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終,舒蒙還是在和原哲關於平板的鬥智鬥勇中敗下陣來,乖乖地聽話,到點就不再貪玩。
經過好幾天的修養,再加上晚上必定有原哲親自烹飪的高蛋白、高營養食物,舒蒙的傷口基本長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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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當時傷口附近需要清理乾淨,避免細菌,所以醫生曾將那邊的羽毛一併剪了。現在那兒就變成了光禿禿的,舒蒙照鏡子的時候覺得簡直像是斑禿一樣令人絕望。
好在她在網上亂搜一通得到的結論是鳥類羽毛只要營養好,長回來是很快的,於是才稍微放了點心。
這一天,舒**自從客臥飛到了樓下的沙發上,窩在裡頭玩平板,屋外突然傳來了門鈴的聲音。
要知道,自從舒蒙來到這個家開始,除了原哲訂的送貨上門的生鮮服務,就沒再見過有誰來找原哲的。
但此刻原哲去上班了,他知道家裡只有自己一隻肩不能扛,爪不能提的鸚鵡,不可能訂什麼送貨上門的服務。
這是獨棟,也不存在敲錯門的現象。
於是舒蒙便用爪子暫停了遊戲,將平板丟在一邊,轉身飛到了玄關,湊到門口的顯示屏上看。
原哲家門口安裝的門鈴是按了後自動接通室內的顯示屏的,因而到底是誰在門外,攝像頭裡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顯示出來的畫面是一個看起來十分雍容富貴的中年婦人,她看起來保養得不錯,而且應該家世顯赫,光是往那兒一站就有種貴婦的氣場。
但舒蒙這就更愣了,這又是哪一位啊?
她落在旁邊的鞋柜上又朝著畫面里的婦人打量了好幾眼,想從腦海中搜尋此人在小說中的蹤跡。
可惜在記憶中搜尋半天,都沒有結果。
外面的婦人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似乎有些不滿,從臂彎上掛著的名牌包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你查到的地址是對的?」
舒蒙聽不見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只見那貴婦眉頭一皺,呵斥道:「工作室?那你給我這個住宅的地址?工資白拿的?」
似乎是有人同她說了原哲正在上班的事,婦人掛了電話,便徑直走向了停在房子旁邊空地上的一輛豪車,很快出了攝像頭的視線範圍。
舒蒙雖然弄不明白這人到底是誰,又來找原哲幹什麼,但到底還是決定先和自己的飼主通個氣,好歹也是「同居室友」。
飛回到沙發上,舒蒙也沒空管剛才開始起一直在掛機的遊戲,切換了界面給原哲發了信息:【剛才有個貴婦來按門鈴,我沒理。現在好像往你工作室去了,看起來兇巴巴的!】
原哲倒是很快回覆:【我知道了。無論誰來,都不用理會。】
舒蒙同意他的觀點,發了個點頭的表情包,這才切回繼續玩她的消消樂。
等到晚上下班的點,原哲準時回了家,和舒蒙打了招呼就進廚房準備晚餐。舒蒙玩了一天遊戲倒也覺得沒那麼有意思了,於是乾脆丟開平板去廚房當監工。
畢竟她心裡還是對今天來這兒找原哲的那個貴婦人很感興趣的,探尋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燒著。
「餓了?」進去的時候原哲正在砧板上切洗淨的茄子,瞧見小鸚鵡飛進來,問了一聲。
舒蒙落在離他和食材頗遠的地方,生怕身上有什么小絨毛掉過去不衛生。聽見他的問話,於是搖了搖頭。
原哲眼角餘光注意到她的動作,略一思考,大致就明白了:「你想問白天那個人是誰?」
舒蒙滿意於他的機智:「是。」
「她……」然而原哲話剛起了個頭,門口的鈴聲又響了起來。
一人一鳥對視一眼,原哲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擦乾淨手,走向玄關。而舒蒙則乾脆機敏地飛到了他的肩頭。
原哲沒有對此表示反對,只是把目光看向顯示器上的來訪者。
還是之前那個貴婦!
舒蒙驚訝地發現了這一事實,難道她白天沒有去原哲的公司找他麼?否則為何現在又來了?
「白天我見過她了,」原哲似是在跟肩上的舒蒙解釋,「但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哇,到底是什麼要求還要這樣三番四次地登門拜訪?
