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篝火堆旁,沈度還是將他所得知的那部分計劃娓娓道來,只是神情已經是漸趨嚴肅。
「我本想約小嶢到某處安靜的地方說話,但是並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急切,連寺廟都燒了,就是為了將你們引走。」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他看向祁白,話語裡的確是帶有歉意,「莫辰是岑蔓的造型師,他一直都喜歡著岑蔓,但是岑蔓並不喜歡他,只是不高興的時候才會想起他的存在,向他訴兩句苦。其餘時候總是忽視他。」
「莫辰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當我遇見了小嶢之後他興許發現了我的心思,便日漸與我熟悉起來,想要從我這裡套信息出去。想來我也是蠢,以為他是真心想和我商量,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而他們終於等來了雪山節的機會,占堆既然籌謀已久,這次定然是不容有失,讓人放火支走祁白,只剩下我和小嶢、小顧,他們自然是更容易得手。」
「是,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封祁說著便將她摟入懷裡,「真想過去將他們給揍一頓。」
「你怎麼這麼暴力啊?」葉嶢也摟了摟他的腰,抬頭看他一眼。
「我如果遲一步來他豈不是要闖進去?」封祁見她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淺嘆一口氣,「你怎麼總不擔心?」
「我為什麼要擔心?你能給他來一個過肩摔我也可以的啊。」
「那也不行。」封祁看了她的腳一眼,「我可不想讓誰都看見你的腳。」
「……」祁叔叔,以前我怎麼總沒發現你這麼優秀呢?
不過這倒不是雲吞第一次坐飛機,它還算淡定,也沒有發脾氣之類的,讓她頗為欣慰。
「當然了。」封祁失笑,然後十分認真地看向她,「葉呆,歡迎你回來。」
葉嶢聽著他這句話,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撲到他的懷裡,「祁叔叔,謝謝你。」
「與其說謝不如親一親我。」封祁摟緊了她,也不太願意放手,低嗅她的發香,半是開玩笑地說道。
「這裡是機場,人來人往的……」葉嶢立即拒絕,也遠離了他的懷抱。
她臉上還有淚痕,晶瑩剔透,像夜露,聚在葉尖上,讓人無端注意。
他心疼她,輕嘆一口氣,俯身輕輕吻掉她臉上的淚水。
又咸又澀的,苦到了心尖里。
封祁皺了皺眉,覺得她的睫毛好像動了動,指腹碾了碾她的唇,抬起她的下頜輕輕咬了上去。
葉嶢終於有些忍不住了,睜開眼睛看著他,還氳著淚的眼睛十分控訴。
晚上,封祁和蔣冶一起回來,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酒意。
葉嶢在客廳里等到封祁回來,恰是晚上客棧里有活動,都是一幫比葉嶢大一點兒的小年輕聚在一起玩耍。
看見葉嶢一人在,便讓她一起加入玩遊戲。
他們玩的是狼人殺,正玩兒得起勁,葉嶢身後便站了一人,正是封祁。
圍坐在一起的人群突然靜了一靜,似乎好奇這個忽而出現的男人是誰。
「樹袋熊抱小孩的姿勢了解一下?」封祁側頭看了看她,點了點她的鼻子。
「……想像不出來。」葉嶢很努力地想了一下,還是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那你想一下我剛剛是怎樣抱你的,就是那種感覺了。」封祁說道。
「我……不想了。」葉嶢憋住一口氣,不想說話了。
「那我們來接吻吧,葉呆。」
「嗯?」
不過在這個這麼特殊的時期,的確是敏感。
可是相比於讓她看到網絡上那些謾罵無邊的信息,他還是寧願她吃醋一下。
「你想聊什麼?」封祁坐下之後,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不急呀,一上來就聊天,你怎麼這麼沒有情趣呢?」岑蔓輕笑一聲,擺明了要吊住封祁。
「你不聊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了。」封祁明白了她的意圖,也不猶豫,直接從位置上站起,打算返回至葉嶢那邊。
岑蔓卻是在他轉身的時候叫住他,特地提高了聲音道:「怎麼沒話跟你說?情話就不算話了嗎?」
張瀾瀾並沒有在她的帳篷里留太久,出門的時候看到之前那個助理在外面等著,看她的樣子好像在等她。
助理臉上腫得是更加明顯了,明明長得挺標緻的一個小姑娘卻是被欺負成這樣,張瀾瀾身為岑蔓的老師都覺得羞愧。
「你沒事兒吧?趕緊去冰敷一下自己的臉吧,看著覺得太嚴重了。」張瀾瀾說著便拉了她的手往另外一個帳篷里走,打算拿點傷藥給她敷一敷。
助理本來就有事情要找張瀾瀾的,她剛剛在外面站著的時候已經將岑蔓和她的對話都聽進耳里了,心裡是一點兒都不奇怪岑蔓會詆毀葉嶢。
而張瀾瀾心裡雖然不相信,但很可能不會去求證這些事情的真假。
都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了,她心裡門兒清得很。
所以說岑蔓越高調,越不願意放棄,他讓他們分開的機率也就越大。
幾乎說是有8成的把握。
「小嶢你還是多吃點吧,吃太少了。」沈度見她的臉色一瞬慘白,也有些不忍心,可是心裡又頗為嫉妒,就這麼喜歡他嗎?
