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養傷要錢


  第133章 養傷要錢

  穆人清畢竟是江湖上久負盛名的天下第一,所以哪怕溫家五老心狠手辣,也不敢真對他徒弟下要命的死手。袁承志身上的傷勢雖重,但卻只是皮肉受苦,並未傷及筋骨要害。

  而他所修煉的混元心法,又是道家正宗的頂級功夫,中正平和養氣回神。是以敷藥靜養了半個多月,待傷口流盡毒膿結痂癒合,袁承志的精神也終於慢慢恢復過來。

  溫青青扶著他在院裡慢走,吹吹暖風,曬曬太陽。走累了,就在後院的亭子裡歇一會。溫青青一面攙著他坐下,一面小心的抱起軟枕小心的墊在後背,柔聲道:

  「袁大哥,你可要好好養傷。那老大夫可說了,要是恢復的不好,以後下雨陰天后背可是會疼的。」

  「青妹,真是多謝你啦!」

  袁承志舒服的靠在湖絲軟枕上,突然想起件事:「對了,那焦幫主和你爹究竟是什麼淵源啊?咱們這幾天可真是多虧了人家幫襯。」

  金龍幫在金陵一帶,財雄勢大,連日來是二人吃的用的,無不是山珍海味,世上奇珍。安置養傷的別院也是玲瓏精緻,樓台軒榭僻靜悠然。

  袁承志雖是名將之子,但卻是少時顛沛流離,好不容易拜入華山,也是粗茶淡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等陣仗,如今突然享受起來,袁承志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在心裡憋了幾日,終於忍不住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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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焦伯伯說,我爹曾救過他的性命,還帶著他衝進仙都派,給他主持公道。反正是很厲害!」

  青青自幼長在溫家大院,倒沒覺如此花銷有什麼不妥。只是一提起金蛇郎君,她便不由火氣上撞:

  「還是焦伯伯仁義,知道感恩圖報!不像那姓江的臭道士,賴著我爹的秘籍和寶劍,還敢凶我!袁大哥,等你養好了傷,咱們再去會會他!一定要找回場子!」

  溫家石樑派歷來在衢州橫行霸道,比起當初佛山鳳天南的五虎門,也絲毫不遑多讓。溫青青自幼生在那般環境,行事為人自然也帶著三分驕橫匪氣。

  袁承志面露苦笑,連連搖頭道:「江大哥怎麼說也救過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嘿!你這榆木腦袋,還當那道士是好心?」

  溫青青氣的恨不得給他一下,但瞧著他滿身紗布,又捨不得真打。只好憤憤道:「你知不知道,溫家這次來南京可是傾巢出動,把家底細軟都收拾帶上了。姓江的那天死不鬆口,肯定是盯著那些寶貝呢,那可是幾千兩金子呢!」

  幸虧溫青青早就被關在地牢里,不知道袁承志的華山絕技也落在溫家五老手裡,否則說不定真的要氣死了。

  而袁承志還有些茫然無知,問道:「溫家傾巢出動?他們為了你爹的遺物,連家業都不要了?」

  話音未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笑。

  「哈哈哈哈!小師弟,這你可就說錯了,溫家五老已經搶了闖王兩千兩黃金的軍餉,若是再賺了金蛇郎君的武功,那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區區幾間宅子的本錢,又算得了什麼?」

  來人聲若洪鐘,說話底氣十足,顯然內功不弱。兩人連忙回頭看去,只見焦公禮正引著個華服胖子走進後院。那人做商賈打扮,一手拎著銅筆,一手握著算盤,笑呵呵的令人心生親近。

  溫青青還在猜測這人是誰,袁承志早掙扎著站起身,「莫非是大師哥當面,小弟有禮,,,」

  原來妙手仙猿穆人清,一生共有三個徒弟。除了袁承志和歸辛樹外,尚有一個開山大弟子,也就是面前的「銅筆鐵算盤」黃真。袁承志早聽說,此人生性滑稽,說話詼諧幽默,總是帶著七分商賈氣。雖從未謀面,卻一眼便認出他來。

