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過舒蒙仔細再一想,原哲的媽媽是在他四歲的時候走的,那許皓然肯定不是她生的了。所以對於許皓然來說,原哲最多是他後媽從前的兒子……

  但這依舊很讓人詫異,因為她記得小說里從來沒有提到過啊!

  原哲這個女主的白月光就是個背景板一樣的配角,只是需要時拿來刺激男女主,以提升他們的感情而已,基本信息都沒怎麼交代的。

  而這個關係一套上,整個故事的感情走向就更狗血了……所幸原哲對於許皓然深愛的女主角一點都不感興趣,某種程度上避免了事情往更修羅場的地方發展。

  原哲不知道舒蒙突然安靜下來發呆是在想些什麼,但他的故事已經講完,便伸手揉了揉小鸚鵡的腦袋,道:「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舒蒙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要知道原哲難得一次說這麼話,而且又是關於他自己的經歷……不過既然對方點到為止,那也只能作罷。

  只不過她對於原哲母親現在找上門來的舉動還是比較在意的,到底有什麼事會讓她拋棄兒子這麼多年後又再度回來找他?

  第二天起床時,她看了眼右邊翅膀的傷口基本痊癒,羽毛也恢復得和原來一樣,頓時有了出門的自信。

  

  原哲帶她去吃早餐的時候,她想了想在平板上打字:【今天能帶我一起去上班麼?】

  雖然每天窩在家裡玩平板是挺有意思的,但這樣總有種莫名的米蟲既視感,雖然她現在本來就是原哲飼養的寵物……

  不過適當出門換個環境也不錯,上次原哲的工作室她都沒來得及好好參觀。剛進去就想著從窗戶里飛走去參加穀雨集會,一回去就身受重傷急需求醫,整個過程來去匆匆。

  原哲對此倒是欣然同意了。

  於是工作室的員工們再一次見到了那隻淺黃羽毛、自帶腮紅的萌萌噠鸚鵡,就這麼囂張地站在他們老闆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鑑於舒蒙提出的參觀工作室的要求,原哲也沒有拒絕,帶著她每個屋子都逛了一圈,導致幾個員工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老闆今天到底怎麼了?

  繞了一大圈才終於回到那條長長的走廊,沿著右手邊轉彎,舒蒙就看見掛滿素描畫的那一段。

  上次來的時候沒細看,這次她特地在每一幅畫前讓原哲都停頓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些畫居然都是他畫的。

  而一路看到最後,舒蒙竟看見了自己——或者說是原哲畫的鸚鵡萌萌。

  憨態可掬、栩栩如生……舒蒙一瞬間就在腦子裡蹦了幾個成語出來,但下一刻她又忍不住想對方是抱著什麼心情畫這幅畫的?

  只是隨手一畫自家寵物,還是說……她看了眼角落的簽名和日期,從原哲先前的說辭來講,是已經知道她是人的時候。

  「畫得不像?」原哲見她盯著這幅畫看了許久,不由得問。

  「像。」怎麼會不像。感覺和黑白照片一樣真實,甚至是靈動。

  只不過舒蒙想起這也並非是她真實的樣子,下意識有些百味雜陳罷了。如果有一天,原哲能為她畫一幅她真實模樣的畫,就好了。

  舒蒙在原哲的辦公室窗邊眺望風景的時候,桌上的固定電話忽然響了。

  原哲手裡的工作有點忙,便抽出手按了免提鍵:「餵?」

  「老闆,前些天來過的那位張太太,說不滿意曉蘭的設計,想向我們工作室的老闆投訴……您看?」電話里是原哲手底下的員工之一,他口中的曉蘭,則是那位短髮圓框眼鏡的女孩,舒蒙都有印象。

  原哲聞言頓了頓,才道:「那你請客戶去會客室,我馬上過去。」

  「可是老闆,她已經朝著您的辦公室去了……」電話的里聲音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急躁地敲響了。

  大約是聲音大到電話那頭的青年也聽見了,他頓時不好意思地收了聲。

  原哲沉默地掛斷了電話,保存了手裡的工作進度,站起身去開門。

  舒蒙也從窗邊飛了回來,落在了辦公桌後方一個空置的書架格子裡。

  原哲拉開門,外頭敲門的人差點沒剎住車,往裡頭栽進來……幸虧原哲敏銳地退開了一步,才沒被波及。

  那氣勢洶洶的阿姨剛才還一臉凶神惡煞,這會兒站穩後抬起頭看清楚了原哲的模樣,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變臉,硬生生換成了膩膩的笑容。

  「你就是工作室的老闆?」那阿姨的聲音不知道原本就如此,還是故意捏了嗓子,聽起來讓舒蒙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原哲對於此人的態度恍若未覺,只站到旁邊的沙發處,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是我。請問客戶你投訴的問題是?」

