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難克己


  「難受?」楚臨淵垂眸看著他,琉璃似的眼珠里深沉一片,嗓音也有點兒啞。

  沈風渠饒是再遲鈍也知道自己這是中了情.藥。他回憶起來,似乎是因為幫楚臨淵擋了幾杯酒,怪不得當時楚臨淵一直沒喝。

  

  是他高估那群弟子的品性了。

  他身上不斷泛著熱意,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灼熱。

  「師兄,我難受……」

  沈風渠忍不住地一直朝楚臨淵那邊靠近,一旦碰到了就能夠緩解他身上的燥熱。

  心裡想的是不能纏著白蓮花,但是下意識地把自己整個送了出去。

  他看著楚臨淵毫無反應,雙手摟住了面前人的肩膀,一邊微.喘一邊抬頭看著他,「師兄……」

  趕緊想想辦法,讓他不那麼難受。

  楚臨淵比他身形要高出來許多,垂眸看人的時候會顯得很冷淡。

  他看著懷裡人紅唇微張,眼睛裡像是含了一泓水,那張臉上布滿了緋色,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兩個人抱在一起,沈風渠不停在他身上磨蹭,完全是在撩撥。

  楚臨淵閉上了眼,讓自己冷靜。

  不能趁人之危,要控制住自己心裡的占有欲。

  他心裡像是鎖著一隻野獸,那隻野獸不停地在心底躁動,想要把面前的人狠狠占有……親吻他撫摸他弄哭他……

  想看這個人在他身底下哭出來的模樣。

  但是不行……不可以,不能嚇到他。

  楚臨淵身形繃緊,心底把那隻野獸關進最深的角落裡,睜開了眼。

  「等我一會兒。」

  楚臨淵冷靜下來,想要把人從懷裡扯開,然而懷裡人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樣,怎麼扯都扯不掉。

  「師兄要去哪兒?」沈風渠猜白蓮花可能是要去幫他找解藥,心裡想著趕緊把人放開,手上卻不願意鬆手。

  「給你打冷水。」楚臨淵說完,使了些力氣把他扯開,又怕弄疼他,難得溫聲哄他,「乖,先鬆開,聽話。」

  沈風渠才不想泡冷水,但是那一聲「乖,聽話」聽得他腦子裡嗡嗡的,莫名鬆開了手。

  他抱著的人出了門,門「砰」一聲合上,身上的熱意越來越盛,他整個人坐下來靠在牆上縮成一團。

  難受難受難受……

  沈風渠感覺到不斷傳來的欲.火,燒的他整個人十分難耐,心裡上下沒有著落點,不停地朝門外看去,想要看看白蓮花什麼時候回來。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覺一眨眼都像是過去了萬年,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出門找人。

  還沒站起來,就感覺身上沒了什麼力氣,軟綿綿的,他堪堪扶住了牆才穩住身子。

  沈風渠跌跌撞撞地朝門邊走,他伸手還沒碰到門邊,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他迎面撞進了徒弟的胸口。

  楚臨淵後面還跟著人,他把人整個攬進懷裡,伸手合上了門,對外面的小廝道,「待會兒再進來。」

  沈風渠已經被燒的迷糊了,只是根據依稀記得的碰到徒弟就會緩解難受的感覺,下意識地整個人抱緊了面前的人。

  「先忍忍,一會兒就好了。」楚臨淵話音未落,感覺到脖子上碰上兩片薄涼,他握住懷裡人的手腕,僵在原地沒有動。

  沈風渠真的受不了了,他抱著人用嘴唇去碰楚臨淵的脖頸,手也在楚臨淵身上亂摸,摸的不得章法,還在楚臨淵脖子上啃出來兩個牙印。

  「江小曲。」楚臨淵握緊了他的手腕,把人從身上扯開,看到人一臉迷茫的樣子,索性直接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他把沈風渠橫抱著放在了屏風後面的椅子上,按住了他亂動的手。

  「在這兒等著,不許起來。」

  沈風渠直勾勾地看著他,抱著楚臨淵的脖子不讓他走。

  「不許動。」他命令道。

  楚臨淵指尖頓了頓,真的就沒動了。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的人一點點地湊近他,紅唇貼上他的臉頰,在他臉上用力咬了一口。

  楚臨淵,「……」

  沈風渠咬了一會兒才鬆開,依舊不停地在他身上蹭,熱意緩解了些,但是有更強烈的渴望一波波傳過來。

  「幫幫我……」

  沈風渠要難受死了,對待白蓮花徒弟冷漠的態度非常不爽,怎麼一直不幫他?

