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換稱呼
「寧白銘!狗男人!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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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兮像只生氣的小貓,伸出手就開始亂刨。
寧白銘無視了她的反抗,整張臉緊繃,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一手扣住江兮的腰,另一手禁錮住她的胳膊,幾乎是把人提了出去。
周邊有人看到這對男女,還以為是出了事,都喊著讓酒保報警。
簡寧見狀,趕緊提著江兮的包跟了上去。
她按住酒保要打電話的手,舔了舔唇,「不用、不用報警。」
酒保面有疑色,「那是你朋友?人都被拉走了你也不急!」
「我能不急嗎!可是再急有什麼用。」
簡寧揉著太陽穴,眉心直跳,「人家夫妻吵架了,我怎麼管得著。」
剛剛江兮喊的那句「離婚」可把她嚇了一跳。
前一秒還是狗男人……後一秒就變老公?!
這他媽是什麼角色扮演?
還有寧白銘,穿得人模狗樣,也不知道當上了哪門子的老闆。
簡寧越想越不安,攥了包帶就往外跑。
酒吧前坪,沈安站在車門邊,一看到寧總把夫人抓出來,自覺地把後門打開了。
趁著寧白銘塞人的時候,簡寧立刻快步跟上去,拉住了那隻手臂。
「寧白銘,你要把江兮帶到哪兒去!」
「帶哪兒去?」男人陰著臉偏頭,「我的夫人,自然是跟我回家。」
簡寧看著他這副樣子,不自覺地被這份凌厲的氣息逼得後退了一步。
可是好友還在車裡,她還是強壯著膽子吼了一聲,「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和江兮結婚是怎麼回事?不說清楚我就報警,告你拐賣人口!」
寧白銘這會兒的火氣極大,他用著最後一分理智低吼——
「與你無關。」
看著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簡寧氣得抖了抖後槽牙。
站在一旁的沈安輕嘆。
作為助理,他秉持著為老大處理一切麻煩的原則,主動地繞到了車尾。
「這位小姐,今天您看到的、聽到的,還請保密。不然,您在明市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我沒有立足之地?」簡寧差點被氣到哽,「寧白銘是通天了嗎!」
沈安一聽就知道她不清楚寧總的身份。
「您不妨回去查一下寧式集團的現任總裁是誰。」
「另外,以他們二位的關係,不存在人口拐賣一說。」
沈安朝她微微頷首,接過江兮的包,之後便上了車。
勞斯萊斯很快駛離簡寧的視線,匯入了那片霓虹幻彩之中。
明市已經快入秋,夜裡寒涼,涼風習習。
簡寧咬緊後槽牙,眼眶驟然濕潤。
忽然,她的背後落下一件衣服,熟悉的松香味頓時讓簡寧愣住。
她扭頭,眼瞳里映入了那張和寧白銘有九分像的臉。
「老闆,您怎麼一個人站在外面?」
丁白陸繞到她身前,細心地攏好了衣服。
看著助理貼心又乖巧,簡寧吸吸鼻子,低聲喃喃。
「明明長著一樣的臉,怎麼性格差這麼多。」
這句話落入丁白陸的耳朵里,他撫平衣角的手瞬時停住。
「您見到那個和我模樣相似的人了?」
「是啊,把我朋友拉走了,還一副臭脾氣。」
丁白陸看著簡寧紅了眼圈,微微皺眉。
「我能問問他叫什麼嗎?」
「寧白銘!臭男人……你別跟我提他了,煩著呢。」
簡寧撂下話就往另一頭走去。
看著女孩兒的背影,方才還一副溫潤模樣的丁白陸緩緩沉下了眼角。
看來,他之後出門得多避著點了。
萬一被抓回去,那可就虧大了。
丁白陸垂頭,勾唇一笑,而後又恢復了那張不慍不怒的臉,抬步朝著簡寧走去。
到了小區後,寧白銘不由分說地把江兮扛到了樓上,又用沈安翻出的鑰匙開了門。
他大步朝著臥室走去,一把把人擱在了床上。
沒等江兮開口,他已然俯身,雙手撐在了那隻腦袋兩邊。
「寧白銘!狗男人!!」
沒等她罵完,寧白銘立刻封了她的唇,似是憤怒,更多的卻是無奈。
口齒交.纏間,一股淡淡的紅酒香灌入江兮的喉嚨,醇香誘.人,也帶著絲絲的苦澀。
那只有力的舌尖挑開了她的齒貝,原是強勢,吮.吸後,便成了廝.磨。
江兮的鼻尖混雜著酒香與檀木味,不斷地挑戰著她的神經和智識。
被壓著的人從掙扎到安靜,最後發出了低聲的嗚咽。
寧白銘聽著那點聲音,心頭一軟,立刻送了口。
月光照進房間,他看到江兮披散著長發,眼角微潤。
從額頭,到鼻樑,再到飽滿晶瑩的唇瓣,最後到被絲巾繞住的脖子。
素色的綢子下,一小片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看得寧白銘喉頭髮渴。
不久前,在飯桌上,他冷著臉吃了兩口,算是意思過了。
從許景懷那裡拿到了消息後,寧白銘半刻也沒多停留,藉口有事出了包間。
他叫回沈安,又讓人查到了江兮的具體位置,生怕她出點事,馬不停蹄地往酒吧趕。
誰知道剛看到人,一句「要離婚」就落進了他的耳朵。
寧白銘收回思緒,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壓下了幾分火氣。
江兮被吻得神思不清,她低低地哭出聲,「你不是跟許意在一起嗎!拽我幹什麼!」
寧白銘聞聲,微微挑眉,「多謝你的提醒。」
他收回一隻手,曲起手指划過江兮的面頰,誘哄般地說道:「我們該討論討論稱呼的事了。」
