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遠天水


  沈風渠,「明日?」

  白錦夜屏退了弟子們,對他道,「方才天水傳信過來,夜行宮昨日連夜偷襲,他們掌門受了重傷,如今生死未卜。」

  傳信是加急送過來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收到消息立刻就過來尋人了。

  白錦夜看了一眼裡面房間裡的薛長枝,問沈風渠道,「他你準備如何處理?」

  沈風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上了薛長枝漆黑的眼底,他很快收回了視線,「把他留在滄瀾峰里,你找人看著他。」

  帶過去那邊離夜行宮很近,那魔頭狡猾,說不定會使詐。還是待在滄瀾比較安全,到時還能用來威脅夜行宮,和夜行宮談談條件。

  白錦夜很贊同,過了會兒欲言又止道,「你和薛長枝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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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擔心小師弟會被那魔頭迷惑。

  沈風渠,「那小魔頭是在故意的,你放心,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白錦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少年,少年在外面守著,面上看不出來什麼。

  「你徒弟呢?此次可要帶他過去?」

  方才進門的時候,小師弟的徒弟就在他旁邊。他能感覺出來少年身邊壓抑著低氣壓,之後氣息明顯陰沉了許多。

  沈風渠心想當然也不帶了,這次去天水可能會很危險,楚臨淵去了他還要分心照顧。更重要的是,如今夜行宮還在打楚臨淵的主意,帶楚臨淵過去沒有任何好處。

  他正要回答,腦海里突然傳來了一聲久違的機械音,系統道,「宿主,許久不見。」

  「現在為宿主發布任務,要求宿主帶男主到仙魔戰場,並阻止夜行宮魔修帶走男主。」

  沈風渠愣了一下,問系統道,「完成這次任務後我就可以回家了嗎?」

  系統道,「宿主只用完成任務,等到時機到了,我們會送您回去的。」

  沈風渠如今聽到「回家」兩個字,莫名沒有那麼喜悅了,感覺心裡還有些空落落的。他看了一眼門外守著的少年,想了想對白錦夜道,「也帶他過去。」

  白錦夜沒再說什麼了,「那你今夜便回去收拾吧,江翡也過去了,到時若是有事給我傳音。」

  沈風渠說了個「好」,又回到了房間裡,他看著床榻上的人,冷淡道,「你在滄瀾好好待著吧,少耍花樣,我會把咒印給掌門,你就不要再想著逃跑了。」

  薛長枝靠在床榻邊緣,「真不帶我過去?我看你師兄長的也不錯,把我留在這兒,說不定我哪天一時興起就把你師兄給睡了。「

  沈風渠已經知曉了這人有多不要臉,他面不改色道,」你若是不怕我師兄把你那根東西給剁了,只管去試。」

  薛長枝「嘖」了一聲,烏黑的眼珠上下看了他一陣,倏然笑了一聲,「你可千萬不要讓我有機會出去,不然我出去了,一定會想辦法把你關進金絲閣里。」

  「我會在你身上種下媚骨,讓你只能日日夜夜靠與魔修交.媾活下去……」薛長枝眸中情緒意味不明,臉色一點點白下來,剩下的話沒有再說,唇角挑出來一絲邪氣的笑容,「小矮子,一路順風。」

  沈風渠壓根不把他說的當回事,他掃了薛長枝一眼,看著他疼的冷汗都出來了才停下,轉身出去了。

  他把符咒交給白錦夜後就回了一指峰,少年同他一起回去了,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到了之後,少年在他身後停了下來,開口道,「師尊。」

  沈風渠看向他,看著少年指尖微動,說道,「有事說便是。」

  他猜測少年應當是會問帶不帶他過去,不過以這小子彆扭的性子,說不說得出口還不一定。

  楚臨淵捻了捻手指,「我想跟師尊一起過去。」

  沈風渠有些意外,他問,「你可想清楚了,那邊很危險,到時分身乏術,我可能沒法一直照顧你。」

  少年垂著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沈風渠點點頭,「那你去收拾東西吧,我們明早出發。」

  他看著少年回去了,也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第二天早上,少年一如既往地背著那個打補丁的包袱,沈風渠看了也沒說什麼,和少年一同上了紙鶴下山,然後連夜御劍去天水。

  到達天水是兩日之後,天水位於十四洲最北,邊際連著大漠和夜行宮不夜天的裂縫。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沈風渠和楚臨淵到了天水燕南峰前,外面的弟子進去通報,他們一道被領進去了。

  大殿裡,四峰會聚,其中有許多熟人。

  重華的葉清崇和幾位長老、天水之前的長老,以及鳳鑾來的江翡和常念胤。

  他進來後,一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常念胤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江翡面上沉穩,只是順帶著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少年。

