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尾聲·情話
民政局要九點才上班。
許罌和顧星沉開車到的停車場,看看表,才8:43。
許罌的明星身份特殊,不便走動,他們就在車裡等。
「一會兒要拍照,是嗎?」許罌握著小圓鏡在照。
顧星沉側目看她,目光柔和:「要拍的。結婚證上的登記照。」
許罌焦急地轉過頭,「星沉,你幫我看看我的唇,是不是有點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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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啊,我就覺得不對~網友眼睛那麼毒,拍照肯定看得出來。」
許罌用手指摸了摸,有輕微的腫熱感,然後生氣地用鼻子噴了口一氣,斜眼瞪旁邊的男人,「都怪你……」
顧星沉手放在方向盤上,臉微微熱,輕聲地笑。
許罌:「你還好意思笑!」
顧星沉不停,許罌氣瞥他一眼:「證我不領了,你愛跟誰領跟誰領去……」
她說著就開車門要下,顧星沉哪兒能讓她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匹漂亮的野馬主動告訴他,要跟他過一輩子。
顧星沉傾身,長臂一撈,把許罌挖回來摁在椅子上:「乖,別急著跑。雖然有點腫,但還是那麼美……」
顧星沉離得太近,許罌所有目光被他沉靜深黑的眼眸,和沙啞磁性低語吸引。
稍稍定了下神,許罌一挑眉,「我不要『那麼美』。我要最、美!」
顧星沉:「……」
他捏著她下巴,許罌以為要被吻,閉上了眼,然後等了很久也沒有動,睜開才發現顧星沉在笑。
他說:「貪心。」
許罌:「……」
這天,中午12點多,微博熱搜榜先後炸上兩條熱搜:
許罌愛你[紅心][紅心]423萬爆
3罌粟花有主了211萬熱
網絡上輿論大熱,各娛樂媒體的記者、小編開始處理突發的一輪忙碌。各種關於許罌的花邊新聞、緋聞盤點……不勝枚舉。
但,事件主角,一點沒關心那些。
西餐廳很安靜,顧星沉說是他朋友開的,所以許罌放心地摘下了帽子和墨鏡。
但剛坐下來,她電話就接個不停。
waiter認識顧星沉,恭敬禮貌地詢問,「顧先生,牛排現在上,還是一會兒您的女伴來了再上?」
「等一會兒。」
waiter點頭,說明白了,然後把紅酒用開瓶器打開,留下,走開了。
顧星沉雙臂肘在潔白的桌布上,手指交握,看一眼在窗邊接經紀人電話的許罌。略微無奈。
他們領證這事,沒提前告訴任何人。
9也就是說,所有人都是從許罌發微博之後,才知道。
可想而知,現在外面轟動到什麼地步。
懂酒的人,喝紅酒前都會輕輕晃勻,味道才甘美。顧星沉徐徐搖了搖高腳杯,視線掠過透明的玻璃杯沿,就看見那邊,許罌打電話的背影——微卷的長髮,簡單卻時尚漂亮的焦糖色呢大衣。她斜倚著窗,有慵懶、漫不經心的氣質。
外面鬧瘋了,許罌卻還閒得很。
顧星沉笑了一下。
——愛上一個瘋狂的人,是一場刺激的探險。
回憶自己這一輩子,和許罌在一起的生活,總是很精彩的。
她臉長得美,腦子花樣多,嘴又會哄人。
呵,這種女人啊……
顧星沉放下高腳杯,笑了下。
很爽的。
那邊,許罌自是沒注意顧星沉在想什麼。
她抱胳膊靠著窗,電話那頭,son呈爆炸式地瘋狂嘮叨:
「許罌!你就說你還混不混了?!」
「一聲不吭、突然爆個領證出來!你想逼死我還是逼死你自己???」
「年前我不就通知你了4月份有個《陽光少女團》的綜藝嗎!你當耳旁風啊?」
「靠,你給我現在變成已婚少婦,你想幹嘛!」
「毀約???」
