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唐離摟著柳織織,木著臉沒有再說話。

  柳織織瞥了瞥她,不難猜到他是怎麼了,但這可怨不得她。

  她看向窗外,見天色其實不如唐離說的那般不早,便忽然對他道:「唐離,我想先去趟武昭王府。」

  唐離問她:「做什麼?」

  柳織織道:「我想去看看武昭王妃。」

  之前洗漱用膳時,她向霽月了解過情況,自是知道昨日武昭王一家闖了國師府,以及武昭王妃暈倒之事。

  想來是因得知,她已和唐離圓房。

  對於他們這些古代人來說,圓房可是大事,也難怪武昭王妃會氣暈,也難怪他們最終還是作罷。

  無論如何,武昭王妃是受她所累。

  她確實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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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是去看薛雁南,在唐離這裡便問題不大,他依了她。

  隨著馬車的轉向,他又將她扣入懷中。

  後來的他,始終這樣滿腹占有欲,不容拒絕地扣著她,仍是不說話,也仍是似乎心情不大愉快。

  期間柳織織也會想動,可動不了。

  神經病。

  她暗罵了句,隨他去。

  直到馬車由武昭王府前停下,被抱得有些酸的柳織織,總算得到釋·放,便馬上扔下他,過去下了馬車。

  唐離稍頓,跟著下去。

  他們此次到來,無需被通傳,守衛由著他們進入府中。

  往北行時,管家熱心地迎了過來,得知他們的來意,便恭恭敬敬地領著他們往武昭王妃那裡去。

  未行多遠,唐離對柳織織道:「我去武昭王那裡一趟。」

  柳織織下意識問他:「去做什麼?」

  唐離應道:「有些私事。」

  玄破劍法換清河山莊的資料,此事還得進行。

  具體什麼事,柳織織沒過問,唐離撫了撫她的腦袋,囑咐了她一些小事,便西拐與她分了道。

  對於這武昭王府,他顯然很熟。

  沒有唐離在身邊,柳織織覺得舒爽不少。

  這貨身上透出的氣息,似乎越來越陰沉,怪讓人不舒服。

  她呼了口氣,繼續往前。

  武昭王妃那裡離得挺遠,將近時,管家因有事要離開,便給她指了番路,就隨過來找他的婢女匆忙離去。

  柳織織邊行,邊看著這王府的風景。

  她本是挺愜意,未想忽地一把匕首由後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愣住,什麼情況?

  她側過頭,稍微可見挾持她的人個子不高,蒙著面。

  她便問:「你是誰?」

  對方冷冷地反問:「你是柳織織?」

  少年音?

  柳織織想著原文中,女配好像沒得罪過哪個少年,而且對方還沒見過她,卻聽起來極為仇視她。

  她選擇撒謊:「我不是。」

  她的目光巡視著周遭,極不湊巧的是,她當下所在的地方頗為隱蔽,一時間竟沒有侍衛過來。

  她欲喊:「救……」

  「敢叫,我就殺了你。」

  少年的匕首往她的脖子擠了擠。

  銳利的疼痛,可讓柳織織猜到肯定出了血,她馬上打消叫的念頭,說道:「大俠,我帶你去找柳織織。」

  少年道:「你告訴我,她在哪裡。」

  「她在……」

  柳織織說著,倏地轉身趁其不備地抓住對方的胳膊,狠狠咬上去。

  「啊!」

  少年疼得不由叫出聲,手裡的匕首落了地,柳織織迅速將那把匕首踢得老遠,同時使力將少年推開。

  少年後退間,絆上一顆大石子,立即抓住柳織織。

  「啊!」

  柳織織躲開不及時,被拉著摔下,下意識也叫了聲。會武功的少年卻只是借了下力,便迅速旋身閃開,由著她栽下。

  好巧不巧的,柳織織的腦袋撞上石墩。

  薛雁南和景初聞聲過來,恰好見到柳織織摔破了頭,暈在地上。

  薛雁南躍過去,蹲下將她拉入懷中。

  「戚凡?」

  景初大步靠近,哪怕少年蒙著臉,也一眼能看出對方是誰。

  他驚訝問道:「你這是?」

  既然被認出,戚凡便乾脆一把扯下臉上礙事的黑面巾,他沉沉地盯著薛雁南:「你就是薛雁南?」

  薛雁南喝了聲:「來人,抓住他!」

  這裡的動靜早已引來附近的侍衛,侍衛也已將戚凡團團圍住,得令後,便立即上前將其抓起來。

  戚凡掙扎:「薛雁南,這女人是誰?」

  莫不真是柳織織?

