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真的會引誘人類嗷6
晨曦微照,窗欞外透過幾道暖光。
禪房內,塵土漂浮在光照下,如畫面的蒙塵初被拂開,滿室寂靜。
白蘿睜開眼時,周圍一片漆黑與溫熱。
她小腦袋從被子裡彈出來,看了看四周,在禪房內未找到小和尚的身影。
她跳下榻,蹲在門口,耳朵湊到門邊,仔細聽外面有沒有僧人的腳步聲。
一聽聞細微的動靜由遠至近,她迅速辨認出所來的方向正是自己這間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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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轉身跑回榻上,鑽進衾被裡。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進來的清淺腳步聲像是她所熟悉的。
她再次探出腦袋,這次身體卻縮在被子裡,眨著一雙圓潤烏黑的清澈雙瞳,盯著身上又披上素灰袈裟的梵淨。
梵淨走到榻邊,垂眸睨它,輕輕皺起眉,
「昨夜,你究竟是如何同我回來的?」
「嚶...」
小狐狸在被窩裡打滾,小腦袋直接枕在被褥上,一副舒服饜足的姿態,似乎已經把榻當作自己的窩,捨不得離開。
梵淨伸手把它從被窩裡抓出來,「睡夠了,你得回自己的狐狸洞。」
小狐狸聽他清沉而毫無溫度的聲音,小爪子在他臂上拼命撓,嗚嗚咽咽叫個不停。
可梵淨,並沒有因為它的賣慘而心軟。
她第三次被他送到了禪院後門。
少年站在漆黑的半敞的木門後,睞向蹲在門外階前捨不得走的它,無聲嘆了口氣。
「還好你長在堰山...」
「佛門清地不敢有人殺生,否則憑你如此親人,就算有十層狐狸皮也會遭人扒光。」
「嚶...」小狐狸似懂非懂,依舊同上次一般,走幾步便回頭,眷戀不舍地看他幾眼。
梵淨靜立於門後,等待它蹤影消失,才輕垂下纖長睫羽,抬手將門闔上。
回身之際。
他微覺詫異,這隻小狐狸已經與他見過三次面,每一次都似乎有意而為之。
偌大的堰山,偌大的天戒寺。
好像只有他一人碰到過小白狐?
......
入夜,月明風清。
梵淨正欲上榻入睡。
望著窗外照進的月色,比昨夜稀薄黯淡了些許,他腦海中莫名浮現,那隻小狐狸從野叢後冒出,如月下的美貌精怪。
渾身攜著瑩白月光向他跑來,漆黑清圓的烏瞳看起來極為純淨,與世人慣常對狐狸的印象截然不同,親人又粘人。
「即便成妖...」
「也該是招人喜...蠱惑人心的女妖罷?」
梵淨輕吟出聲,恍然間被自己的想法所驚,一隻手立於胸前,低喃了句。
「阿彌陀佛,這與我有何關係。」
他坐上榻,手掌方才掀起被褥,耳邊就傳來物什輕輕敲擊在門上的聲音。
少年鳳眸中閃過猜疑。
心底又浮現出清晰的預感。
起身,下榻,走到門前,拉開雕花黑漆木門後,禪房外卻空無一人。
他在門口等待了片刻,眸光掠過腳下,掠過禪院四處的角落,去尋找那道嬌小輕盈的白影,卻一直未發現它蹤跡。
正欲合闔上門,便聽一道熟悉的稚幼叫聲。
只見空曠禪院中,那隻小白狐嘴裡叼著一件比它還大了幾分的東西過來。
他站在禪房內晦暗光線里,待它走近,驀地看清它叼來的竟是一隻枕頭。
還沒等他發話,那小狐狸就怡然自如地叼著枕頭,逕自邁入他禪房。
它在屋內巡視一圈後,像是做出了決定,將枕頭安置在他的床榻邊。
回頭望向微微怔愣的他,它嚶嚶叫了聲,便自己跳上那隻枕頭,在上面蜷縮成一團,用慣常的睡姿躺下。
「......」梵淨將門闔上,卻留了道縫隙。
他走向它,傾下身。
在夜色和清輝交界之際,少年長眉鳳眸都染上了幾分沉寂,眼瞳卻漆黑得莫名有幾分勾人,清沉嗓音尚且還留有一絲稚幼。
「你是狐狸,禪房不是你該住的地方。」
「切莫仗著自己懶,就想賴著人生存,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包括我。」
「?」
小狐狸像是聽不懂,伸出兩隻已經縮進肚子底下的爪,挪動身體,湊近他的手掌邊,昂起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
而後安然地躺回去,一邊盯著他看,一邊仿佛沾染了困意,慢慢闔上雙眼。
「......」
梵淨注視了它良久,直到見它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甚至還有綿長的呼吸聲。
他起身睥著它,眼底划過一絲淡淡驚詫,旋即,無奈地沉聲而笑。
把門闔上。
「就讓你呆一夜。」
白蘿在睏倦中聽到他沉吟,悄悄哼唧。
它今日回洞府的那一趟,又吃了野生小妖們為她採摘回來的花,如今。
【宿主妖體化形成人類進度:45100】
她渴望著快點恢復妖力,這樣除了能化形成人類外,也能更直接地關愛小反派。
再加上之後的劇情和人物...有些兇險。
在全面了解這個世界的劇情之後,她發現這個任務世界可以用一個詞概括——
全員反派。
除了將來的蕭肆是這個世界中的最大反派,還有其餘幾位能推動劇情的關鍵人物,總體評價下來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王朝居心否側的少女太后,姬玥。
變態陰鷙、一手遮天的總督,焦紀。
以及,與蕭肆建立生死之交,卻又在登基後對蕭肆下絞殺令的少年皇帝...
而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可以說是真的全靠運氣,在這群兇殘的反派們廝殺到最後...
他卻於一個契機之下,輕輕鬆鬆獲得了被反派們輪番用暴政統治過的王朝。
一想到,氣運之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條街賣羊肉串,過著平凡灑脫的日子...
白蘿就忍不住羨慕。
總之。
她只有儘早恢復妖力,當一隻合格的心機狐妖,才能儘可能在這群反派手中求生。
同時,避免這個世界的自動修復劇情功能,再次把她推向和原身相同的悲慘命運。
......
翌日清晨。
天戒寺外翠微綠透,晨霧浮於林間,朦朧纏繞住遠處山巒。
白蘿初醒,就聽禪房外響起人語。
「梵淨師弟,你這幾日不去念佛堂,天天呆在禪房,方丈聽說了,要罰你一人去舊佛堂思過,背誦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