舒蒙腦子裡頓時想起過去看的一堆狗血小說的橋段,晃神的剎那,原哲已經接通了對講器。
「齊女士,我白天已經和您說得很清楚了。」
外頭的貴婦人聽見原哲的聲音,愣了愣,旋即皺眉道:「小哲,你讓媽媽進去。」
舒蒙作為一個旁聽者都驚呆了,這個人居然是原哲的母親!但光聽原哲這個稱呼就猜到他們應該一點也不親。
畢竟原哲和爺爺相處起來就十分親近,哪怕是爺爺家的幫傭阿姨玉姨,他都對她很有禮貌。通過這段日子的默默觀察,舒蒙有理由相信他和他的母親之間應該有什麼大問題,才是現在這副模樣。
「小哲,你把媽媽關在門外像話嗎?聽話,開門!」外頭的婦人似乎耐心有限,她見屋子裡對於她的話沒有反應,忍不住催促道。
原哲好看的眉就這麼皺了起來,但沉默了半分鐘後,還是毅然決然地回答:「抱歉,廚房還在煮東西,您請回吧。」
說著他便關閉了顯示屏,轉身回到了廚房。
舒蒙知道他心情應該不會好,此刻雖然好奇心和八卦魂都很強烈,但還是乖巧地落到了一旁,裝作是只吉祥物。
外頭的門鈴又鬧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陷入了沉寂。
最近幾天舒蒙身體基本恢復得差不多,因此晚餐的時候,原哲乾脆在餐桌的另一邊給她準備了食物,一人一鳥同桌吃飯。
雖然吃進嘴裡的大部分還是穀物,但偶爾還是能嘗到原哲給她特製的小份美食,因此舒蒙已經深表滿足。
就在舒蒙沐浴完畢,以為這麼一天就如此照常地過去時,原哲為她擦乾翅膀上的水珠,突然開了口:「想聽睡前故事麼?」
舒蒙愣了愣,趕緊回答:「想!」
這就是要和她說來龍去脈的勢頭呀!此刻不聽更待何時。
於是她異常乖巧地被對方抱到柔軟的客臥大床上,在羽被上翻了個身,示意對方開講。
原哲坐到床邊,看了眼在被子上躺成大字型的小傢伙,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沖淡了今天看見母親時的那陣不適。
「曾經有一對夫妻生下了一個男孩,起初他們家庭富足,生活美滿。但在男孩4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遭遇了飛機事故。他的母親只是一名全職太太,因此在丈夫去世後,她也沒能接管其留下的產業,只是靠著男孩爺爺接濟。」
舒蒙聽得很認真。
「也是那個時候,男孩被發現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病,雖說要不了性命,治療起來卻頗為不易。男孩的母親退縮了,她狠著心將4歲的孩子帶到了一處人流量極大的車站,趁其不備,將他遺棄在那裡。」原哲的語氣輕描淡寫,說的內容卻驚心動魄。
舒蒙完全不能想像一個生著病的四歲幼童被親生母親遺棄在車站時,會是多麼絕望。而且從原哲的描述來看,他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有記憶了,本身就是個極為早慧的孩子。
「回去後她謊稱和孩子走散,再回去時便找不到人,也許是被人販子帶走了。畢竟這也是比較常見的一種的情況。而男孩的爺爺不信邪,報了警回去多次尋找,終於在車站的一個偏僻角落找到了男孩。」
原哲淡淡地描述著,隻字未提被找到時的情況,但舒蒙卻好像能看見那個縮成一團的孩子,緊緊抱著雙臂的模樣。
原哲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但暗藏在其中的是深深的冷意:「男孩被找回來後,那位母親便覺得不妙,乾脆溜之大吉。等男孩的爺爺從孫子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時,發現對方早就蹤跡全無。」
「男孩的爺爺只得將孫子帶在身邊自行撫養,」說到爺爺的部分,他的語氣下意識柔和起來,「不僅是提供物質上的照顧,也在精神上幫助他長大成人。」
舒蒙聽到這兒,把扔在一旁的平板拿了過來,打了一行字示意原哲看:【所以那個母親在外面獲得了新生活,又富裕了起來。現在有需要他的地方,就想起來還有個兒子存在了?】
原哲看了眼點點頭:「嗯。」
【別理她!!!】舒蒙一個氣憤就打了三個感嘆號以示自己的情緒。
【都能做出那麼過分的事,現在回來,晚了!】
她激動地打完字,想起這好像也算是當著人的面編排他的母親,頓時又有點慫,忍不住偷偷看了原哲一眼。
「你說的沒錯,」原哲伸出手指撫了撫小鸚鵡背脊上的羽毛,「我不會答應。」
舒蒙過去被他撫得習慣了,倒也沒發覺什麼不對,只顧著低頭打字:【但是她現在好像很有錢有勢,會不會對你的工作室和事業造成什麼影響?】
「她現在是許立業的續弦妻子,」原哲解釋了一句,發現舒蒙似乎沒聽懂,又補充了一句,「許立業就是許氏集團的現任當家人。」
等會……許氏集團?
舒蒙想著小說里的設定,突然震驚。
許皓然的爹好像就叫許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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