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誇張
最終還是薄媗起身將傅長懿拉到了身後:「陛下怎麼還跟個孩子置氣呢。」
「媗兒,朕……」人不行氣就短,鄢淮到底什麼都沒做。
到了用膳的時候看到桌上的歲華宮特供的白玉團,薄媗對宮人說道:「把這碟給傅小公子送去。」她想的是白玉團酸甜軟糯小孩子應該會喜歡吃。
而一旁的鄢淮卻捏緊了手中的筷子,小貴妃忘了白玉團是他最愛吃的了,他果然還是沒能讓小貴妃滿意。
用過膳鄢淮就起身離開了,他先去開了私庫選了不少珍寶讓人送到歲華宮,然後又命人召了禮國公世子宋平進宮。
突然收到大批賞賜的薄媗很懵,她怎麼感覺這像是在補償什麼呢,就比如上次被鄢淮掐脖子後也是收到了同等的賞賜。難不成鄢淮是開葷後去睡了其他女人所以心裡感覺對不起她?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看著滿殿的珍寶薄媗心裡也沒那麼開心了,說到底她是接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享男人的,「桃影,你去查查陛下最近有沒有和其他……」
薄媗話還沒說完桃影就領會到了其中的意思主動說道:「娘娘,奴婢讓下面的人盯著呢,陛下絕對沒有去過其他嬪妃的宮裡。」
得知鄢淮沒和別的女人有牽扯後薄媗就放心了,至於其他什麼原因她並不在意。
對於親近的人薄媗向來十分大方,隨手從盒子裡抓了幾顆好變現的大珍珠遞給桃影,「留著以後當嫁妝。」
桃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紅著臉接了下來。
——
傅梁這次進京是為了談一筆生意順帶和夫人重溫一次燕京的花燈夜遊。但沒想到除夕那晚和夫人出門過了個二人世界回來後就發現兒子丟了。
這幾日他動用了手頭能動的所有人脈在京中尋找兒子,也拿著錢財去敲了不少官員的門尋求幫助。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摸到了那伙兒流竄作案拐賣孩子的人牙子的線索,但趕到之時卻發現那裡已經被官府查封了,與此同時宮中來的人也正好找上了他。
他沒想到最終兒子的消息會是從宮裡傳出來的,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
高興兒子終於找到了,擔憂兒子從小就是個沒眼色的會被皇帝拿去做花肥。
傅長懿在宮裡這個消息傅梁並沒有告訴夫人蘇方雁,而是選擇了獨自進宮去接孩子。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是正確的。
匆匆忙忙趕到歲華宮時就見他兒子正在嚷嚷著長大以後要娶薄貴妃,這一刻傅梁心裡想的是乾脆回寧州和夫人再生個吧。
幸好陛下此時並不在,薄貴妃看起來也並沒有想要生氣的樣子。
作為生意遍天下的寧州豪商,傅梁對宮中禮儀也是略知一二的,行禮之後便聽到薄貴妃說:「起來吧。」
薄媗打量著剛進門的男人,哪怕衣冠整齊但俊朗的面容上也透露著濃濃的疲倦,一看就是幾日未曾休息好。
一旁的傅長懿看見親爹卻並沒有顯得很激動,只是聲音含糊的喊了句:「爹。」這次回家他爹肯定要對他家法伺候了。
「以後長點記性,別再自己偷偷跑出來玩了。」薄媗擼了把傅長懿的頭髮後將他推了過去,又狀似不經意的說道:「當時若不是想去救你本宮也不會被人綁架。」
聽到這話傅梁心都提起來了,幸好薄貴妃沒出事,不然陛下肯定要把他們一家都送去給薄貴妃陪葬。
傅梁看了眼四肢健全看起來氣色不錯的兒子後再次對著薄貴妃行了一禮:「多謝貴妃救下犬子,這天大的恩情草民實在是無以為報,只能獻上些許錢財還望貴妃不要嫌棄。」
對於傅梁的上道薄媗很滿意。
幾日後她就拿到傅梁送進宮的一匣子銀票,數目之大讓人不禁感慨寧州首富口中的些許屬實太過謙虛。