  薛雁南沒理他,只欲抱起柳織織,卻又停下動作,因為他看見柳織織額頭和脖子上的傷口居然都在癒合。

  他愣住。

  戚凡和景初本是都看著薛雁南,察覺到其異常,目光便同時移到柳織織身上,隨即都僵住身子。

  他們的臉上,漸漸露出大驚之色。

  仿佛是見了鬼。

  薛雁南首先回過神,立即將柳織織的腦袋摁入自己懷裡,擋住她的脖子,不讓其他人看到這離奇的一幕。

  他瞧向其他人,果斷吩咐:「將這人關起來。」

  他馬上抱起柳織織就走。

  景初回神,便道:「雁南,這是若瑤的弟弟。」

  薛雁南聞言頓足。

  他思起戚凡已看到柳織織傷口自動癒合的一幕,因著此事非同小可,他稍作遲疑,還是道:「關起來。」

  景初出聲:「這……」

  戚凡終歸還小,而且被戚若瑤保護得極好,看到那般匪夷所思的一幕,他本就偏白的臉,被嚇得更為蒼白。

  直到聽見薛雁南固執地要關住他,他面露憤怒。

  侍衛將他拉走。

  他掙扎著:「薛雁南,你就這樣對我姐姐的?」

  不僅抱著別的女人,還抓他。

  未得到回應,戚凡更氣得面紅耳赤:「薛雁南!」

  他不由罵了起來。

  薛雁南一時未動,直到戚凡罵罵咧咧地被抓走,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景初身上:「此事若傳出去,不是他,就是你。」

  景初詫異:「你……」

  事情太大,容不得馬虎,薛雁南難得多話,又道了句:「此事若是因你傳出去,就別怨我不講情面。」

  語中透著明顯的威脅,已是不講情面。

  話罷,他抱著柳織織離去。

  景初愣愣地看著其背影,從未想到薛雁南為了柳織織,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僅關了若瑤的弟弟,還威脅他。

  思起這一樁樁事,他思緒複雜。

  尤其是剛才柳織織身上那一幕,還讓他難以回神。

  這真是過於離奇。

  薛雁南抱著柳織織直接去了武昭王妃那裡,因著側屋沒被收拾,他稍頓,就入了武昭王妃所在的正屋。

  正屋的裡間,武昭王妃正倚著床頭髮呆,抑鬱寡歡的樣子。

  她聞聲轉頭,未想見到兒子抱著柳織織過來。

  她立即直起身:「織織這是?」

  薛雁南未答,只將柳織織擱在床上,令其倚著床頭。

  武昭王妃下了床,來到柳織織這邊查看情況,見其臉色沒任何異樣,便又問了遍:「織織怎麼了?」

  薛雁南道:「只是被撞暈過去。」

  話語間,他盯著柳織織。

  「撞暈?」

  武昭王妃擰了擰眉,吩咐萬嬤嬤:「讓府醫過來。」

  「是!」

  薛雁南忽然想到什麼,便道:「不必。」

  武昭王妃不解,欲再問話,卻見柳織織正悠悠轉醒。

  柳織織睜開眼,便看到武昭王妃與薛雁南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不解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武昭王妃問她:「織織感覺如何?」

  柳織織回憶著之前的情況,能猜到自己為何在這。

  她道:「我沒事。」

  她壓下思緒站起身,上下瞧了瞧武昭王妃:「倒是寧姨,我聽說昨日你在國師府暈了過去,現在如何?」

  武昭王妃搖頭:「我也沒事。」

  看著眼前明明經歷那麼多苦難,還能如此沉靜乖巧的柳織織,武昭王妃心中的愧疚越發難以壓制。

  柳織織頷首,想著一件很嚴重的事,便撫向自己的額頭。

  那裡一片光潔,似乎也沒有血。

  她不知道之前那一下,她的頭是否撞破。

  但應該破了吧?

