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原哲頓時眉頭緊蹙:「我應該和她說的很清楚了,我拒絕。並且我也不是什麼少爺。」

  舒蒙也瞬間明白過來,這兩個身材健壯的黑衣保鏢應該是原哲的母親——那位齊女士,許氏集團的夫人派來的。

  「抱歉,具體情況我們不知。但請原少爺跟我們走,否則我們也難以交差。」兩個保鏢中更瘦一點的那人道。

  他們兩個看起來身強體壯,光看身板就和原哲不是一個風格的,舒蒙只覺得對方如果硬來,原哲肯定危險。

  原哲對於他們的話自然是持否定的態度,而兩個保鏢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舒蒙也沒分清是誰先動的手,她只來得及飛起來,就看見兩個保鏢撲向了原哲,似乎想盡力制住他的行動。

  但原哲平日裡看似只是個文藝青年的瘦弱體型,此刻卻有著驚人的爆發力,兩個保鏢聯手也不過是和他打個平手。再加上對方似乎得了不能傷害他的命令,於是手底下也沒敢真的使多大勁兒,反而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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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蒙知道自己這會兒上去肯定是添亂,就算找個石子扔過去當暗器都怕會打錯人,只好心驚肉跳地落在旁邊的轎車前車蓋上圍觀。

  可是他們三個你來我往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分出勝負,反倒是舒蒙越看越著急,生怕原哲一個力氣不夠就被對方兩個人占了便宜。

  她看了半天也沒能在附近的牆頭上瞧見攝像頭,便料想對方一定是故意找的這個不被納入監控範圍的地方,這樣他們做什麼都不必有後顧之憂。

  絕不能讓他們如願,這裡沒有監控才沒人發現,但她可以去喊人啊!

  於是舒蒙拼命記憶起地下車庫收費處位置,急速飛了過去。

  因為下班高峰期過了一會兒了,大部分車都已然離開,此時的收費處倒是空閒。舒蒙看著玻璃窗里的那個大媽似乎正在低頭織毛衣,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不能主動開口,就只能弄些動靜出來吸引她的注意力——舒蒙左看右看也沒發現什麼東西,乾脆就自己飛到了那個收費小窗口,用翅膀拍了拍玻璃:「砰砰!」

  大媽聽見聲音抬頭,猝不及防看見一隻鸚鵡正在小窗口外看著她,嚇得差點叫起來。

  但只是這樣是沒辦法讓她跟著自己去出事地點的,舒蒙眼睛一掃,就在小窗口內側看見了一隻圖章。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腦袋探進窗口,叼起圖章朝大媽看了眼,便拍拍翅膀飛了起來。

  工作用的圖章被突然不知道哪來冒出來的鸚鵡給銜走了,大媽自然站起身,擠出收費小屋追來。

  舒蒙儘量依靠身後大媽的叫喊和腳步聲猜測位置,控制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將她帶到了剛才的地方。

  那兩個保鏢自然也聽到了大媽的聲音,但錯愕之下讓原哲找到一絲破綻,更是節節敗退,於是只能聯手發起強攻。

  遠遠趕來的收費處大媽原本只注意到了那隻偷了她圖章的鸚鵡,此刻卻被那兩個黑衣壯漢正在聯手欺負一個瘦弱青年的情景吸引了注意力,登時掏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

  雙方都被帶回了派出所。

  由於收費處大媽的證詞,這起事件暫時沒有被定為互毆。

  工作人員有詢問原哲是否需要驗傷的,但被他婉拒了。

  坐在派出所的金屬長凳上,原哲看了眼坐在他旁邊的小鸚鵡,此刻也正在打量著他,於是忍不住彎了嘴角:「謝謝你的解圍。」

  舒蒙被他的笑容閃到一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過她仗著自己是只鸚鵡,情緒表現也應該沒那麼明顯,於是故作老成地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許氏那邊有人來為兩個保鏢保釋,是一個穿著高定西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雖然來人原哲和舒蒙都不認識,但她猜測一定是原哲母親手底下的人。

  果不其然,等到那人領了人出來,就徑直走向了原哲。他的目光里不知為何帶著些隱秘的不屑:「這位是原先生是吧?夫人派人來請您是給了您極大的面子,幹什麼要鬧得這樣難看,讓大家都難做呢?」

  瞧瞧這頤指氣使地樣子,舒蒙都感覺他是用鼻孔看人的。

  原哲對於他的態度和話選擇了無視,自顧自地抱起舒蒙,和旁邊的警員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去。

  「原先生,夫人怎麼說也是你的母親,只是讓你去見她一面,有這麼難麼?」男人突然去掉敬稱的喝問,將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但如果他以為這種利用周圍輿壓力就能使得原哲轉變態度的話,那他可能大錯特錯了。