  袁承志正要躬身見禮,黃真連忙閃到身前,用算盤將他身子一托,笑嘻嘻道:「咱們自家兄弟,用不著些許客套。小師弟傷勢在身,還是坐下歇著。」

  說著往後一推,袁承志便不由自主的靠在軟墊上。旁人見了不由暗自佩服,這黃胖子不愧是華山派的首徒,看似油滑荒誕,實則深藏不漏。

  剛才兩人相距數丈開外,他卻眨眼就閃到身前,足見輕功卓絕。剛才那一托一推,力道更是用的恰到好處,連袁承志這樣的重傷之身,都沒感到半分疼痛。

  袁承志有些慚愧道:「小弟給華山派丟盡了臉,實在有負師父教導。對了,師兄,你怎麼會在這?」

  黃真呵呵一笑,看看旁邊的溫青青,這才解釋道:「說來也巧!其實這小姑娘搶走的那兩千兩黃金,是送給闖王義軍的軍餉。我得到消息趕到溫家時,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便沿著線索追到南京。正巧聽說焦幫主府上有位華山俠少,就過來看看。」

  袁承志聽見「華山俠少」四字,羞的滿臉通紅。連忙慚愧擺手,卻聽黃真笑道:

  「做買賣都有賠有賺,更何況闖江湖?折了本錢不要緊,下次找機會賺回來就是了。咱華山派底子足,又有焦幫主這樣的主顧照應,不愁日後做不成大買賣!」

  黃真不愧是日後的華山掌門,比起歸辛樹驕橫暴力,他性格和善謹慎。生怕袁承志遭逢挫敗,從此一蹶不振,這才想盡辦法開導。

  眼瞧著袁承志恢復些信心,他這才開始提起正事:「不過那兩千兩黃金可不只是咱們的本錢,放在江道長的寶號上總不是個事,還得讓他把帳還了才行!」

  袁承志能勸說青青,卻不敢違逆師哥的意思。只好拖著病體,領著黃真一行到江生府上要錢,可到大功坊一看,卻發現裡面早已經人去樓空,除了滿院子發臭的屍體,裡面更無半個人影!

  莫非這小道士問出黃金的來歷,攜款潛逃了?

  黃真皺著眉頭在算盤上噼里啪啦打了幾下,氣的一拍腦袋:「這下可被人家賺去老本了!」

  卻說那日江生花言巧語支走了袁承志,也顧不得整理收拾滿院子的屍體,便抓起溫家五老扔進柴房地洞中嚴刑拷問。

  這幾個老東西起初還有些嘴硬,甚至還叫囂著絕對讓他血債血償。但江生也不客套,隨手幾刀把最囂張的那個削成人棍,剩下那幾個不用問就全招了。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肚子裡那點家底交代個精光。

  除了溫家石樑派的武學陣法,連他們從袁承志嘴裡敲出的華山武功也和盤托出。破玉拳、鐵指訣、混元掌、混元功。華山派最精要的武功心決,幾乎被一網打盡。甚至其中還有鐵劍門的「攀雲乘龍」和「岳王神箭」兩門輕功。穆人清對袁承志一直寄予厚望,一身武功絕學幾乎毫不藏私,兜兜轉轉如今全都落在外人的手裡了。

  幸虧溫家五老資質平平,修煉時間又短。否則等他們學會了這些華山絕技,江生破解五行陣還真要廢些大力氣。他剛把溫家眾人搜刮個精光,就連夜輕裝快馬離開南京。

  要知道這些可是華山派安身立命的資本,絕對不會容許外人染指。江生要消化這些秘籍還需要不少時日,在這之前他還不想和華山派正面衝突。

  值得一提的是,溫家五老這次傾巢出動趕赴南京,卻是連同家裡的金銀細軟也都帶齊了,足足五千兩黃金。雖然在江生眼中只是蚊子腿似的不夠塞牙縫,但放在碧血世界卻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江生仔細一問,原來溫家五老也知道手裡的華山秘籍燙手,所以緊急變賣家產,打算奪得江生手中的金蛇秘籍和藏寶圖後,就隱姓埋名躲避華山追殺,待到神功大成之日再重出江湖,一舉揚名立萬。

  一連跑了半月,堪堪趕到山東地界,胯下坐騎忽然馬失前蹄栽倒在路邊,幸虧江生功夫不錯,才沒被壓在身下。起身一看,只見那黑鬃馬已經累得口吐白沫,快要力盡而亡了。

  江生搖頭輕嘆:「唉!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麻煩啊!」

  他之前為了讓連繩二人快去快回,又尋思自己近期不出遠門,就把白龍黃龍兩匹坐騎借給他們暫用。卻沒料到溫家五老會跑到南京千里送人頭,搞得自己也要匆忙離開南京躲清閒。

  這匹軍馬只是他沿途花三十兩銀子買來的,雖然較尋常馬匹神俊些,又哪經得住半月晝夜兼程?此處已經遠離金陵數千里,料想華山派的門人一時半會也追不過來。江生正糾結是等坐騎休養恢復,還是乾脆舍了這畜生徒步前行,突然聽見背後馬蹄聲響動。

  他也算久經沙場,一聽便是大隊騎兵策馬之聲。原以為是大明防備李自成的兵馬調動,正準備拉開黑鬃馬讓出條路。卻見迎面趕來的那隊騎兵,身上棉甲樣式與大明風格迥異,腦後還都梳著金錢鼠尾的辮子。

  是女真清兵!

