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遊船


  發現了自己的兄弟是個姑娘不可怕,愛上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愛他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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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說了,連兄弟也沒得做了,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小心翼翼的表達,又怕表達的不明確又怕表達的用力太猛,可饒是他這么小心謹慎......

  嗚嗚嗚嗚。

  好難受。

  梁成的難受無人知道,反正清水五少中的另外四個,此刻逍遙的抵達西湖邊兒上。

  「我靠!怎麼這麼多人!」周述眼睛都睜圓了,「我專門向客棧夥計打聽了,他說只要天擦黑過來就行啊。」

  眼前的景象,堪稱人山人海,感覺白天時候的繁華大街都沒有現在熱鬧。

  不光是男人,姑娘,婦人,四處跑的孩子,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沿著湖邊兒一溜過去,一眼望不到頭全是桌椅板凳,每一桌都坐滿了人。

  徐慎嘖嘖搖頭,「太可怕了,咱們不會連個桌兒都沒有吧。」

  郭大偉一臉自信,「不至於,你們看這環境,一看就和茶樓的大堂一個德行,只要肯花錢,包間兒待遇的肯定有,再往前走走。」

  不等郭大偉語落,旁邊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小伙子是頭一次來吧。」

  幾人齊齊轉頭,一個瞧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婦人抱著孩子立在一側,朝他們笑道:「今兒是咱們餘杭一年一度的花船會,你說的類似於茶樓包間的就是那些船。」

  婦人朝湖面努了努嘴,幾人看過去,果然見幾艘豪華的大船泊在湖面,船上也是人來人往,但看上去比岸邊這裡高級好多。

  婦人繼續笑道:「那得提前半個月定,不然根本沒有位置,就我們這岸上的桌兒,都是提前三天定的。」

  郭大偉嗷的一嗓子哭出來,整個人掛在徐慎肩膀上,「那我們豈不是只能站著觀賞?」

  婦人笑道:「現在是入場時期,一會兒要清場的,沒有預定桌兒的都要被攆出去。」

  郭大偉只覺得在這字裡行間聽到了幸災樂禍。

  他嗷的更大聲了。

  這回去不得被梁成那孫子笑死。

  四人正眼巴巴充滿嫉妒的望著別人一臉歡喜,忽的一隻手探上陸棠肩頭。

  「請問是陸公子嗎?」

  陸棠嚇一跳,啊的一聲叫出來。

  徐慎下意識把陸棠拽了身後,警惕看著那人,「你是誰?」

  周述眼力好,一下子認出這人好像就是昨天竇爺手下某個提棍子要打他們的人,立刻道:「你是竇爺的人?我告訴你,秦公子可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你別找茬!」

  郭大偉也不怪叫了,裝模作樣道:「咦,秦公子呢,剛剛還在這裡呢。」

  拍陸棠的那人抽了抽眼角,竭力不流露出更多的表情,恭聲道:「秦公子在那邊包了一艘船,讓我引你們過去。」

  裝模作樣的郭大偉頓時舌頭一閃,訕了一臉。

  周述狐疑,「我們憑什麼信你?」

  那人朝陸棠看去,「秦公子說,大當家脾氣不好,去晚了就不讓上船了。」

  周述抓頭,「大當家?這還有山大王不成?」

  陸棠:......

  她也不能說秦墨就是大當家啊,只能戲精上身,做出一副忽然想起的樣子,啪一拍腦門兒,「看我這記性,昨兒秦公子就說了這事兒,我給忘了。」

  結果手勁兒一寸,直接拍謝成年砸的那傷口處了,疼的陸棠差點沒跳起來。

  這傷口靠近髮根,其實不仔細瞧發現不了,但是她現在一拍也不知道是不是拍破了,刺的火辣辣的疼。

  陸棠這麼一提,大家也就放下戒備跟著那人朝大船方向走。

  周述和郭大偉一路念叨陸棠腦子讓驢啃了,這麼重要的事兒都記不住。

  大船靠岸而泊,秦墨立在岸邊,瞧著人過來了,懸著的心踏實下來,他還怕這些人今兒不來呢。

  「多謝秦公子。」

  幾人上前朝著秦墨抱拳答謝。

  秦墨笑的隨意,目光落在陸棠身上,「先上船,一會兒花船會要開始了。」

  雙層大船看上去奢華又高級,等一上船,眾人才發現,這船上壓根沒別人,就他們幾個。

  甲板上支有幾張散放著的桌椅,上面瓜果點心拼盤酒水一應俱全。

  「我去!」

  「牛啊!」

  「包船!」

  周述和郭大偉亢奮的如出籠的野獸,撒歡兒跑到船上各處瞧。

  徐慎震愕回望秦墨,驚訝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個房客而已就閒的陪他們來餘杭,還恰好認識這裡的地頭蛇,現在又出手闊綽的包船。

  他們幾個也算是清水縣的紈絝子弟了,手裡也不是沒花過大錢。

  可像這種場合,包船的事他們肯定是干不出來。

  一則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二則就算拿得出來也沒有必要。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啊。

  秦墨忽略掉徐慎眼中的探究,客氣笑道:「這船是我一朋友的私人船,我借來玩,這裡就咱們幾個,你們不用拘束,隨意玩。」

  徐慎默了一下,「大當家呢?」

  秦墨掃了陸棠一眼,笑道:「大當家在底下開船呢,這是他一諢號。」

  徐慎狐疑著正要再問,被陸棠攔住,「你十萬個為什麼嗎?請你坐船還這麼多事兒,不想坐下去。」

  徐慎只能朝著陸棠豎了個中指,「傻缺玩意兒,過來!」一把將陸棠拉到一邊兒去,「這人你到底怎麼認識的,我怎麼覺得他有點深呢?」

  陸棠:......

  可不深呢,人家比刑部侍郎官都大呢!

  微服私訪朝廷命官。

  這話她也不能說,知道徐慎是怕她有事,陸棠安撫道:「他爹和我外祖父認識,你放心,不是壞人,我娘也知道他。」

  徐慎心下鬆了口氣,在陸棠肩頭一拍,「你也別沒心沒眼的。」

  「知道了。」

  大船緩慢的在水中開著,四下已經有不少遊船,那些船上人聲鼎沸好不熱鬧,遠遠望去,岸邊更是一片沸反盈天,燈火通明。

  「來了來了!」

  哄鬧中,有人尖著嗓子一聲叫。

  緊跟著一艘小船披紅掛綠便從遠處劃了過來。

  船頭立著一位姑娘,姑娘手中拿著橫笛,笛聲悠揚,讓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

  這艘船後面,又是一艘同樣規模的小船,船頭擺放著一台箏,身著輕紗的姑娘端坐箏前,箏聲裊裊,應和前面的笛聲。

  後面足足跟了幾十艘小船。

  要麼上面有容貌俊俏的姑娘吹拉彈唱,要麼有身姿婀娜的姑娘翩翩起舞。

  陸棠趴在船欄上,瞧的眼睛都直了。

  秦墨手裡拿著一隻銀質酒壺,半靠著船欄,長腿交疊,看著陸棠,忽的,眼角一閃,一把抓住陸棠手腕把人拽的面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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