  天水的長老道,「有勞沈峰主特意跑一趟了,遠到天水實屬辛苦,快請坐。」

  沈風渠淡聲道,「哪裡,一方有難,四峰理應支援,木長老不必客氣。」

  他又問道,「你們掌門狀況如何了?」

  其他峰里的也都是剛到沒多久,聞言都朝那位木長老看過去。

  木長老搖了搖頭,「不如何,掌門種了魔修的附骨之毒,如今危在旦夕,解毒需要攬月芝。」

  「攬月芝如今沒法去采,夜行宮那邊虎視眈眈,這幾日肯定不會放過機會來對付我們。」

  木長老嘆了口氣,又道,「各位今日過來,我天水感激不盡,日後諸位有難,天水定當萬死以赴。」

  「木長老客氣了,」江翡開了口,嗓音低沉,「如今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會幫天水度過難關。」

  他抬眸看向沈風渠,「渠兒先隨我去布置大陣,重華去守前峰,念胤和臨淵去後山守著,不能讓魔修有可趁之機。」

  三言兩語,把在座的都分好了工,一旁的楚臨淵眼皮子微微動了下,聽到那一聲「渠兒」,握緊了手裡的劍,氣息冷了下來。

  沈風渠如今對楚臨淵的情緒感知能力十分強。他不知道這木頭為什麼又生氣了,想著這是外面,不能容他鬧騰,他輕輕碰了碰少年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傳來,少年的氣息一瞬間就收斂了。

  沈風渠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心裡有些無語,看了一眼少年冷淡的臉,心想這小子……還挺好哄的。

  常念胤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男子,收回了視線。

  江翡又安排了他們的住處,沈風渠自然是和徒弟住著挨著的,其餘人的他並沒有關注。

  剩下的人都沒有什麼意見,聽從了江翡的安排。

  沈風渠要跟著江翡去布置大陣,走時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一雙琉璃珠一般的眼珠不帶動的,仿佛恨不得跟著和他粘在一起。

  他心裡有些無奈,看著少年這般也有些好笑,但是想起來自己之前做的決定,又狠下心來,沒再去看少年,和江翡一同離開了。

  江翡在外面等著他,他過來後,江翡看了一眼裡面的少年,開口道,「他很在意你。」

  沈風渠對待江翡還是有些疏離,他「嗯」了一聲,想了想道,「同我待久了,有些粘人。」

  江翡沒再說什麼,他們兩個人一同御劍到了天水和夜行宮的交界處,此處是去天水的必經之地,大陣便是布在這裡。

  天空陰沉沉的,空氣中仿佛帶著濕膩的氣息,地上鋪的是類似沼澤的黑色淤泥,還有一些白骨和魔修的屍體在裡面。

  沈風渠守著江翡布陣,布陣的時候感覺這些淤泥有點奇怪,踩上去是軟的,底下感覺卻又是實的。

  南風順著飄過來,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香氣,他眉心微擰,袖中月照劍折射出來冷光。

  四周暗了下來,烏雲密不透光,面前出現幾道黑色的身影,他們戴著斗笠,底下紫眸若隱若現,手裡握著各式的骨鐮。

  這來的也太快了。

  沈風渠握著月照劍,劍光凌厲,他和魔修纏鬥在一起,沒一會兒就解決了所有魔修。然而沒等他鬆懈太久,周圍又出現了十幾道魔修的身影,一波波的朝他涌了過來。

  江翡在布陣,等到陣布完了,沈風渠不知道處理了幾波魔修,這群魔修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一茬又一茬的不斷冒出來。

  「先撤。」江翡布好了陣,到了沈風渠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沈風渠臉上被濺了不少血,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擰眉道,「那些魔修是一直在那裡守著的?」

  江翡「嗯」了一聲,「有些不是魔修,是他們用魔氣做出來的人傀,殺起來無窮無盡。」

  「人傀?」沈風渠微微驚訝。

  「人傀是薛長枝創出來的一種魔兵,如今他不在夜行宮倒是好事,若是在,恐怕會更加棘手。」

  沈風渠若有所思,感覺一波波在這裡守著,似乎有些不對,這念頭轉瞬而逝。

  江翡似乎看出來他心中所想,對他道,「這只是外陣,天水裡有靈氣,人傀進不來的。」

  他臉上還有些許血跡,江翡伸手過來幫他擦掉了,指尖上沾著血,「下次再遇見,用火咒比用劍有用。」

  沈風渠表示知道了,他又抹了把臉,沒再多想,捏了道潔淨術。

  然後他抬頭,看見在天水門口,楚臨淵握著長劍,正在看著他,目光落在江翡碰他的手上,唇角繃直了,氣息低沉。

  沈風渠心想完了,這小子又要生氣了,怎麼跟醋缸似的呢?

