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努力
那之後過了兩周。
這是第三周。
蘇透收到一張匯款單。
留言是努力。錢不多,只有826塊。
「真是···」
蘇透無言的笑了。
這是在上個周末過去森小鹿那邊,她所說的,她會以自己努力得到的回報來證明自己。
是的,那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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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說,那應當是證明她確實在努力。
「交換。」
蘇透想,所謂交換,並不是指到誰的身體裡讓誰怎樣,就是這樣吧,真的互換之後產生了什麼決定性的作用。
「剩餘交換次數2。」
所以。
如果人有了憧憬,雖說那憧憬對於自己來說可能有些困擾。
但總歸會變的積極。
按目前的狀態,蘇透不太想打擊她。
但是必須說。
「這是最後一次交換了。」
陪著她玩兒了一下午,蘇透開始說了。
「噢,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森小鹿沒什麼特別反應,就只是平常的說,「交換不交換不重要,聯繫人的方式有很多種。」
「嗯。QQ會刪掉,電話也會拉黑的。」
「大叔那樣做我就直接坐在你家門口哭。」
「上周你說要去看看,去了嗎?」
蘇透沒接她的話。
「去了。媽媽和新的家庭過的挺開心的。」
「···」
「是我過分了,本來媽媽是打算出來和我見面的,但是我就抱著什麼幻想,她問爸爸在不在身邊的時候,我說了一句在。就這樣被放鴿子了。」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只要他們過的快樂那就好了。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看起來好像不用擔心你會再爬上天台了。」
「啊啊啊別提那種黑歷史了!難得的時間,那個,我有點好奇一件事想問問。」
「什麼?」
蘇透招了招手,讓服務員拿來茶壺。倒上一杯紅茶。
「就蕭月兒吧,我覺得她身材和相貌都很出眾,家世好像也不錯,好像又是很喜歡你那種。我就像,這樣的你都不喜歡,就是有點好奇你喜歡的女孩子的類型。」
能察覺到森小鹿語氣里的緊張。
「有項調查。」
蘇透喝了口茶,也沒回絕這問題,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到最後結婚的人都和原先說的喜歡的類型不一樣。你覺得是為什麼?」
「內在比外在更重要?」
「算是這樣。不過一定要說個類型,那肯定大多數人都有過幻想。我也不例外。」
蘇透在腦子裡想了下森小鹿的外貌。
「首先胸圍太小了不行。」
「身高低於160不行。」
「話癆不行。」
「學習成績太差的不行。」
「其他的就普通人的標準吧。」
「···」
「胸小···話癆···學習差···身高低於160···」
「···」
「等等!」
「我總覺得好像被罵了。」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我明明是認真的問的···」
「誰不是認真的回答的呢?」
蘇透笑了下,「好了,我該回去了。下次再見希望你真的能達到你說的水平。」
「我肯定行。」
身體控制權回來了。
森小鹿捧著茶杯,總覺得心情好不起來。
其實聯繫沒斷。
有那麼多種聯繫方式,而且現在的蘇透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總是冷冰冰的,偶爾也會和自己開玩笑。
應該是挺滿足的。
但不對。
注視著茶杯,聽著店裡有些喧鬧的聲音。
她知道了。
確實是失去了。因為『交換』在,就代表自己和蘇透之間有必然的聯繫。而其他的聯繫方式都不是必然的。
假使在某一天突然之間沒有對話,或者被遺忘,那都是正常的。
不過不會那樣的。
因為已經捨棄掉了從前的那個弱小的自己。
即便是被媽媽放鴿子了,不也是好好的忍著,沒在任何人面前哭嗎?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因為早就知道那份幻想是不切實際的。
而且,一直有另外的重要的人支撐著。
森小鹿打了個電話,「楚楚,來店旁邊的咖啡廳,我要學習。」
「玩兒?不玩兒,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要考春大。」
「不是玩笑,雖然我現在很差,但是肯定可以的。」
雖然不清楚想要到什麼程度。
但是清楚現在最起碼應該做到能堂堂正正出現在那邊的水平。如果還是保持之前的半吊子水平,哪兒來的勇氣去找大叔呢?
努力,奮鬥。
···
另一邊。
蘇透回去之後,驚訝的發現蘇媽在家。
正在窗邊拿著手機和誰通話。然後一聽見這邊開門的動靜馬上就說『就這樣』掛掉了。
「兒子,醫生說你現在的情況可以試著做骨髓移植手術了。」
蘇媽語氣有些不自然。
「手術?」
蘇透觀察著蘇媽的表情,「成功率很低嗎?」
「百分之60以上。」
「百分之60那算高的了,您也不要太擔心。」
「你···不害怕嗎?」
她問。
「不害怕,手術肯定能成功,我肯定能活下去。」
蘇透微笑著說,「就放心的告訴醫生,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隨時都可以開始。」
「好。」
蘇媽背過身,說:「不論發生什麼,媽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這一晚蘇透知道,蘇媽肯定失眠了。
但他睡的很好。
他知道,肯定會成功。
手術說的是對蘇透現在的狀況來講越快越好。醫生說可以的話下午就可以做。
這些都不是很重要。
「放心吧,這次手術我們預計成功率高達百分之70.而且因為是少見的全相合,所以手術之後復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全相合?」
「是啊,你的媽媽沒告訴你嗎?我跟你講,這種條件加上你現在的康復情況,絕對超過百分之70的成功率,安心。」
「···」
蘇透躺在手術台上。
早先就瘋狂的調查過這種病相關的事情,因此他知道全相合的骨髓肯定是出自親屬,即便是親屬里也只會有百分之30左右的機率有這種可能。然而蘇媽的骨髓是不匹配的,早就知道的。
那又是誰提供的全相合的骨髓?
一下子想到了,絕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蘇媽沒告訴自己。
麻醉藥開始生效了,意識漸漸地陷入黑暗。在最後,蘇透看清楚了拿著手術刀的醫生鬢角發白,胸牌上的名字是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