  原哲回過身,淡淡地開了口:「母親?你是說當年在火車站遺……」

  「原先生!」男人急切地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夫人就在外面的一家咖啡館,您去見她一面,我們之後不會再打擾您的生活。」

  對此原哲倒是沒有立刻拒絕:「你能做主?」

  「可以幫您規勸夫人。」男人也沒有一口咬死,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

  但一直這樣任由對方像只蒼蠅一樣跑來嗡嗡作響,如果能一次解決那也算是一種清靜。原哲沉默了數秒,點頭同意。

  距離派出所不遠的一間咖啡館裡,原哲跟著那中年男人一路走到一處雅致的角落,那裡的位置上,坐著的正是原哲的母親。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的改良款旗袍,配合略顯復古的髮型,倒是有一種古典畫報里的美人模樣。

  是的,雖然她早已不再年輕,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的痕跡卻並不是那麼明顯,可見她這些年靠著許立業的資產,活得非常滋潤。

  原哲的樣貌不得不說得到了對方的遺傳,之前舒蒙還沒發現,此刻兩人在同一個地點面對面坐下,她倒是發現他們的眉眼有些相似。

  但對方即使再怎麼美麗,也不能掩蓋她拋棄兒子,尋求飛黃騰達的過分事實,因此在舒蒙心底對這個貴婦是怎麼看都火大。

  對方在原哲到來時就看了過來,她揮手讓手下的中年男人退下,看著原哲在座位上坐下,目光從頭到腳將其打量了一遍,仿佛在預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她很快注意到了停在原哲肩上的舒蒙,皺著眉道:「你把寵物隨身攜帶?髒不髒?」

  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舒蒙成功地翻了個白眼。

  「和齊女士沒什麼關係吧。」原哲冷淡地回答。

  「我是你媽媽,」她說著頓了頓,「雖然過去我拋下你離開是我不對,但我這些年無時不刻都在後悔。如果當初我沒有丟下你,我……」

  「如果你沒有丟下我,」原哲打斷了她的抒情,說出了事實,「你就沒有今天的榮華富貴了。」

  齊女士顯得很不滿:「小哲,你怎麼變得這麼沒禮貌?你爺爺就是這樣教你的?」

  「如果不是沒有母親,也不用年邁的爺爺來照顧我。」聽到她詆毀爺爺,原哲瞬間就冷了臉。

  「小哲!」齊女士被他說得一惱,但旋即抿了抿唇,轉移了話題,「你知道今天媽媽找你來不是要和你吵架的。上次和你說的事,你再考慮一下。」

  「我上次說得很明白,今天也是一樣的回答,」原哲的態度很堅決,「我不需要。也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齊女士對他這種軟硬不吃的態度最為惱怒:「我……」

  「……媽?」忽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舒蒙轉頭一看,卻是許皓然不知怎麼就出現在這裡,身後還帶著秦絲雨。

  許皓然有些愣愣地喊了一聲,又看了眼坐在他繼母對面的原哲,一臉疑惑。而站在他身後的秦絲雨,在聽到許皓然那聲呼喚後才側頭看去,居然看見了學長。

  「皓然?你怎麼在這?」齊女士本要發怒,但被許皓然那一聲喊停,才瞧見自己丈夫的獨子居然也在這家咖啡館。

  許皓然聞言帶著秦絲雨走近了幾步,困惑道:「我帶著朋友來喝下午茶。你……怎麼會和原哲學長認識?」

  他看了眼坐在自家繼母對面冷著臉的原哲,方才如果沒看錯,他們兩個人似乎要吵起來了。

  「原來你和小哲認識,」齊女士聽見這話,反而舒展了眉頭,「那你也坐下吧。小哲是我和從前的丈夫生的孩子,你也可以叫他一聲『哥哥』。」

  「什麼?!」「啊?!」許皓然和秦絲雨都被這一消息驚到,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嘆。

  齊女士這才注意到繼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不由皺了皺眉:「皓然,這位是……?」

  「哦,媽,我和你介紹。她就是我從高中時就認識的同學,現在也在GU工作,我一直在追求她。」許皓然倒是直白,把話全都說了。

  秦絲雨卻被他這樣在家長面前坦然無比的態度給驚到,下意識看了眼原哲。結果發現對方根本就沒給他們任何一個人眼神,全程都低著頭在和那隻鸚鵡玩耍。

  對於繼子的這個答案,齊女士顯然極不滿意,但她沒有明說,只是勉強地笑了笑,讓他們一起坐下。

  隨即她就從放在旁邊的資料袋裡取出了兩份資料,擺到了桌面上,對著原哲和許皓然道:「其實我要說的事,和小哲還有皓然都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想參加一下月初的日萬活動,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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