——
崇明宮裡龍涎香飄飄渺渺在殿中瀰漫,鄢淮揮退了所有宮人獨自等待著宋平的到來。
坐黑檀雕刻盤龍的躺椅上閉目養神,鄢淮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心裡想著見到宋平後該如何說。
前幾次想要進宮謝恩都被陛下免了,說起來這還是宋平第一次應召進宮。
跟隨帶路的太監行走在青玉地磚鋪就的宮道上,看著左右兩側的巍峨壯闊此起彼伏的建築。
宋平感慨自己手下寫話本的人還是想像力不太夠,描述皇宮時只會翻來覆去的用『雕樑畫棟』,『人間仙境』這兩個詞,屬實太過單薄。
一進入崇明宮的範圍他就感到了不同,整座宮殿一片沉寂,宮人們穿梭在其中做著自己的事卻連腳步聲都沒有發出,步伐大小規矩的像是拿尺子比出來的。
到了門口後帶路的太監命守在兩旁的小太監推開那扇巨大的楠木金漆繪閻羅的殿門,然後躬身對他說道:「請吧,宋大人。」
殿門就在眼前,宋平發現兩旁的宮人並沒有要跟自己一起進去的意思,本來不是很害怕的他此刻也被這種氛圍感染的緊張了起來。
占地寬闊的殿內只點燃了少少的幾盞燈燭,他還沒來得及就著殿門處透進來的光看清楚裡面的樣子殿門就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宋平伏在地上行禮,因為陛下久久沒有說讓他平身所以只能低頭數著地磚上雕刻繁複的瑞獸打發時間。
鄢淮則是自宋平進來後就在打量他,還以為這個曾經名滿燕京的風月老手一定會是個體魄無比強健的人,不然怎麼能做到夜夜一百零八次呢。
結果身量不如他高,體格也沒有他強壯,腳步虛浮一看便沒習過武,鄢淮此刻對宋平的能力抱著深深地懷疑,「你,過來。」
「是,陛下。」聽到召喚宋平連忙起身快步走到了陛下的躺椅附近。
窗門皆關燭火昏暗,宋平走過去才看到一旁的地上放著許多話本,不由得心裡擔憂了起來,該不會是話本出了什麼問題吧。
鄢淮側頭看著地上的話本皺起了眉,這裡面的男人有的一百零八次、有的八十一次、有的六十四次,哪怕是數量最少的也是一夜四十九次,都比他多。
伸出手指著地上的話本鄢淮問道:「愛卿能做到話本里的一百零八次嗎?」
這話問的宋平雲裡霧裡實在是聽不懂,「陛下說的是……」
「朕是指床笫之事。」鄢淮話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
宋平沉默了片刻後並沒有選擇吹牛而是實話實說,「臣做不到。」這一百零八次誰能受得住,怕是鐵杵也要磨成針了。
「話本里可是……」聽到這話鄢淮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只有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宋平艱難的解釋道:「陛下,有些話本是會描寫的比較誇張,一般男子一夜至多這個數。」宋平向著陛下比了個手勢。
看到那個數目後籠罩在鄢淮頭頂數日的陰雲終於散去了,他可比一般男子強多了。
心情大好的鄢淮此時有些好奇名滿燕京的風月老手一夜會是多少次:「不知道宋愛卿夜裡能做到多少次。」
被問到隱私問題的宋平羞澀的又比了個手勢,他向來對自己十分自豪。
「比起朕還是差遠了。」名滿燕京也不過如此,鄢淮微微揚起下顎。
「陛下乃真龍天子,自然是龍精虎猛無人能及。」拍馬屁的話宋平張口便是。
鄢淮並沒有因為宋平拍的馬屁而顯得高興,神情淡漠的說道:「以後這種太過誇張的話本就不要呈上來了。」以免誤導了小貴妃,萬一小貴妃信以為真怎麼辦。
「是,陛下。」
直到坐上出宮的馬車後宋平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陛下凶名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