「你總是寧總寧先生的叫,我很不滿意。」
寧白銘壓下身子,薄唇貼在江兮的耳邊,低聲誘哄道:「該叫我什麼?」
那點熱氣噴灑而出,江兮渾身一抖,立刻往旁邊縮。
她怕癢,尤其是耳朵。
可男人沒給她機會,結實的胳膊紋絲不動。
「叫我什麼?」
江兮喝了幾杯烈酒,酒勁上來,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就連腦子也漸漸失去思考能力。
耳畔,那道熟悉的聲音盤旋,既熟悉,又陌生。
怕這人再吹她耳朵,江兮試著開口,「寧老闆……」
「呵……」
寧白銘把身子俯得更低,唇瓣貼上了那隻玉潤潔白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江兮一個激靈,呼吸急促。
「再叫。」
那道低沉的嗓音直逼江兮的耳膜,攥住了她全部的思緒。
江兮的喉嚨似火燒一般,眼角也滲出一絲濕潤。
她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老公……」
「有進步,不過……」寧白銘加重了牙齒上的力道,廝磨著道:「你還可以繼續進步。」
江兮的雙眼已然被淚水浸滿。
有委屈,有難過。
她掙扎似的扭了扭身子,只想逃出這個人的魔掌。
寧白銘收緊了腿,禁錮住了江兮,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嘶啞著聲音道——
「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
江兮晃神,思緒慢慢飄回了大學時的某個午後。
當時她為了給寧白銘送水,跑的太急,一下傷了膝蓋。
看著那片破皮,她忍不住落了眼淚,嚷嚷著讓寧白銘抱她去醫務室。
少年繃著一張臉,僵持了許久。
可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任命般伸出胳膊,穿過了江兮的雙膝。
稍一用力,人便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懷中。
女孩兒摟緊了寧白銘的胳膊,哭聲頓時消散。
她滿意地依靠在那個胸膛,閉著眼享受著獨屬於那個人的心跳。
聽著聽著,江兮冒出了一個想法。
她抬起頭,鼻尖觸到了寧白銘的流暢的下頜線。
「學長,我可不可以換個稱呼啊?」
當時寧白銘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一句多話都沒有。
那時候……她對他的稱呼就變了。
一直叫到了她把寧白銘追到手那天。
江兮回籠思緒,緩緩地閉上了眼。
她掀動嘴唇,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感覺。
而後,她借著醉意,緩緩扭頭,飽滿的唇瓣觸到了那張薄涼的嘴唇。
「哥哥……」
安靜的房間裡,那道脆弱的聲音顫顫巍巍,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戒備,仿佛一碰就會碎。
寧白銘的心跳卻被聲「哥哥」攪得驟然變快。
他微微闔眼,支起身子,撫住江兮的臉。
心疼、思念,盡數滾出,灼熱得像是要把人燒起來。
「嗯,我在。」
我一直都在。
江兮紅著臉,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一層薄霧。
視線被淚水模糊,寧白銘的臉也在光暈里碎成了小片。
她張口想說什麼,可終是難抵睏倦,沉沉睡去。
均勻的呼吸聲傳出,寧白銘愣了兩秒,低聲失笑。
胸口那點鬱結的火氣也跟著她順暢的呼吸一同散去。
他翻身下床,小心翼翼地把江兮抱起,放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掖好被角後,寧白銘坐在床邊,低下身子。
額頭碰額頭,呼吸再次纏.繞。
他低聲呢喃,「小丫頭,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想你。」
為了你父親的公司,我去跟家裡的長輩低頭,同意接手家族的企業。
為了保護你,我執意遠赴歐洲,跟你斷掉聯繫。
可是那點私心終究沒能被壓下。
讓你簽下婚書,怕你跑掉,可你到頭來卻跟我說要離婚。
寧白銘滾動喉頭,輕輕在江兮的唇角落下一吻。
輕柔、溫暖、還帶著少見的沉淪。
坐了幾分鐘後,他緩緩起身,走到門口。
「晚安,我的小丫頭。」
鎖好門後,寧白銘走下樓。
忽然,外頭傳來一陣爭執聲。
「我姐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江同學,你冷靜一下,夫……江女士沒事,不過你還是別上去了。」
江淮掙扎著要往裡走,沈安一下沒攔住,讓他鑽了空子。
可沒跑多遠,他就被另一個人揪住了衣領。
「你姐姐休息了,別去吵她。」
「你把我姐怎麼了!」
江淮吼著,聲響震亮了樓道的聲控燈。
寧白銘睨了眼江淮,「你對我有很深的敵意?」
江淮一把奪出領子,偏頭不語。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斜著灑落在地上,與樹影融合。
寧白擰看了眼樓上的窗戶,眉頭漸漸舒展。
他低語,「上輩子欠你的。」
話畢,他看向江淮,語氣恢復。
「小孩兒,聊聊?」
作者有話要說:寧狗就要狗起來了!!!
搓手手,想趕緊寫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