  江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裡分明是大明的中原腹地,為何清兵竟能長驅直入?莫非歷史進程被他蝴蝶效應大亂,吳三桂已經放清兵入關了?

  這隊騎兵盔甲上沾染著斑斑血跡,似乎剛打過一場勝仗似的,個個喜笑顏開,相互炫耀手中掠奪而來的財物首飾。為首跑在前頭那幾個看見江生,嘴角頓時泛起一抹猙獰的微笑,相互大笑道:

  「嘿!又來個落單的鵪鶉!」

  「賭一把,怎麼樣!」

  「駕!看誰先摘了這小白臉的腦袋!」

  幾個騎兵斥候抽出腰刀,催動戰馬直奔江生,似乎生怕自己跑得慢了,被別人得了頭籌。後邊的人看見了,也都開始大聲歡呼,加油喝彩。自打殺進關內,這種遊戲他們每天都得玩上幾場。

  看著那些百姓爭相逃命又被一刀結果的恐慌,真是太有意思了!

  為首的騎校,滿臉鬍子拉茬,拼命抽打戰馬一路當先,看著江生好像被嚇傻了似的,還呆愣在原地,哈哈大笑道:「今個的彩頭是我的了!」

  他掄起腰刀照著江生的腦袋就劈過去,打算來個一刀兩斷。但戰馬飛馳而過時,他卻猛地感覺手中一輕,正納悶要回頭看時,突然感覺頸間刺痛眼前一黑。

  然後便是鮮血四濺!

  戰馬依舊撒了歡的往前跑,但騎校無頭的軀體卻轟的摔在地上。後面的幾個騎兵甚至都沒有看見江生在哪抽出那把血刀,只覺他手中似乎赤芒一閃,騎校的腦袋就掉了!

  斥候連忙勒住韁繩,想要避開鋒芒。他們早聽說中原有武林高手,來去如風、以一當十,決不可輕易視之。

  但江生既然刀已出鞘,又怎會不殺個痛快?手中血刀一抖,宛若磨牙吮血的毒蛇,閃爍著暗紅的光芒。身形如離弦之箭,眨眼間就閃到他們身前,竟比最迅疾的戰馬速度更快。

  這些清兵自打入關,一路皆是順風順水縱情劫掠,就連遇見成百上千的大明軍隊,也只是幾個衝鋒就把對方打得抱頭鼠竄。直到這次遇到江生,他們才知道什麼叫殺戮血腥,什麼叫刀法入神。

  江生的長刀就如同死神的請帖,無論是盔甲、盾牌,還是弓箭、長刀,在它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血色的長刀和雪白的儒衫在人群中往來穿梭,如同死神的掠影。

  領兵將校聲嘶力竭的呼喝手下,想把江生團團包圍,合力絞殺。突然之間猛然面前一花,江生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馬前,雙眼冷冰冰的看著他。

  「惡,,,惡賊!納命來!」

  將軍正待拔劍反擊,卻忽然感覺自己的右臂恍然一空,竟然沒了知覺。低頭一看,右邊的胳膊竟不知何時已經被剔的只剩森森白骨!

  「妖法!」

  「鬼!」

  「他是鬼!」

  將軍的慘相,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一眾清兵哪見過這麼恐怖的刀法,嚇得連手裡的兵器都不要了,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那將軍強忍劇痛也要撥馬迴轉,江生一刀將他砍下馬,扔在路邊。

  「我攔不住他們也就罷了,你特麼還想跑?」

  江生順手從地上抄起根長矛,一下扎穿將軍的大腿把他釘在樹上。將軍疼的額頭都滲出一層冷汗,順著臉頰直流,但他卻根本不敢叫疼,反倒不住哀求。

  「求求你,,,放過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這種騙小孩的話就省省吧。你若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還能死的痛快一些。」

  江生冷然一笑,說著便從背後掏出一隻狹長的箱子放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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