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兄弟


  謝瑜直愣愣看向謝成年,謝成年很短暫的震驚了一瞬,繼而眼底面上漫上莫大的苦笑,「倘若不是親生,反倒沒有這麼痛苦了。」

  是親生的?

  是親生的都能下去這種毒手?

  那時候謝瑜才兩歲!

  若是謝瑜他爹天生心狠,那怎麼對謝瑾又是那種態度?

  陸棠這下徹底不解了。

  謝瑜一聲不吭坐在那裡,巨大的刺激讓他臉上表情木木的,這個時候,難過太盛,反而表現不出來了。

  秦墨依舊是之前的樣子,再次問了方才的問題,「你為什麼要躲?」

  謝成年嘴皮顫了顫,捏的緊緊的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蜷縮著鬆開,虛虛握著。

  🅢🅣🅞5️⃣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怕他們要瑜兒的命。」

  謝瑜盯著眼前的地板,眼皮都沒動一下,整個人還木在那裡。

  秦墨繼續問,「他們?謝瑜的父母?」

  謝成年點頭。

  「為什麼?」

  謝成年沉默的看著秦墨,過了好一會兒,道:「這和你調查黃雲升沒有關係。」

  秦墨很輕的挑眉,「所以你不打算說?」

  謝成年閉口不答,態度明顯,就是不打算說。

  陸棠朝秦墨看去,秦墨神色清冷半垂著眼,手上端著茶盞,杯蓋一下一下輕輕撇著茶水上並不存在的浮沫,約莫靜了有兩盞茶的功夫,轉手將手中茶盞擱在一側桌上。

  「好說,既然你不打算說,我也不勉強,老宋,送客吧。」

  說完,秦墨轉頭問陸棠,「折騰一晚上,餓嗎?帶你去吃飯。」

  陸棠腦子還懵著呢。

  啥意思?

  儘管沒想明白,但不影響陸棠的下意識判斷,大當家這是嚇唬寫成年了吧。

  飛快的瞥了謝瑜一眼,陸棠起身就道:「是餓了。」

  秦墨拉了陸棠就朝外走,身後宋清湛神色清冷朝謝成年做了個請的動作,「我送你們回去還是你們自己回去?」

  宋清湛說的客客氣氣,然而謝成年愣怔在那裡,他看看宋清湛又看看秦墨,「我走,把瑜兒留下行嗎?」

  秦墨沒說話,手已經伸到門把上,將門拉開,一步不停的帶著陸棠離開。

  宋清湛道:「沒必要,朋友以誠相待,陸小少爺霍出性命對謝瑜,這次若不是我們提前知道謝瑾他爹找杜仲明想要勾結,現在陸小少爺還在府衙大牢里呢。

  人家憑什麼被你們的事牽累啊。

  你不願意說,我們誰也不強迫,但是沒有必要讓人家一個不相干的人來受你們家冤孽的罪,您說是不是。

  陸小少爺是拿謝瑜當朋友,但是,犯不上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還把自己撅牢房裡去。」

  很輕的停頓了一下,宋清湛仿似無意的道:「畢竟,不是誰在牢房裡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出來,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人家招誰惹誰了呢。」

  謝成年渾身僵硬在那裡。

  謝瑜起身就朝門口飛撲過去,「小棠。」

  宋清湛一把拉住謝瑜,「你要害死他?」

  謝瑜雙目赤紅,眼底猙獰著痛苦,他想去找陸棠,他長了十五歲了,這十五年過得什麼日子他自己最清楚。

  他的親弟弟變著法的折磨他、

  他的親爹親娘不待見他。

  現在......他身上的毒還是自己爹下的。

  他這十五年,除了爺爺,就陸棠這麼一個對他好的,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願意鬆手。

  可......

  謝瑜和宋清湛對峙一瞬,氣息虛弱了下去,轉頭撲通給謝成年跪下,「爺爺!」

  宋清湛趁著謝成年精神幾乎被擊潰,冷硬的說:「走吧,出了這道門,你自己憑自己的本事保護謝瑜吧,我們管不了的事也絕不操閒心,黃雲升的案子你放心,既然當年你委屈,肯定給你個公道。」

  這話,一點毛病沒有。

  宋清湛站在了制高點。

  可要謝瑜命的人,根本就不是黃雲升也不是黃邦元,只要沒有秦墨和宋清湛的保護,出了這道門,謝瑜就是死。

  「你們......逼我啊!」謝成年戰慄著嘶吼出一句話,一口血從嘴裡噴出。

  嚇得謝瑜慌忙起身,「爺爺。」

  宋清湛依舊面無表情,冷清的不像個人,「我們也不逼你,等到黃雲升歸案,謝瑾爺倆被抓也是遲早的事,我們就算是好奇,到時候問謝瑾他爹也是一樣的,你不比為難。」

  說完,宋清湛朝大門走了兩步,將大門徹底推展,「走吧!」

  下了最後的逐客令。

  但沒有真的攆人。

  隔壁。

  陸棠拿著一隻小酒盅貼在牆壁上撅那裡偷聽,秦墨坐在桌旁冷眼瞧著桌上砂鍋。

  「這是什麼時候的?」

  陸棠聽見隔壁沒了聲音,回頭瞥了砂鍋一眼,「我之前去找你的時候,梁子送來的。」

  一聽梁成,秦墨心頭泛上酸意,「他對你可真夠好的,腿都瘸成那樣了,還要排隊去給你買砂鍋,你要是個姑娘,得感動的原地嫁了吧。」

  陸棠皺著眼角回頭看秦墨。

  本來,陸棠對秦墨是生出萌動的春心的。

  這人,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不光高帥,還富,還有權。

  可這特麼的是個基佬!

  那一切還談個屁!

  煩躁的翻個白眼,陸棠收了手裡的小酒盅折返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屁股一癱毫無形象的坐上去,「這我要是能感動的原地嫁了,那我不得忙死。」

  秦墨就記著吃醋,沒反應過來這話里的不對勁,挑眉,「怎麼?」

  陸棠齜牙,「上次我想吃桃子,那時候還不到季節,清河縣沒有,徐慎專門騎馬跑了幾天幾夜,從京都給我弄回來一筐,你說我感動不?」

  秦墨心一縮。

  陸棠繼續,「有一次有個王八蛋和我挑戰鬥蛐蛐,我手裡幾個蛐蛐都不太行,周述在草堆兒里整整逮了三天,給我弄了兩個好的,就為了我能贏。」

  秦墨收縮的心一顫。

  陸棠又道:「前年隔壁鎮子一個王八蛋找大偉的茬,大偉他家在那邊有生意,那王八蛋給人家鋪子使壞,我們幾個硬是寒冬臘月的蹲了七八次蹲到那孫子獨自出門,把人吊冰窟窿里弄了一次。」

  秦墨收縮又顫抖的心緊張起來。

  感覺,好像,有點......

  小傻子的朋友們都對他這麼好,要是想要超過這些朋友......

  陸棠很輕的嘖了一聲,朝秦墨挑眉,「這麼說吧,我們幾個,就是那種話本子裡說的,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的好兄弟,一碗粥算什麼,我感動嗎,肯定感動,但是梁子為什麼這麼對我,肯定是因為我也這麼對他唄。」

  秦墨:為什麼我覺得不是。

  是我想多了嗎?

  秦墨很快的回憶了一下,「你不覺得梁成對你,和那幾個不太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