不情願的接過紙袋。
嚴肅從她的表情就猜出了她的想法,於是加了一把柴說:「這個案子如果能順利結束,秋天就給你升職。」
沈喬打開紙袋,將文件拿出一截,一頁一頁的翻著。
一起跨歐洲各國的商業案件,她一直跟著所以很熟,絕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手忙腳亂、差錯不斷,她能保證萬無一失的完成,可是她又不太想在這個時候出差,怎麼說都像是她再躲一樣。
她雖然覺得快,但是沒想躲。
她打算和楊乾好好談談,放慢彼此的腳步,一步一步慢慢來。
某電影裡有句台詞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話雖然糙了一點,但是理卻一點兒沒錯。
他們之間,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可是從未真正敞開心扉在一起過,略過之前的步驟直奔最後,她接受不了,更覺得忐忑。
更何況,楊乾和盛夏剛分手,而她也才離開簡餘墨,如果他們火速好了,必然會讓三個人都覺得難堪。
沈喬將文件塞回紙袋,「我考慮一下吧,明天給你答覆。」
喝茶的嚴肅抬眸瞟了她一眼,沉聲囑咐:「好好考慮,別為了眼前的小魚苗放走一條肥美圓潤的大魚,別人再好,都不如自己好來的實在。」
沈喬剛走出嚴肅的辦公室,便接到一個電話,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夏說:「你有空嗎?
我想和你見一面。」
她的聲音很平靜,靜到讓沈喬覺得不安,這一面,絕對和楊乾有關。
沈喬抿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約定了時間和地點。
只是沈喬如何也沒有想到,盛夏會將拿出那枚她曾經送的紫色水晶耳飾。
看到它的瞬間,沈喬愣了。
她生日時,見到他拿著,那時候她撿走了其中一隻,而另一隻被他撿走。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此時會在盛夏手裡?
關於她和楊乾,盛夏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