  江翡看了一眼少年,輕聲開口,「心性差太遠了。」

  情緒太過外露,不夠隱忍,總是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沈風渠下意識的想要反駁,楚臨淵心性自然是很不錯的了,但是莫名其妙的,對於他才容易失控。

  不過他話最後沒說出來,而是對江翡道,「不勞師兄費心了,我回去自會教導他。」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語氣里的不高興。

  江翡停了下來,眼眸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溫和的回覆他道,「去吧,和他好好說說。」

  沈風渠「嗯」了一聲,和江翡道別,朝著少年的方向過去了。

  他到了少年面前,面上恢復了冷淡,「不是讓你去後山嗎?為何這麼早回來了?」

  少年身邊氣息很冷,又朝江翡的方向看了一眼,嗓音薄涼,「你離他遠一點。」

  沈風渠,「……」

  他在風中凌亂了一瞬,這小子剛剛說什麼??如今還敢跟他這麼說話??真是他平日裡慣的了,越來越沒大沒小。

  沈風渠注意到少年眼底隱隱映著深紅,像是融了一輪血月在裡面,目光隱隱帶著幾分侵略性。他明白了,這可能是不知道怎麼引發的,心魔又出來了。

  他想了想,回道,「好,以後都聽你的。」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眼眸里的深紅消失了,變回了平日緊繃冷淡的模樣,少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一聲。

  沈風渠看的目瞪口呆,這小子入個魔還和別人不一樣,這麼好順毛的嗎?

  他又試探道,「我想晚上去找江翡睡。」

  少年緩緩抬眸看向他,眸底情緒意味不明,冷白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劍,嗓音低沉,「去跟誰睡?」

  沈風渠又說,「跟你睡。」

  哪怕是受心魔影響,楚臨淵也不是傻子,知道身旁的人是故意這麼耍他,他渾身氣息冰冷,側眸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沈風渠才不會去再哄人了,他看著少年走遠,不緊不慢的跟上,心裡在想的是若是楚臨淵過不了心魔那一關怎麼辦。

  不過想了想,他又覺得不會的……是楚臨淵的話,無論遇到多麼難以度過的關卡,這小子會咬碎了牙拼盡全力,都能熬過去的。

  《滄境訣》這本書原著劇情已經被他改了,後續的發展不知會是如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風渠回到在天水安排的住的地方,常念胤在門口站著,看到他,收了長劍過來了。

  他看著楚臨淵進了房間裡,問常念胤道,「來找我幹什麼?」

  常念胤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徒弟太厲害,直接一劍把夜行宮那道裂縫在空氣中削沒了,還布了道結界,全程我沒屁事,就回來了。」

  語氣酸里酸氣。

  「在這邊待著太無聊了,想找人去轉轉,」常念胤,「我們去山底下看看嗎?去打聽打聽夜行宮的消息,順便去吃點心,我請你。」

  前幾次他都是用點心賄賂的這人,如今想了想,就又提了出來。

  沈風渠有些無語,「你怎麼不去叫你師叔?還有你之前買的點心都難吃死了。」

  好意思說的出口。

  常念胤黑著臉,「給你買就不錯了,你還挺挑。」

  然後他又說,「我師叔沒空,他還要去和天水長老商議事呢,你到底去不去?」

  沈風渠想了一下,他在這邊待著也沒事,對常念胤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放東西。」

  常念胤說了句「磨嘰」,讓他進去了。

  沈風渠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他臉上化了形,變成了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旁邊的少年看的無語,「真當自己美的上天了,天天哪有那麼多人盯著你看。」

  沈風渠腦門青筋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伸手去揪常念胤的耳朵,「你天天跟誰學的,不能跟長輩這麼說話。」

  看著少年一直瞪著他,沈風渠才鬆了手。

  他們從天水出來,山底下是靠近夜行宮的小鎮,裡面魚龍混雜,修士和普通人以及魔修混在一起,單從外表看看不出來什麼。

  因為這裡面的魔修都沒有帶著斗篷,他們也是化了形出來的。

  常念胤真的按照說的帶著他到了一家茶館,一路上給他買了不少點心,付靈石的時候顯然有些牙疼。

  他讓沈風渠自己挑,沈風渠專挑最貴的,一路上看著少年臉色比鍋底還黑,快到茶館的時候才沒再提還想買點什麼。

  少年進茶館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抱著點心放在了桌上,陰森森的看著他,「你若是吃不完,我再跟你算帳。」