  她瞧著面前的母子倆,能發現武昭王妃臉上沒什麼異常,倒是薛雁南,似乎在一直盯著她,沒移開過目光。

  她想了想,便對薛雁南:「我們出去談談。」

  救她的人應該是他。

  薛雁南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似乎早有此意。

  柳織織跟上他。

  武昭王妃瞧著兩孩子的背影,雖心有疑惑,但並未叨擾他們。她嘆了口氣,又鬱郁地由床邊坐下。

  柳織織跟著薛雁南走出正屋,直至離遠。

  薛雁南頓足,轉身又看著她。

  柳織織迎視著對方,頗覺不安:「你是不是看見什麼?」

  薛雁南應了聲:「是。」

  柳織織立即又問:「那除了你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人看見?」她這事的嚴重性,她非常清楚。

  薛雁南默了瞬,道:「我會處理。」

  言下之意,就算有別人看見,他也會幫她壓下去。

  「哦。」

  柳織織仍是心有顧慮,便道:「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得護我周全,你一定得保密,切勿讓此事傳出去。」

  薛雁南道:「我知道。」

  柳織織想了想,覺得薛雁南這個人還是靠譜的,別人就難說。

  她問道:「還有誰看見?那挾持我的人是誰?」

  知道情況,她好有個數。

  薛雁南未答。

  柳織織催他:「你說啊!」

  薛雁南仍未答,他想起之前殺過她兩次,皆是穿心,便反問她:「之前兩次我沒殺死你,就是因為這個?」

  柳織織點頭。

  薛雁南又問:「為何會這樣?」

  縱然淡漠如他,見到這種事,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柳織織搖頭:「我不知道。」

  「是從何時開始的。」就算薛雁南自小就無視她,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知道以前的她是正常人。

  柳織織想了想,道:「被你殺第一次後。」

  也就是她穿越起。

  薛雁南看著她,能瞧出她沒有騙他。

  他默了好一會,才再出聲:「唐離可知道?」

  柳織織道:「他早就知道。」

  薛雁南又沉默了。

  柳織織不知道這貨在想什麼,只問:「你還沒說,有誰看到我的傷口自愈,挾持我的人又是誰。」

  薛雁南仍不答這個問題。

  「你……」

  柳織織正要再問,抬眸看到唐離步入院中。

  唐離的步伐頗為悠閒,手裡仍把玩著那把實為武器的摺扇,他見她竟和薛雁南在一塊,眼睛眯了下。

  他走過來,牽起她:「回家。」

  醋意太明顯。

  柳織織還想再對薛雁南說什麼,唐離察覺到,便直接拉她走,不給她與薛雁南繼續說話的機會。

  柳織織有些無語,這貨真是……

  武昭王妃不知何時已立在窗邊瞧著外頭情況,她見柳織織要走,便馬上轉身步出屋子:「等等!」

  夫妻倆頓足,柳織織回頭看。

  武昭王妃過來道:「織織是回來看我的?」

  柳織織點頭。

  武昭王妃便又道:「我們還未好生說說話,天生尚早,再陪我會?」

  唐離出聲:「我們還有事。」

  柳織織想到他們還要出城,荒郊野外估計離得挺遠,便對武昭王妃道:「寧姨,我下次來看你。」

  武昭王妃失落:「這樣啊!」

  唐離側頭瞥了薛雁南一眼,發現這小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柳織織身上,便沒多逗留,牽著柳織織離去。

  薛雁南看著他們背影,目中思緒不明。

  哪怕他們已離遠。

  武昭王妃的注意力多在唐離身上,對這個惡貫滿盈的的大魔頭,她始終覺得不滿,便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側眸間,她無意瞥見兒子還看著唐離與柳織織離開的方向,又頓足。

  她喚了聲:「南兒?」

  未得到回應。

  她稍思,又喚了聲:「南兒?」

  不知在想些什麼薛雁南終於回神,他瞧向母親。

  武昭王妃再看了眼院外,目光落回兒子臉上,頗有些複雜。

  她稍頓了會,說道:「進屋陪陪娘。」

  薛雁南過去扶她進屋。

  武昭王妃又側頭看了看兒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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