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行


  青紗被水打濕,空氣也黏稠了起來。地龍今日燒的格外熱,額頭滲出的汗水打濕了她的鬢角。

  雲銷雨霽之後薄媗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了,聲音沙啞的說道:「渴,想喝水。」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得了趣的鄢淮還想再來一場,但聽到小貴妃的話還是先套上褻褲下床倒了杯茶水。

  薄媗被抱起上半身就著鄢淮的手剛喝完茶水便聽見鄢淮問她:「還要再來一杯嗎?」

  「不用了。」薄媗微微搖頭躺回去想要休息。

  但鄢淮卻將茶杯隨手一拋便拉著小貴妃踏入下一場雲雨之中。

  茶杯『骨碌碌的』在地面滾了很遠,但並沒有被摔碎。

  風吹葉顫,雨打芭蕉。

  一直到小貴妃累得昏睡過去鄢淮才帶著饜足的神情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對守在外面的福善說道:「讓小廚房準備晚膳吧。」

  從門裡鋪面而出的異樣氣息,不由得讓福善感慨到,陛下終於長大了。

  ——

  被人推醒時薄媗只感覺渾身酸痛,頭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沒睡夠,翻了個身面朝裡面並沒有起來。

  一身雪肌上染著點點紅痕,看的鄢淮眼神一暗聲音低沉的說道:「媗兒不起來用膳是想再來一次嗎?」說完就伸手摩挲著小貴妃肌膚細膩的耳垂。

  「你欺負人……」薄媗有些委屈的往後一躲,伸手拉起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乖,你先起來用了晚膳再睡。」鄢淮頓了一頓又說道:「也好讓宮人們換一床被褥。」

  潮濕的被子睡起來確實不太舒服,薄媗問道:「陛下能先去外間嗎?」她現在屬實不信任鄢淮的自控能力。

  見小貴妃一副防備的模樣鄢淮倒是很果斷的起身向外走,出去前還不忘到一旁的雕花立櫃裡拿了乾淨的衣物放到了床上。

  人影消失在隔斷的屏風之後薄媗才撐起酸軟無力的身子一點點穿著衣服,並且在心裡痛罵鄢淮是個禽獸。

  此時的鄢淮心情卻不大美妙,剛一出去臉色就瞬間沉了下來。

  方才不經意間看到小貴妃床頭的話本他才想起來那裡面的男人都是夜夜一百零八次,並且次次以千百下來計數。

  現在他也只能慶幸小貴妃身子嬌弱承受不住才沒發覺他並沒有夠次數,鄢淮心中格外煩躁,身為一個男人是很難去接受自己不行的事實的。

  等等,如果一會兒小貴妃見到那個話本後會不會也發現他不行的事情,想到這裡鄢淮心中一震連忙返回內室。

  見有人突然進來,上身只穿了兜衣的薄媗趕緊拿起袍子披在身上,然後看向鄢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鄢淮沒顧上去看小貴妃什麼表情,只是匆匆走過去拿了床頭桌案上的話本後就又離開了。

  薄媗氣的對著鄢淮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在她穿衣服時突然進來就為了拿個話本?裝模作樣。

  拿到話本後鄢淮直接就開始毀屍滅跡了,將其一頁頁撕下來放到燭台上點燃。

  一邊燒一邊想的是這方法治標不治本,還是得找時間私下去問問太醫該怎麼醫治,或者去向風月老手宋平討教下經驗。

  穿好衣服一出來就看到殿內地上扔的到處都是正在燃燒的紙張,貂皮地毯的邊緣也被燎起星星火光。

  薄媗本就有些軟的腿被這麼一嚇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鄢淮不會要發瘋地拉著她一起***吧。

  聽到那邊發出的聲響後,鄢淮扔下手裡紙張所剩無幾的話本快步走過去扶起了小貴妃,「怎麼這麼不小心。」

  「陛下你這是要……」薄媗指著地上那堆正在燃燒的紙,最終還是說不出『***』兩個字。

  「朕閒來無事燒著玩兒的。」鄢淮以為小貴妃是被地毯絆倒的,將人抱起放到軟榻上後又問道:「腿有沒有事兒?磕到了嗎?」

  閒著沒事燒個宮殿玩嗎?果然是鄢淮能做出來的事。

  「腿沒事。」薄媗猶豫了下說道:「不過陛下能不能喊宮人進來把火滅了,一會兒著起來影響咱們用晚膳。」

  古代這木質結構的宮殿裡玩火屬實危險,薄媗並不想和鄢淮一起死在這裡。

  此時鄢淮正因為無法做到夜夜一百零八次而對小貴妃抱著愧疚之心,自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到宮人抬水進來把火滅了後薄媗才終於放下了心,只是可惜她那張雪白的貂皮地毯了。