許罌的指甲做過,有星星和藍色羽毛,她看了看手指,然後翹起兩根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
那邊人快急死了,她語氣不輕不重,一點不上火,「也不一定要毀約啊。」
son:「哈?」
轉過身,許罌背靠玻璃牆,看見那邊歐洲風情的餐桌,矜持斯文的男人在紅酒與玫瑰的里,也正看著自己。
她沖顧星沉眯了下眼睛,和電話里說:「馬哥,你也可以給劇組寫郵件,建議他們給綜藝改改名字啊。就叫……」
她笑一下,「叫《陽光少婦團》。你覺得怎麼樣?」
son:「……」
其實son是真認真在聽許罌「意見」的,聽到這兒才知道自己給調戲了,當場炸肺。
但他沉默地思考了好多秒,都沒憋出合適的詞兒來罵人。
倒是許罌先開說話,口吻稍稍認真:
「小馬哥,說真的,我以後……大概不怎麼混影視圈兒了。」
許罌嘴裡說著話,眼睛沒歇著,一直往顧星沉那裡拋媚眼,「我打算重新開始唱歌。比起攝像機,我還是喜歡舞台和歌迷的喝彩。」
那邊「死寂」了幾秒,然後是son捏著小心臟問:「什、什麼?你你你再說一遍。」
許罌又簡要說了幾句,son再次腦爆後,趨於平緩接受。
想著顧星沉在等,許罌不想廢話,就要掛電話。
son似乎才反應過來,滿腔怨憤:「呵!去年還信誓旦旦跟那個姓顧的老總清清白白,才過個年,你就給我把證都領了!老實說,你是不是懷上了?」
「是啊。」
son抽了口氣,忽然不說話,許罌知道他又給嚇著了,忍著笑,暗暗同情他。「懷了四胞胎。兩男兩女。你要不要挑一個當個乾爹什麼的?」
「靠。」son忍不住爆粗口,「女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許罌呵呵笑:
「知道我靠不住就別靠啦,譚薔薔不早想挖你了也。」
「好了不扯了,我的英俊老公等著我呢,小馬哥。」
「今晚千萬別給我打電話啊?」
「忙。」
許罌走過來的時候,顧星沉給她倒上了紅酒。
「謝謝。」許罌拉開椅子,重新在顧星沉對面坐下。
「處理完了?」
「哪裡那麼容易處理。」
許罌有點餓,waiter把牛排端上來,她眼睛就被吸引過去。「對女明星來說結婚是天大的事,很多工作都得變。人設也得改,少婦不如少女那麼吃香啊。」
顧星沉略微一沉:「……所以,你會後悔嗎?和我在一起,就沒那麼自由了。」
許罌叉子頓了一下,眼皮掀起來,憂鬱地嘆了口氣:「唉,昨天還不覺得。今天……有一點後悔啊。」
顧星沉指尖微微動,垂下的睫毛,掩住眼睛裡多年來沉積的不踏實。
不知怎麼的,他手指,有些發涼。
顧星沉垂著頭,沒注意到,一隻白膩的手朝他臉頰伸過來。
臉頰突然就被細膩的手指狠狠揪了下,立刻紅了一小片,顧星沉抬起眼睛。
許罌傾身越過桌,燦爛的笑臉正湊他面前:
「我就後悔,沒早點兒把我的乖寶寶弄到手。」
「白白擱著,暴殄天物。」
顧星沉愣了下。
許罌湊他臉側小聲咬耳朵:「又會『做』,又好吃,這麼多年我一點兒沒享受到。真可惜啊。」
一聽這不知恥呢葷話,顧星沉睫毛微顫,身邊還有人在,他不習慣在公共場合被調戲,臉微熱,沉下眸子,「許罌,有人看,別說這些。」
許罌「哼」地笑了下,眼睛亮燦燦,嗓音拔高批判:「想什麼呢你?大壞蛋……我說的是做飯!」
顧星沉:「……」
許罌大眼睛滿是促狹:「思想不健康。斯文敗類。」
顧星沉:「…………」
呵。打賭。絕對不是做飯-
晚上,高中那幾個死黨舊友紛紛奔來c市,現場勘察「小罌粟花是否瘋了」,或者是「被綁架脅迫逼婚」的。
反正微博上是炸了一天這類謠言。
緋聞遍地、「濫情」的前不良少女、現黑料女星,在事業紅火時期竟然結了婚,而且對方不是超級豪門,也不是圈內大佬,而是個被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保護得很好的神秘青年才俊!