  他腦海里已經什麼都分不清楚了,只想面前的人趕緊碰碰他,讓他不要那麼難受。

  楚臨淵沉默了一會兒,眼眸垂著看不清情緒,問他道,「確定要我幫你?」

  「你怎麼那麼煩……」磨磨唧唧的。

  沈風渠不高興,扯著他的耳朵揪了一下。

  不過他如今沒什麼力氣,扯的也並不疼。

  楚臨淵把他半摟半抱在懷裡,低聲道,「中了血咒為何不告訴我?」

  沈風渠沒有回答他,頂著他哼哼唧唧,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嗯?」楚臨淵一隻手箍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沿著他的腿向上碰了碰。

  沈風渠頓時繃緊了身子,悶哼了一聲,雙腿夾緊,整個人軟在了楚臨淵懷裡。

  楚臨淵又問了一遍,「中了血咒為何不告訴我?」

  沈風渠咬緊了唇瓣,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他拽緊了楚臨淵的衣襟,白玉一般的脖頸線條繃緊。

  「不……不能告訴你。」

  楚臨淵指尖摩挲,倒是沒有繼續問,而是平淡的開口道,「我不喜歡你跟薛長枝走的很近。」

  他本來想說的是跟其他人,想了想,如今不能太過分。

  沈風渠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過他腦子裡很迷糊,沒想起來哪裡不對勁,只想著趕緊回答完舒服,回他道,「那我以後離他遠點……」

  「嗯……快點……」

  楚臨淵還是沒有動,「如果再犯了呢?」

  沈風渠抱著他的脖子,勉強聽清了,「什麼再犯?」

  不知道楚臨淵箍著他的腰碰到了哪裡,沈風渠背脊挺直,臉上順著耳垂都紅了一片,指尖拽著楚臨淵的衣襟微微發抖。

  楚臨淵勒緊了他的腰,眸色深暗,一字一句道,「再犯可是會有懲罰的。」

  沈風渠眼眸里含著水光,小腿繃直了,他模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整個埋在了楚臨淵的懷裡,下唇咬緊,不讓自己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以後也不許再騙我……」

  外面的小廝等了大半個時辰,裡面的人一直沒有動靜,他們面面相覷,想著應當是不需要了,把冷水又提了下去。

  ……

  沈風渠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才想明白哪裡不對勁。

  白蓮花早就知道了他中了血咒,看樣子是一直在等他開口?

  還知道何雲就是薛長枝……明明什麼都知道。

  沈風渠有些不爽,人家都知道了卻不告訴他,他還一直傻乎乎的瞞著,不想讓白蓮花參與進來。

  「你是何時知道的?」他睡在床榻裡面,手上還捏著被子,忿忿地盯著白蓮花的那張臉看。

  楚臨淵墨發散開,明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能看出來他心情似乎很愉悅。

  不知道這人為什麼愉悅……明明他昨天,還弄了這人一手,而且因為藥效沒過還弄了好幾回……沈風渠回憶起來,臉上忍不住又泛熱。

  「他身上有魔氣,一眼就看出來了。」

  沈風渠心想魔君印覺醒了原來還有這作用,又聽白蓮花道,「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告訴我。」

  「你不也沒跟我說!」

  楚臨淵一點點靠近他,握住他的手腕念了一道咒,裡面的血咒順著蔓延出來,他拽著血咒整個捏碎。

  上次當著薛長枝的面,他故意沒有解完,就是想等著這人親口過來跟他說。哪怕疼一點,也想讓這人長個記性,讓這人學會只依賴他一個。

  他要一點點的……把這人困在他親手製造出來的束縛里,讓這個人一點點的淪陷進去、然後習慣,再也離不開他。

  楚臨淵垂眸看著他,「好了,我下次也跟你說,你也不能瞞著我,怎麼樣?」

  「血咒已解,你以後離他遠點。」

  沈風渠立刻不生氣了,問他,「真的?你能解血咒!!?」

  楚臨淵點點頭,想了想道,「只要是魔修下的咒,我都能解。」

  「那你不早說——」沈風渠說著聲音又小了下來,他也沒告訴人家啊。

  沒告訴的還有一個原因,中了血咒會在身體裡殘留的有血咒氣息,那氣息要許久才能消散乾淨。若是楚臨淵知道後,下次再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沈風渠定了定心神,他在滄瀾峰里跟白蓮花接觸的少之又少,白蓮花應該……認不出來吧。

  他心裡自我安慰地想著,把這件事先拋到了腦後。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沈風渠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想到他們之前宿舍里男生偶爾互相擼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白蓮花看樣子沒什麼變化,他就也沒有再想了。

  他們兩人收拾了起來,楚臨淵出了門,「我去領早膳,你在房間裡等我一會兒。」

  沈風渠應了一聲,看著白蓮花出了門。

  等到白蓮花回來,他們兩個人一起吃完早膳,外面白堯已經開始讓他們集合了。

  「今日要進千水城秘境裡,秘境是第一輪選拔,三人一組,完成秘境任務才能夠進入下一輪選拔。」

  「現在念到名字的來取任務牌。」

  「宋琪,張大壯,戶只徐……」

  ……

  「江小曲,何雲,楚臨淵。」

  沈風渠順著看過去,人群中的薛長枝似笑非笑地正在看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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