  這一頓晚膳兩人都心不在焉,薄媗是擔心一會兒晚上睡覺鄢淮又獸性大發,鄢淮則還是對無法做到夜夜一百零八次耿耿於懷。

  一直到沐浴更衣躺到床上後發覺鄢淮仍然老老實實的,薄媗這才放下一直擔憂的心。

  鄢淮動作僵硬的摟著小貴妃說道:「你身子弱,今夜早些休息吧。」等他想辦法解決了一百零八次的問題後,一定會給小貴妃一個完整的體驗。

  ——

  男人對於不行這種事都是十分敏感自卑的,鄢淮猶豫了很久才召來了太醫。

  李太醫得知被陛下傳召便戰戰兢兢趕了過來,行禮後恭敬地問道:「陛下身體哪裡感到不適?」

  鄢淮張口又閉上最終還是無法說出那個有損男人尊嚴的原因,索性伸出手腕說道:「你給朕把把脈,看朕的身體究竟有何問題。」

  原來是把平安脈啊,李太醫這才略微放下了心,搭過脈後說道:「陛下一切安康。」陛下和薄貴妃住一起後作息規律不再飲酒作樂,身體恢復的一日比一日好。

  庸醫,事關皇族子嗣的問題竟然都看不出來。但想到這個老頭在他小時候偷偷給他送過幾次藥,最終鄢淮只是擺擺手:「滾吧。」

  看到陛下陰鬱的神情李太醫幾乎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到這兒了,得到『滾吧』兩個字時差點喜極而泣。

  不過他實在搞不明白,身體安康陛下為什麼會不高興呢。

  ——

  對於鄢淮的煩惱薄媗並不知曉,不然一定會在心裡狠狠地嘲笑他居然連話本都相信。

  和陰雲不散的陛下正相反,薄媗此時格外開心,因為東廠剛剛來報那個被人拐賣的小孩兒已經找到了。

  讓宮人準備了小孩兒愛吃的零食後薄媗便等著東廠送人過來。

  萬枝春的效率極高,不到一個時辰便將人送了過來。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兒,應該剛剛被清洗打理過,發梢的水都還沒幹。

  五官精緻白嫩可愛的孩子總是討人喜歡的,薄媗伸手召他過來指了指桌案的另一側說道:「坐到這兒。」

  傅長懿這幾日見到的都是些凶神惡煞的人販子,現下猛的瞧見個年輕貌美笑容和煦的姐姐就感覺格外的親近,聽話的走過去坐到了那裡。

  「你叫什麼呀?家住哪裡?父母叫什麼記得嗎?」薄媗邊問邊將一碟子糕點推了過去,這幾日在人販子手裡這孩子想必是吃不飽的。

  「我叫傅長懿家住寧州,我爹叫傅梁。」傅長懿其實並不是很餓,救他出來的那群人已經拿了東西給他吃過了,但他還是配合的捏了塊糕點咬了一小口。

  聽到傅長懿這個名字後薄媗感覺自己果然頭頂女主光環,隨手救個小孩兒都是寧州首富傅梁的孩子。

  小說原文裡傅長懿被幾番輾轉賣到了昌州,然後由原書女主出門逛街時遇到買下送他回了家,而現在傅長懿依舊是由她這個頂著女主身份的人救下的。

  薄媗忽然又想到了林季明和成文侯養子,他們兩人也是因為原書女主才會和昌平王世子有交集的。

  所以現在劇情是已經被她徹底改變了?只要她頭頂晉江女主光環站在鄢淮這邊,那麼氣運便會向著鄢淮嗎?畢竟那本小說是發表在晉江的,她的主角光環肯定比那個種馬男主強大。

  有了這個猜測後薄媗安心了許多,當年看小說時她還嫌棄過作者金手指開的太大什麼好事兒都能讓女主遇上,現在只能說,爽。

  薄媗伸手摸了摸傅長懿細軟的頭髮說道:「我會儘快讓人找到你的父母送你回去。」

  然後你爹會因為感謝我救了你而獻上大把銀錢,寧州首富富可敵國獻上的錢財必定十分可觀,這麼一想薄媗又擼了一把手下的金元寶。

  被摸頭的傅長懿耳朵都紅了,在家時他娘總摸他爹的頭髮,他也想摸但他爹從來不讓他碰,說是男人的頭只能讓自己夫人摸。

  「你是皇帝的貴妃?」傅長懿猶豫的問道。

  薄媗:「是啊,怎麼了?」

  「聽說皇帝殺人如麻十分殘暴。」傅長懿堅定的說道:「你再忍受幾年,等我長大了一定來救你。」

  聽到這話薄媗忽然笑了出來,「救我?」上輩子在鄢淮後宮裡終日惶恐時她也曾幻想過會不會有人來救她,上輩子沒等到這輩子倒是終於有了個敢說要救她的。

  因為一百零八次的事兒鄢淮本來心情就不好,沒想到一來小貴妃這兒就聽見有個小崽子放出豪言壯語要跟他搶女人。

  鄢淮磨著牙陰惻惻地威脅道:「救她?不如先考慮考慮怎麼救自己吧。」

  見到這副情景傅長懿心中更是確定了民間傳言是真的,皇帝果然殘暴不堪,稚嫩的包子臉皺成一團心裡有些怕但還是起身擋在了薄媗前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