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尾聲之領證
許罌睡意正憨,忽覺鼻尖一陣癢意。
她緩緩睜眼,光線暗淡里悚然入目一隻毛絨怪物!
頭皮一緊,驚得她睡意全無。
「喵~」忽然屁股被揍了一拳,老貓回頭叫一聲。
許罌才看清楚,「嚯。破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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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眯眯眼,大概覺得屈。自己睡得好好的,先挨揍,又挨罵。啊…現在還被趕~
「去你的貓窩睡,瞎湊什麼熱鬧……」許罌啞著嗓子地把老貓趕下床。
中間障礙物被清除,許罌終於看見了男人的臉。
窗外晨光蒙蒙,臥室里很暗。顧星沉的五官立體,鼻樑窄挺,所以清晰可辨。
斯文,英俊。
臉在枕上摩挲了摩挲,許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臥,眨眼的時候睫毛掃到枕頭,有輕微的摩擦。
她看了一會兒顧星沉,心中,對這個男人莫名生出些怯意。
越靠近他,越覺得,有種膽怯。
不敢去想。
這麼多年,這個男人一直默默愛著她,她卻毫不知曉。
高三在小樹林的訣別,還有去年初夏,他把所有補償給她,再和她分手。每一次的別離,只是顧星沉為了給她,最好的愛情……
你怎能這樣?
顧星沉……
這樣高傲又卑微的愛情,讓我怎麼逃離。
你知道,我一向吃軟不吃硬。我想逃,也逃不掉啊……
許罌看了一會兒,伸出食指,從男人的眉根開始描摹。
可指尖剛畫在他眉峰,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了。
顧星沉睡眠淺,察覺了許罌。
他睜開眼睛,窗口稀薄的光落了一些在他眼珠里,「這麼早就醒了?」
他伸手拉被子把許罌蓋好。「昨晚那麼累,再睡會兒。」
顧星沉比她高大很多,許罌忽然感覺,顧星沉似乎連眼睛都大一些。男人側臥在面前,有蒼山的巍峨、沉穩。
「還不是你的破貓,每天用屁股懟我的臉,把我弄醒了~」
被告狀的老貓,剛走到臥室門口,回頭憋屈地喵一聲。
顧星沉鼻子輕輕笑,手指撫摸許罌的臉蛋。「很快,它也是你的貓了。」
「才不是。我只是幫你養幾年而已。」
「夫妻共同財產。許罌。」
許罌噗嗤笑起來,撒嬌似的用手指戳男人厚實的胸膛。「我們還沒領證呢!」
顧星沉握住她搗亂的手指,「天就要亮了,許罌。我們昨晚說好的,天亮就去領。」
「那民政局上班,也還要好幾個小時呢……現在可不是我的貓。」
手被制住,許罌就用腿往上頂。
顧星沉眉蹙了下,目光有點動盪:「許罌,別亂碰~」
「……」
許罌愣了下,緩緩放下膝蓋,乖乖躺好。
顧星沉才笑了,把她摟入懷裡抱住。許罌把臉擱在,顧星沉鎖骨下的地方。
男人的身體天生骨骼結實、粗獷,哪怕斯文如顧星沉,也不例外。
況且顧星沉,他的「清秀」只是在氣質和五官上,身體並不單薄。
許罌的手指繞過男人的腰,落在他背後略微明顯的肌肉紋理上。
呵。
顧星沉這種看似斯文、溫柔的男人啊。
沒試過,你就永遠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什麼樣。
「還疼嗎。」
「嗯。」許罌重新閉上眼,用耳朵品著顧星沉的嗓音和呼吸,「還有一點。」
「抱歉,我……有點失控。」
「是啊,你真的失控……我好痛。」
「……」顧星沉沒多的話,用手指撫摸她得長發,滿滿的疼惜。「一會兒給你泡一杯牛奶。」
許罌喜歡他用很低的聲音說話,尤其這樣近的距離,仿佛能聽見他聲帶的震顫,那低啞和磁性,讓人耳朵酥麻。
「顧星沉。」
「嗯。」
許罌吸了口氣,男人的胸膛,有淡淡的香皂香味。「我剛剛……夢到我們小時候了。」