  沈風渠還挺喜歡吃甜食的,他沒搭理少年,自顧自的打開嘗了一塊兒,評價道,「這次的好吃多了,之前一看你就是買的便宜貨。」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常念胤想起來之前買的是路上隨便地攤上的,跟糖葫蘆的價格差不多,一文錢兩文錢一包,三文錢給加芝麻。

  他嘴角抽了下,「就你金貴。」

  放眼望去,一旁的大半都是魔修,常念胤是過來打探消息的。

  沈風渠看著對面少年凝神聽著旁邊那些魔修的對話,他也順著聽了一耳朵。

  「那女的一臉清純樣兒,誰知道背地裡天天去夜闌珊找男人呢……找的還都是魔修。」

  「據說還挺帶勁兒的。」

  「要說帶勁兒,你們應該去看看少主金絲閣裡面的美人,那裡面的美人才是真的……銷魂。」

  「嘿,我看你旁邊偷聽那小子就挺帶勁兒的,他還在聽呢……」

  那名魔修說著,朝常念胤吹了個口哨。

  常念胤,「……」

  沈風渠嘖了一聲,放下了手裡的點心,準備去拿一旁的手帕,沒等他碰到,被調戲的常念胤就炸了。

  少年臉色半黑半紅,手裡長劍出鞘,「嘭」地一聲,直接把面前的桌子砍成了兩半,語氣陰森森,「你們說什麼?」

  沈風渠有些可惜點心要吃不到了,下一秒,他們這張桌子也被掀翻了,兩邊不知道誰動的手,直接打起來了。

  他向後退了半步,有些頭疼的碰了碰額頭,真是……就知道……跟這小子出來不惹事才奇了怪了。

  常念胤劍招凌厲,沒一會兒就把幾個魔修收拾的喊爹喊娘。

  那名出言調戲他的魔修跪在地上,「親娘啊,大俠,我真沒那個意思……」

  話音未落,常念胤踩在了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魔修發出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痛哭道,「大俠,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沈風渠看旁邊的人都朝他們投來目光,又看了一眼常念胤長劍上的鳳鑾圖案,暗道不妙,他過去去拽常念胤。

  店老闆過來要賠錢,自然是魔修賠的。沈風渠拽著常念胤出去了,在外面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才對他開了口,「你天天在外面能不能冷靜一點,方才你的劍招已經把你暴露出去了,這地方不比千水城,要亂的多……」

  常念胤不爽,「亂又如何,他們又打不過我。」

  沈風渠服了,「打不過你?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想著用劍比試?背地裡的陰招多著呢,你真是……」

  他嘆了口氣,故意說道,「我下次不跟你出來了,天天就知道闖禍。」

  常念胤聽他這麼說,黑了臉,「不出去就不出去,你以為我想跟你一塊兒出去。」

  沈風渠愣了一下,眼睜睜的看著少年抽出來長劍,直接御劍走了,背影都帶著不高興。

  「怎麼這麼幼稚。」沈風渠頗為無語,江翡還說楚臨淵呢,他教出來的師侄不是也差不多。

  ……

  天水鎮裡,一名少年在原地站了許久,周圍氣息冷淡,目光落在那家沁點閣的牌子上,指尖微微捻了捻,慢慢的又收回了視線。

  他站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唇角繃的緊直,轉身準備回去,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黑靴轉了個方向,朝著那家點心店鋪過去了。

  沁點閣的小二看到人進來,問了聲好道,「公子來買點心?是自己吃還是送人啊?」

  來的是個看起來十分冷漠的少年,少年開口道,「送人。」

  他遇見的這種多了,又問,「送人啊?是送朋友還是相好還是送父母。」

  少年冷漠的開口,「朋友。」

  店小二看他這樣就明白了,帶他到了相好的點心盒子面前,說,「這幾種都是賣的很不錯的,我們店裡一分價格一分貨……小公子選選要哪個。」

  少年看著上面捏出來的兩個抱著紅色小愛心親來親去的小人兒,唇角抿了抿,看來看去,不知道挑哪個。

  店小二心想這個很有可能是冤大頭,他笑眯眯道,「公子若是不知道選哪個,不如每樣都挑點?」

  等到人走了,店小二看著剛收的上品靈石,感嘆了一句。

  要是每天多來幾個這樣的冤大頭就好了。

  ……

  沈風渠回去的時候就發現,房間裡的桌上多了一大堆包裝精緻的檀木盒,他愣了一下,然後拆開了發現,裡面全部都是點心。

  他看著檀木盒裡穿著大紅色喜服牽著小手的兩個小人兒,上面都是點上去的花,紅黃交錯,他情不自禁地眼角抽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會是哪個……品味這麼差?

  作者有話要說:楚麻花:想像小人兒一樣和師尊親親。

  沈風渠:這是哪個缺心眼送的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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