  女人見狀滿臉是笑地也坐到了沙發上,只不過故意湊的離原哲近了些:「一點小問題,有你幫我解決,那都不算問題。」

  舒蒙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被迫目睹這種畫面的自己更可憐,還是身在其中的原哲更可憐。

  「請具體說一下吧。」原哲對於她的靠近,不動聲色地退開了。

  「就是那個小姑娘,幫我設計的時候一點也不用心!」既然對方再三問了,女人倒也乾脆地批評起曉蘭。

  原哲聽她絮絮叨叨了一堆,翻來覆去便是指責曉蘭不用心,年輕人做事馬虎,到最後也沒能說出究竟哪一點不好。

  「曉蘭的設計稿我看過,沒什麼大問題。」作為他工作室的員工,自然不可能只是幫他打下手,他同時也會分派一些難度不是非常高的任務給他們,但都會嚴格把關。

  這個女人的那份設計稿他自然也見過,沒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與最初客戶描述的要求也相差無幾。更何況,如果只是甲乙方彼此對成品的理解不同,需要修改,也是正常的過程。

  女人自然不會因為原哲的這句話而罷休,但她終究是對著這張好看的臉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便只能把矛頭對準了不在現場的曉蘭:「老闆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就是那個小丫頭片子水平差而已……要不,你幫我設計吧?」

  說著她又湊近了一點,濃郁的香水味道刺得原哲鼻尖一陣不適,迅速站起身,遠離了一步。

  「張太太的設計訴求是什麼?」原哲冷著臉問。

  「我的訴求啊,」女人全然沒有被原哲的動作和表情所嚇退,而是站起身,得寸進尺地伸手拉住原哲的衣服,用油膩的紅唇往上湊,「就是老闆你……」

  然後她過分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瞧見一道淺黃的身影從斜前方竄來,速度極快地略過她的視線,飛到她的頭頂。隨之而來頭皮上頭髮被生拽的疼痛激得她大叫起來:「啊我的頭髮!什麼東西!」

  直到生生扯下了幾根頭髮,舒蒙才靈活地飛到了原哲的肩頭,不屑地看著女人抓狂地伸手亂舞了半天。

  女人終於發現罪魁禍首就是原哲肩膀上多出來的那隻鸚鵡,頓時氣憤地叫道:「這是哪來的該死的畜生!」

  她沒注意到原哲的眼神瞬間結了冰。

  舒蒙心裡呵呵了兩聲,復讀把這話還給了她:「這是哪來的該死的畜生!」

  「你!」女人發現這鸚鵡居然還會還嘴,頓時頂著被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看向原哲,「這是你養的?」

  這會兒她正在氣頭上,倒也沒空和帥哥裝腔作勢搞花樣了。

  「張太太,」原哲並不給她面子,「我的鸚鵡領地意識很強,並不像一些管不住自己,隨地標記的東西。」

  領、領地意識?!

  舒蒙雖然知道他大約不是那個意思,但下意識覺得臉頰有點發熱。

  張太太自然也聽出了他話里的諷刺,頓時再也維持不住形象,破口大罵起來:「我呸!你得罪了我,我就能讓你這個破工作室倒閉!」

  然而原哲對於她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拭目以待。」

  「你……你等著!」張太太說不過鸚鵡,更說不過人,只得憤憤地衝出了房間。

  不過這會兒舒蒙平靜下來,倒是也有些擔心起來,萬一人家說的是真的,那又該怎麼辦?是不是不該在那女人非禮原哲的時候,衝動地飛出來呢?

  可是讓她忍住真的很難。畢竟誰能忍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中意的人被中年油膩大媽輕薄呢?

  看出了她暗暗的擔心,原哲邊坐回到辦公椅上,邊道:「不用在意。會遇到胡攪蠻纏的客戶是常見的事,工作室的根基不會被輕易動搖。」

  舒蒙聽出了他話里的成竹在胸,雖然了解的不多,但就是相信他說的。

  臨下班的時候,舒蒙將快被她玩到沒電的手機還給了原哲。

  原哲本來沒有上班玩手機的習慣,電量都是在家中充足的,因此辦公室也暫時沒有準備充電線。不過這個習慣應該很快就會因舒蒙而改變。

  帶著舒蒙和其他員工分別,原哲向著地下車庫中自己的車走去……只是走到車前,他感覺到了異樣。

  「誰?」他問出聲後一秒,兩個黑衣保鏢模樣的人從柱子後閃身出現,一左一右來到他面前。

  「請原哲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夫人要和您談一些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六小果呀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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