「多小。」
「……初中。」
「夢到什麼。」
許罌回憶了一下。
想起溜冰場的昏暗通道,想起學校的走廊,想起放學後,從後門教室看見對面班講台,那個一臉嚴肅正經,監督底下學生作業的白淨少年。
他有時和她一般高,有時又特別高大。她還夢見了他聲音變化,從清朗的小男孩聲音,變得深沉、低啞。
「怎麼又笑了。」顧星沉似乎也有些疲倦,聲音微懶。
「笑你……小時候總被我欺負啊。呵呵,你小時候真的娘,被我欺負了也一聲不吭,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然後許罌聽見,男人喉嚨有輕微的笑聲,她不知道為什麼顧星沉會笑,就仰起臉看他。
顧星沉眼睛睜開一些,純黑的眼眸很深,映著窗外沒來得及退去的夜色。
「許罌。你,真可愛。」
從不知道。
自己被我欺負了-
廚房,抽油煙機輕輕響。
會做飯的人,鐵鍋都養得很好,質地烏黑細膩。顧星沉倒了些菜籽油進去,準備做許罌最愛吃的油酥花生米。
許罌在客廳敲碗等,不時張望。
她本想去幫忙,但是雙腿真的太酸。
她扶額疲憊地嘆了口氣:啊,以後,可不能這麼沒節制~這狀態,工作都沒法做。
然後想想,顧星沉一個大男人,跟她分手那麼多年,女人都沒碰過,大概是需要發泄一陣子。
忽然覺得……她的男朋友真可憐。
密密麻麻的花生滾入油鍋中,炸響聲把許罌的目光吸引過去。
許罌托腮,偏頭打量著顧星沉修長的背影。簡單的黑色的長褲包裹著他一雙長腿,藏青色薄羊毛衫,袖子挽在小臂上。
露出的皮膚很白,但骨骼蒼勁,斯文里暗藏野性。
顧星沉這男人啊,就是不管什麼衣服,只要穿在他身上,都有種整潔、英俊的氣質。
然後,許罌敲著臉想,早上顧星沉那句意味深長的,「許罌,你真可愛。」
——他什麼意思?
——突然來那麼一句,總感覺…信息量略大啊。
顧星沉酥好花生,裝盤,轉身回來正好對上許罌打量、探究他的目光。
「在看什麼?」
「……沒。」
「快吃,不是說早餓了嗎。」
「我等你呀。」許罌故意賣乖,把筷子遞給顧星沉,「老公大人請!」
顧星沉露出一點微笑,目光深邃:「難得。你這麼乖,會等我。」
聽他這麼說,許罌咬咬下唇,更覺虧欠。
所以等顧星沉坐下,她夾了一塊雞蛋在他碗裡。「對不起。以前都是我對你不好,以後我一定好好疼你!」
「你要疼我。」
「嗯哼!」
莫名的,顧星沉覺得,自己女朋友的目光好像……充滿母愛?
他笑意在嘴角拉大,潔淨的手指撫摸許罌的臉蛋。
上星期,在北方重逢之後,許罌心中就充滿愧疚,特別想彌補一些。
所以,她傾身,溫柔地捧住顧星沉的臉頰,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少有的柔情:「我愛你,乖寶寶老公。」
顧星沉目光一深,手臂攔住許罌的腰往懷裡一撈,讓她坐自己腿上,捏起她的下巴,輕輕吻她的唇。
過了好幾分鐘,顧星沉才放開許罌,看她的臉蛋兒漲得通紅,杏目緊閉著,縮在他臂彎里等待他下一次的吻。
也許,大部分人喜歡聽話的小可憐。
但,他就喜歡這朵火一樣的荊棘花。她的溫順,只有他知道。
「星沉,我覺得……我好像欠你很多。」
「嗯,是好多。所以你打算怎麼還。」
「我就是,不知道啊~」
傻姑娘。顧星沉輕輕笑一聲,許罌疑惑地徐徐睜眼。
「許罌。」
他說,「你若是覺得欠我,一會兒就……少喊『不要』。」
許罌臉一紅,錘他胸口。「……敗類!」
顧星沉把餐桌的東西推開些,許罌抱起來,放桌上。
「你、你幹嘛,顧星沉。我花生還沒吃呢!」
顧星沉呼吸灑在許罌耳側,撩動幾許碎發:「別吃花生了許罌。換個口味!」
「什麼?」
顧星沉嗓音沙啞,帶一點笑,在她耳邊哄:
「吃吃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許罌: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