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酒


  齊慧等在屋門口,看著外面天色漸晚心中越發焦灼不安,生怕聽到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夫君惹怒陛下的消息。

  終於看到一個穿著朝服的身影穿過垂花門走進了院中,身形修長隨著不斷前行越發清晰可見。瞧見胳膊腿一個也沒缺都還完完整整的在他身上,齊慧這才放下心來。

  宋平被凍得邊搓著手邊和一旁的小廝說話,眼神一掃見門邊的夫人就笑著一路小跑過來:「慧慧!」

  「這麼冷的天,都說了讓你穿厚點。」把懷中手爐塞給宋平後齊慧將人拉著進了屋。

  宋平解釋道:「那件衣服太厚了套在朝服里過於臃腫不好看,影響我玉樹臨風的氣質。」

  齊慧想到宋平過去那些光輝歷史冷哼一聲:「好看?你是準備打扮給哪個相好的看呢?」話是這麼說但手上還是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宋平一臉討好解釋道:「這不是為了去見陛下嘛,我現在除了你哪兒還有其他相好的啊。」

  「陛下突然召你進宮所為何事。」齊慧忽然又擔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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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問題宋平捏緊了手中的茶杯,想到陛下那個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對陛下還有用,絕對會被他殺人滅口的。

  但為了不讓慧慧擔心宋平眯著眼得意道:「陛下是為了賞賜我呢。」伸手指向院中被下人們抬進來的封口費。

  齊慧這才放下心來,打開一旁的柜子捧了一件袍子出來,「這是新給你做的衣衫,冰球宴那天穿的,你試試合身不合身。」

  「多謝慧慧。」宋平接過後隨意的又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今年的冰球宴陛下會不會去。」

  ——

  「也不知道今年的冰球宴陛下會不會去。」楚美人一遍轉動著爐中烤雞一遍說道。

  六角的攬雲亭被宮人用厚重的錦綢圍了五面,只留下一處開口用來賞景。裡面燒著炭盆驅散了寒意,泥爐里烤著一隻整雞上面溫著酒。

  薄媗和宋媛坐在錦墊上裹著大氅倚在檀香木案旁等待烤雞出爐,楚美人則守在爐前一遍遍刷著蜂蜜。

  「應該是不會參加。」在薄媗的印象里鄢淮好像從未參加過冰球宴。

  冰球宴是燕京世家的一個傳統,每年的正月十五燕京世家子弟們都會在京郊的冰場舉行冰球賽。

  貴女們也可以結伴過去觀看,幾乎年年都有互相看對眼的,可以算的上是燕京的一個世家相親宴了。

  這個傳統本身是由皇家先帶起來的,但到了鄢淮這一代皇室卻逐漸的並不怎麼參與了。

  聽到這話楚美人大失所望,放下手中的蘸醬料的刷子湊過去戳了戳薄媗:「你還沒去過冰球宴吧,可有意思了,不如回去勸勸陛下?到時候他帶著你,你帶著我們倆。」

  薄媗伸手捏了把楚美人臉上的肉:「我看是你想去吧。」

  「雖然是這樣的,但真的很有意思的,不信問媛媛。」楚美人往旁邊躲了一下。

  宋媛眉眼溫和帶著笑意說道:「反正在這宮裡一日日也是閒的,能看他們打冰球也算是有趣。」如果能去冰球宴的話,說不定能和二哥說上幾句話問問爹娘是否身體安康。

  看著兩位好友都想去薄媗也有些意動,只是她極少主動向鄢淮提要求,也不知道鄢淮會不會答應。

  「自從進宮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了。」楚美人感慨道:「我去的那年可是集齊了燕京四大公子的,當時還想著挑個才貌雙全的夫君,但沒想到……」

  「但沒想到忽然就進了宮。」宋媛替她補全了後半句又提醒道:「我感覺已經熟了。」

  「哎呀。」楚美人如夢方醒連忙拿了出來,「差點過了火候。」

  溫酒倒入青玉小盞中,上方飄起白色霧氣,刷了蜂蜜的烤雞被撕成一條條的放在盤子裡。

  亭中對飲,攬盡宮中景。

  ——

  黃昏夕暮在宣紙上映出一片暖色,鄢淮正執筆作畫,懷中抱貓的少女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即將收筆時卻聽到殿門外傳來吵吵鬧鬧地聲音,讓他不禁有些煩躁。

  「娘娘您小心!」

  「娘娘那是門檻!」

  「哎呦,我的娘娘呦,求求您行行好讓桃影扶著您點吧。」

  楚美人帶來的酒度數並不算太低,但青梅的酸甜遮住了酒味讓人一不留神就飲多了。

  「不用,別動我,我能自己走……走直線。」薄媗堅定的推開了身邊的人向前走著,後宮險惡她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剛剛發現自己竟然穿越了,周圍到處都是古香古色的宮殿。並且好像是穿到了古代的皇宮裡,因為身邊的人都管她叫娘娘,只是不知道這個娘娘是個什麼位分。

