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真的會引誘人類嗷7


  「你如今既還在寺里,就切莫再因為還俗之事提前懈怠了,方丈這次罰你一天一夜,也是為了警醒其他師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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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房內。

  小狐狸耳朵抖動,對系統道:「我關愛反派弟弟的機會來了嗷!」

  屋外緊接著響起一道離去的腳步聲。

  片刻後,依舊站在禪房外的少年轉身,推開屋門,眸光瞥向榻下。

  小狐狸從枕頭上撲向他,還沒開始撒嬌,就被他提起了後頸。

  梵淨將它撈進懷裡,走向禪院後門。

  第四次被他驅趕的白蘿,「......」

  她被小反派放到門外後,轉身見門被鎖上,立刻躍上牆,小爪子輕輕踩在青黑瓦片上,悄悄跟隨他所去的方向。

  舊佛堂。

  布滿枯藤的黃牆斑駁,院門被推開,累積的浮塵便飄灑在陽光下。

  少年一身寬大袈裟,將身形勾勒得越發清瘦頎長,他走入佛堂,取過一側案上的經書,緩步邁向佛像前的軟墊,屈膝跪下。

  梵淨背影挺直,松懶的長眸睜開,翻開手中經書,沉聲念了兩三行字。

  看似思過的態度端正,卻神色懨懨,清淺的誦經聲如帶著輕嘲的低語。

  念完幾頁。

  他望佛,倏然淡淡嗤笑。

  少年身上的佛氣、眉宇間積累的溫潤禪意幾乎在剎那間破碎,在佛前繚繞的青煙中他微微斂眸,莫名多了幾分桀驁。

  秀挺鼻樑下,殷紅的唇扯出笑意。

  無端妖治。

  「他是狐狸精,還是我是狐狸精?」在窗欞外暗中觀察的小狐狸不禁嘟囔。

  她抬頭望了望天色,轉身跑回自己的洞府。

  再次回到佛堂時。

  暮色已至。

  穹靈昏暗而紅,佛堂內也一片晦暗,寒瑟的風颳起,讓狐心中泛起冷意。

  見梵淨依舊跪於佛前,乖巧中非要走出自己的叛逆個性。

  白蘿感嘆,這隻小反派稚嫩期短,她還是趁早將能騙的滿足度騙光。

  從窗口跳下,輕盈身影來到佛堂外。

  她小爪子剛踏入門,就被正對自己的佛像給震懾,頭腦中響起嗡鳴,身體如被狠狠撞擊般倒下,胸口處泛起刺痛。

  雖然舊佛堂中的佛像小,香火氣也不濃,但她妖體硬要闖入,還是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系統:「這是本世界的固有設定,目前沒有道具可以輔助宿主。」

  「......」小狐狸趴在地上,重重吸氣。

  想到少年獨自靜跪在裡面,他一個人愛自言自語,又時不時略帶稚氣地中二,保不准平靜外表下,內心已經血淋淋、哭唧唧。

  「若強行進入,我不會死叭?」

  系統:「不會,你雖是妖,但此刻妖力羸弱,加上心無邪念,佛氣對你的壓迫僅是讓你維持身體上的疼痛,傷不到你的魂魄。」

  小狐狸蹲在門口思忖良久。

  見暮色漸沉,她於涼風中緊咬牙關,伏下腦袋衝進佛堂門中的狹小縫隙。

  門被撞開,在沉寂中發出突兀聲響。

  梵淨回頭。

  見那團嬌小白影向自己撲來,卻於半米高的空中墜落在地,發出柔軟可憐的嗚咽。

  它澄澈眸中頓時如泛起水霧,少頃,站立起顫顫巍巍的四肢,向他走來。

  伸出潔白的爪子,踏上他右側的另一隻軟墊時,它身體宛如被覆上千斤重,疲憊無力地拖著自己,癱軟地趴在墊上。

  梵淨蹙起眉。

  心莫名地被一股力量所桎梏,那東西像帶刺般,密密麻麻戳破他心口。

  他垂眸。

  茫然的眸光落在小白狐身上,見趴成一灘的它似乎在隱隱發顫,他呼吸不自覺微窒。

  伸出表面肌膚覆著青色脈絡的掌骨,他於不受控中傾下身,下頜落於小白狐的腦袋上方,安撫起像是病了的它。

  「可是在山上亂咬了什麼東西,中毒了?」

  「嗚...」

  它從嘴裡艱難發出聲音,不似平常的軟糯,可憐到發啞。

  讓梵淨此刻不由地希望它能說話。

  他丟下另一隻手中的經書,雙手輕柔地抱起它,讓它平躺於自己懷中,指尖併攏,用指腹揉了揉它微鼓的肚子。

  正想瞧它的難受可有減輕,就在它滿是細軟茸毛的下巴處注意到一截青草。

  他指尖拈起青草,移至鼻尖輕嗅,只是山間常見的野草,端詳後也未察覺異樣。

  倏爾想起前夜,它為了吃肉對他反覆撒嬌討好,幼小又懶的它,估計在遇到他之前,生它的母狐狸還未教會它捕獵與警惕人。

  所以一在他身上討到吃的,它就把他當成了母狐狸,才會這般愛親近他?

  十三歲的梵淨想通後,雖然覺得可笑,但是雙手依舊把小狐狸摟緊。

  見它在安撫下停止了嗚咽,睜開濕漉漉的雙眼望著自己,他心中的疼痛莫名再次泛起。

  思慮片刻,他旋即起身。

  抱著它走向寺里會醫術的老和尚那兒。

  才踏出佛堂不久,懷中的小白狐卻開始又撓又咬,如恢復了活力般,軟糯直叫。

  梵淨略帶疑惑和關切地盯著它,向來極少與師兄弟說話的他,輕啟薄唇。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回禪房陪你入睡...故意裝的病?」

  「嚶...」

  少年見小狐狸憨態,搖頭,「也罷,像你這麼笨的狐狸,怎麼可能如此?」

  ......

  那夜之後,梵淨因為思過途中擅自回禪房,又被方丈罰了十日。

  每日夜裡,佛堂的門都敞開著。

  月光下,一隻小白狐在軟墊上蜷縮起身體,寒瑟秋風拂過,還好它滿身的長毛尚可耐寒。

  它於惺忪中時而睜開眼,望向佛堂。

  佛堂內的小和尚也總是與她同時回眸,用黑白分明的鳳眸注視它。

  從最初遇到它時的詫異,到如今,他似乎逐漸習慣它的存在,最後一次趕走它時,也已經是第一次被罰之前的事。

  思過完。

  小白狐就徹底住在了他的禪房裡,它看起來是只蠢狐狸,有些時候卻過分聰明。

  讓梵淨覺得,它不太像動物...

  ......

  暮秋的一個夜裡。

  梵淨脫下袈裟,洗漱後。

  與往日一樣,看了眼那隻熟睡的小白狐,便上榻,扯過衾被,閉目休息。

  禪房內熄了燭火。

  漆靜中。

  他將要入睡時,忽聞耳邊傳來清甜綿軟的話音,「我什麼時候才能化形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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