這深情熱戀戲碼……大家猜測,許罌莫不是瘋了?
金宇一竿子人的到來,讓許罌和顧星沉計劃的「二人甜蜜夜」徹底泡湯,臨時接待了一大波朋友。
這次,竟然比過年的同學會趕得還齊,渣小分隊的人——江寰、陳星凡、金宇全勤,還有也在c市的唐糖和她的新男友周思明。
飯吃到一半,蘇野給顧星沉來了電話,問他和許罌現在哪兒,是在s市還是c市。
許罌聽見是他,就想著乾脆就湊個齊全,就當給朋友們交代一聲:他們結婚了。
她從顧星沉手裡拿過手機,在餐廳包房門口跟蘇野打電話,顧星沉在一旁看著,有些無奈地笑,任她胡作非為戲弄自己朋友。
「靠。許罌!怎麼是你。」
「怎麼,聽是我連電話都不敢講?」許罌抱著胳膊,非拿起顧星沉的胳膊把自己抱住。
顧星沉看一眼旁邊還有服務員來往,有些不習慣公共場合的親密,何況,許罌還是個公眾人物。
可許罌堅持,他無奈,只好用自己的身體把她擋住,保護許罌不被拍。然後才伸出長臂,攬住許罌纖細的腰肢。
女人的腰很細,顧星沉就皺了眉:太瘦了,該補點肉。
還有,以後……他得輕點。別弄壞了。
許罌還沉浸在跟蘇野的嘴炮里,他倆從來不對盤,風水不合。
「怎麼樣啊,老敵人。我還是把你家星沉男神搞到手了,所以你醋死了麼?你其實暗戀顧星沉,呵呵。」
「呵!是啊,我醋,醋得很呢。」蘇野說,「可憐我家星沉,從小就給你這大渣女盯上。沒個正常的青春,全栽你身上了。」
許罌噗嗤笑,「好啦,不廢話。你趕緊地帶上小純過來。n市到c市,車開得快點,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兒,趕第二場正合適。」
「好,兩個小時後見!」蘇野吊兒郎當的說,「照顧好我家星沉啊。別讓你那幫狐朋狗友欺負他。」
「知道啦知道啦。」
掛掉蘇野的電話,許罌回頭雙臂吊上顧星沉的脖子,腳尖一踮,就他親了他臉頰一口。
「誰敢欺負我的人啊,是?」
「許罌,有人過呢……一會兒拍到你。」
「拍到就拍到啊。誰兩口子還不能親個嘴了?」許罌睜大義憤的眼睛,又有一點笑,「顧星沉,我跟你說。往後,你就是我許罌,可以明目張胆調戲的男人了!」
許罌揪了下顧星沉臉頰,他不再是小時候的肉感,成熟男人的臉頰略微的剛勁、清瘦,有種別樣的剛毅、清俊。
她細細的數:
「不怕家長罵。」
「不怕學校老師捉。」
「也不怕狗仔隊拍了。」
許罌吊住他脖子,踮著腳尖跟顧星沉碰鼻子:
「我們,是全世界承認的合法夫妻。誰也不能…再拆散我們了,顧星沉。」
走廊地面鋪著波斯風地毯,偶有行人來往,走路無聲,他們看著這對頭碰頭的男女,空氣里,都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戀愛氣味。
顧星沉低臉看著許罌仰望他的大眼睛,很久沒說話,只是呼吸越來越亂,擁抱,越來越用力。
許罌凝了下眉頭:「嘶,疼……」
顧星沉才趕緊鬆了些:「抱歉。我……有點激動。」
他深呼吸,稍稍穩了穩神,純黑的眼睛乾淨、深邃,「你怎麼這麼會哄人,許罌。你情話太好聽,我會受不了的……」
噗嗤笑了下,許罌覺得自己男人真的有點純:乖寶寶,真可愛。
「我就隨便一句話,你就給撩撥得受不啊?」
顧星沉嗓音低而認真:「嗯……真受不了的,許罌。」
許罌笑了。「呵,是麼。」
——那可怎麼辦呀。
——我以後還有很多肉麻的情話,要哄你呢。
乖寶寶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