  頭怎麼這麼難受,該不會是被人下毒了吧,原身被毒死然後她穿越過來了?那身上的毒該怎麼辦。

  『嘭』。

  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薄貴妃快步向前徑直撞上了門框。

  摔倒在地上的薄媗晃了晃混混沌沌的腦袋,「你們怎麼把門關上了。」有些可惜的撿起落在一旁被摔碎的玉釵,這個一看就很貴。

  看著一旁大開的殿門,宮人們默不作聲。

  放下筆出來後鄢淮就看到一隻醉貓坐在地上,額頭有個淺淺的紅印。

  拋下他一個人跑去喝酒,活該,鄢淮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小貴妃。

  薄媗揉著額頭忽然就見面前多了一個人影,順著往上看過去,好看極了,是她此刻無法形容的好看,不由自主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口:「這是哪家出來的俊俏公子啊。」

  怕她著涼,鄢淮最終還是躬身將人抱了起來,只當小貴妃說這話是在跟他開玩笑。

  薄媗卻不依不饒伸手戳著俊俏公子的臉說道:「你誰啊,怎麼一見面就動手動腳的。」古代男人怎麼如此豪放,第一次見面就摟摟抱抱的。

  看小貴妃神色認真不像作偽,鄢淮垂眸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當真不認識我嗎?」他刻意沒用朕這個自稱。

  「我為什麼會認識你?」話一說出口薄媗就後悔了,該不會是原身認識的人吧。

  鄢淮看見懷中的小貴妃疑惑中帶著懊惱像是真的不認識他一般,所以剛剛小貴妃竟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在出言調戲一個不認識的人嗎?

  周圍的宮人發覺陛下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郁都不禁替薄貴妃捏了一把汗。

  喝醉了的薄媗並沒有發現自己處在危險之中,而是在發動目前不太好使的腦子猜測這個男人的身份。

  並沒有跟電視劇里一樣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應該不是皇帝,但又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皇宮裡,該不會是個什麼王爺吧。

  發覺小貴妃臉上露出了悟的神情,鄢淮問道:「想起來我的身份了嗎?」

  「嗯,想起來了。」薄媗乖巧點頭說道:「你是個王爺。」

  正好走到內室,聽到這個回答後鄢淮將人扔到床上,一隻手撐著床將人落在胸膛前說道:「鄢淮,我的名字。現在你再想想。」

  這個名字如同晴天霹靂般一下就把薄媗給嚇到了,連忙點頭說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原來她是穿書了啊,穿成了後宮佳麗三千人死法各個都不同的大反派鄢淮的後宮,這也太倒霉了。

  薄媗畏懼的往後縮了縮,發覺鄢淮沒反應後就又縮了縮,直到成功的把自己縮到床角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身著藕荷色宮裙的少女縮在床角,纖細白嫩的手腕擋在身前,水霧氤氳的桃花眸眼尾暈開一片薄紅。

  鄢淮的視線此時正緊緊鎖定著小貴妃,他發現得知自己名字後小貴妃流露出來的是深深地畏懼和恐慌。

  為什麼會這樣?他有些想不通,哪怕是因為小貴妃喝醉了但也不該聽到他的名字就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鄢淮伸出手勾住了小貴妃的衣領,稍微一用力就將人拉了過來,「還記得你是誰嗎?」

  被忽然扯過去薄媗人還有些懵,「薄媗。」

  「媗兒,為什麼會怕朕呢?」鄢淮輕聲問道。

  「我我我……我不怕怕。」薄媗努力的穩住顫抖的聲音,想讓自己顯得真誠些。

  「算了。」鄢淮忽然輕笑出聲,他幹嘛跟個醉貓較真,有這良辰美景不如做些更重要的事兒。

  裙衫被剝開,冰涼的手指在肌膚上遊走,像雪落在白玉上,一點點的接觸而後覆蓋鋪滿。

  薄媗深刻的記得小說中為了彰顯男主推翻暴君這一行為多麼的偉大於是用了大量的篇幅來描寫鄢淮的殘暴,所以她畏懼的不敢反抗只能被動承受著,並在心中安慰自己鄢淮這張臉不虧。

  小貴妃越是這幅嬌嬌怯怯不敢反抗的模樣越讓鄢淮一遍遍的不願放開。

  青紗床帷落下,遮住了少女嬌軟的嗚咽聲。

  燭火燃盡方才偃旗息鼓。

  ——

  一時放縱的導致了第二天薄媗醒來便發覺自己身上青青紫紫連一塊乾淨的地方都找不到。

  對於昨天喝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薄媗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只有一件事她是肯定的,那就是鄢淮是個禽獸。

  身旁那片已經沒了餘溫,鄢淮應該早就起了,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那麼大的精力。

  陛下上朝前便交代了讓她留意著點貴妃這邊的動靜,所以裡面的人剛醒桃影便察覺到並走了進去,「娘娘要起床用膳嗎?」

  薄媗神情慵懶的問道:「陛下呢?」

  「陛下去上朝了。」桃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說道:「這會兒也快到退朝的時候了。」

  聽到這話薄媗立刻便坐了起來,擺手示意桃影將衣服拿過來。她要起床,她怕再不起等鄢淮回來就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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