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再見使女


  抄家這事,效率還是非常快的。思兔閱讀М

  更由於關勝這故事在民間也有了一定的傳唱度,不少百姓聽聞關勝一族要被抄家,族人流放,也紛紛來湊個熱鬧。

  不過當然也入不得府里,只是隔著老遠,看個迷糊而已。

  至於府里傳出一陣陣悲切的哭泣聲,悽厲的呼喊聲,無助的喊冤聲,雖叫人心生憐憫,卻不過也就那點可憐心思罷了。

  只是有人是來湊個熱鬧,有些人,卻是想要瞧個明白。

  人群裡頭,卻有一姑娘,昂著頭,豎著耳朵,想見個清楚。

  可惜一來隔著實在太遠,二來這府門前面官兵看守的嚴嚴實實,實在也叫人半點瞧不得裡頭。

  卻見那姑娘見得關府門前看守嚴密,然裡頭那各種呼喊必不作假,目的達到,便是轉身就離開了這悽慘地方。

  按著信里約定地方,姑娘七拐八拐,覺著後頭無人,總算進了眼前這偏僻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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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內,只見一文人正坐堂下,一臉正氣。

  邊上空著的杯盞,顯得這人早等了許久,然直瞧上去,卻沒半點不耐。

  姑娘見得不由行禮作揖而問:「敢問可是范公?」

  范直隱當下也起身回禮而應:「正是在下,來的可是錦兒。」

  原來這姑娘,正是林沖那機靈侍女,錦兒!

  來都來的城裡了,張青倒是沒忘了當初留在城裡的使女。

  一來關勝這事也好叫她出個力氣,二來順便也把她給帶出了城不是。

  而錦兒瞧那范直隱是氣度不凡,那范直隱何不也是看著錦兒暗自叫奇。

  「區區一個使女,卻知大義,忠心耿耿,不懼危難!」

  「與其相比,多少人該心存愧疚啊!」

  這兩人,雖是初次相見,倒是各自已然佩服其對方來了。

  ...

  互相確認過了,錦兒再不猶豫,直把自己所見所聞,一股腦的說了個清楚。

  范直隱當即就明白,這是抄家加上流放!

  要不然,這錦兒可聽不得那麼多呼喊聲了。

  若是要被砍頭,只怕各個被嚇的連是哭喊都沒力氣哭喊。

  一般來說,要麼被嚇的一動不動,要麼就被直接嚇暈過去。

  雖然這年代不知道什麼叫做「凍結行為」這種自然的人體保護機制,但看著多了,卻也總結出了經驗。

  心頭呼出口氣,暗道總算還在控制之中。

  實在是這向死求生的法子實在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叫這關家要死絕了!

  好在總算沒出差錯,一切只在計劃之中。

  錦兒說著,許是又想起那府里的悲切呼喊,有些心存不忍道:「這關家聽著實在可憐,若是能幫,還當幫幫他們才好。」

  范直隱倒是也不與這錦兒多言,只是寬慰道:「得此消息足矣,後續事情,皆交給我們就是,姑娘莫管這些。」

  錦兒也知此事事關重大,絕非可存著婦人之仁的時刻。

  微微點頭,再不言語。

  躊躇片刻,心頭又實在還有掛念的人,又與那范直隱作揖道:「再問一句,不知范公知不知我官人與娘子如今怎樣,過的可還算是好?」

  這范直隱對梁山的了解,可能還沒這錦兒來的多呢。

  要不是張青再范直隱來時多交待過兩句,這會只怕都不知姑娘嘴裡說的官人與娘子是誰。

  不過眼下雖然曉得是曉得,卻當真也不熟。

  卻見范直隱苦笑一聲,又行禮回應道:「林教頭深得信任,眼下有為那梁山建功立業,姑娘不必擔憂。」

  為那梁山?

  錦兒到底是敏銳個性,直接就從短短話語裡頭,聽出了些許的距離感。

  心頭暗自奇怪,卻也未言。

  范直隱倒是自無所覺,只是與那錦兒接著道:「此來京城,也受了囑託,要帶姑娘出城,回歸梁山。」

  「姑娘來此就莫走了,等些時日,尋了機會,就找人把你送了青州去。」

  錦兒自不願再留這京城裡頭。

  雖說自打林沖夫婦二人離去,倒是把府邸家財都歸了這錦兒,還叫錦兒召個夫婿,好生過日。

  然錦兒志不在此,又豈會為這些錢帛留念。

  直與范直隱道謝一句,便是什麼都舍下,只想歸了官人娘子身邊。

  聰明伶俐又忠心護主,實在難能可貴。

  ...

  錦兒在那范直隱的安排下出了城,不過幾日,那關家的抄家一事也有了結果。

  錢財充與國庫,府邸歸與朝廷。

  關家族人,更是等不得停歇,直就被引出了城,流放千里。

  這件事,沒把別人嚇著,卻把祝朝奉給嚇壞了!

  按著這個責罰的尺度來說,可別兩個兒子沒救出來,自己也進去了!

  已經有些驚慌失措,好似個無頭蒼蠅的祝朝奉,眼下卻又只能求助范直隱。然而其又不知曉,這范直隱也已然被王黼給盯著了。

  ...

  「范公!我那兩個孩兒實在無辜啊!」

  「你說說,分明就留在城裡的,連著戰場上都沒去過,那關勝抗旨不遵,卻與咱們有甚關係!」

  「只是陛下...陛下他一時有些沒想明白,這才冤枉了我那兩個孩兒。」

  「此事以范公名聲,只要能開口說上一句話,我想陛下明察秋毫,自會放了我兒。」

  「只求范公仗義執言,救我孩兒一命!」

  范府里,祝朝奉實在救子心切,一大把年紀了,也是直直跪拜在范直隱面前,那是拉都拉不起的。

  言罷更是殷切瞅著范直隱,直一副你不答應我便不起的模樣。

  直到那范直隱道說已然諫書而去,這才又千恩萬謝,起身接連行禮來謝。

  范直隱卻還是不喜不悲的樣子,淡然相應。

  祝朝奉看著又讚嘆道:「范公當真是清廉不阿,我自入了府里,連著僕人也沒見幾個。」

  范直隱這會面上卻終於有了些許動容。

  微微瞥了眼祝朝奉,也很快收了眼神,只嗡聲應道:「只是習慣了獨處罷了,這才沒用那麼多人。」

  獨處?

  祝朝奉聽得一愣,表示不大理解。

  不過想想,或許這也是這些文人雅客的癖好。

  這些人啊,不都習慣弄點稀奇的癖好,顯得自己有些不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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