看見他被另外一個女人糾纏,他卻是無動於衷,這樣的男人真的能夠好好照顧她,對她好嗎?
沈度並不認為封祁能給葉嶢幸福。
從他看見他第一眼開始,他就覺得他不是那種安於本分的人,他有一顆不羈的靈魂,這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眼看著又要重溫當年的噩夢,還要在這麼冷的環境之下,葉嶢立即慫了,相比於聽他的長篇大論,她主動認錯道歉是能熬過一劫的。
「嗯?」封祁只說了幾個字就聽見她道歉,莫名其妙,「你在道歉什麼?」
「我下午做錯了,對不起。」葉嶢以為他要聽理由,又多說了一句。
「哪裡做錯了?」封祁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兒,逗弄的心思又起來了,語氣雖然嚴肅,但是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來。
「不應該逞強,不應該多管閒事,不應該傷人,不應該讓雲吞……在聖地里撒尿。」
說到最後沒聽見旁邊的人有動靜,只得悄悄側頭偷瞄他一眼,一下子撞上了封祁含笑的眉眼。
除了她本人是這樣的性格之外,更重要的手段是媒體和公關的功勞。
本來好好的一段片子被剪成這樣,而且還是這拍攝角度等等各種原因,最後造成的結果是葉嶢殘暴地打岑蔓。
岑蔓諸多邪異粉,這個片段一出來,已經是有人要人肉葉嶢了,只是封祁也不是蓋的,這樣似是而非的視頻可以傳播,但是誰想人肉葉嶢這還真不是岑蔓說了算。
更何況,岑蔓背後的那位根本就不贊同她搞東搞西,認認真真做歌才是正事。
偶爾炒作宣傳新專那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這樣的事情做得多了,她背後的那位是會煩的。
更何況,葉嶢明確了已經是有人罩的了,後台還不少,岑蔓背後那位不想硬碰硬,沒想到岑蔓不知死活,還是撞進了坑裡。
封祁不說話了,這種情況下岑蔓不會對她說真話,而現在他只能趕快回營,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色已經是徹底黑下來了,白天壯麗連綿的雪山已經蟄伏下來,好像變成了巨獸,隨時都有可能張開巨口將人吞噬。
封祁目力極好,這樣的夜間飛行他也試過很多次。
澳大利亞海域廣闊,而且時有鯨魚被困,他們接到救援的時候也會在夜間飛行,趕往鯨魚被困的地方支持救援。
雖然現在換了地點,而且還是他不特別熟悉的高原,可是他還是順利和監控台取得了聯繫,根據飛行路線飛回了營地。
封祁也是立即察覺出不妥,回頭將攝像機首先一擋,警告了攝像師一句,「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將現在的畫面給拍進去,不然我不保證你能播放出來的是什麼。」
男人的語氣風淡雲輕,但是眸光沉沉,制服筆直,襯著遠山的煙靄,威壓瞬間出來。
攝像師近距離接觸他,被他的威勢壓了壓,後退了一步,不知所措。
採訪的女記者雖然沒有正面接觸封祁,但也是被他嚇倒了,定了定神,把心一橫,還是悄悄示意攝像師繼續拍。
封祁已經顧不得他們了,葉嶢站在那裡太無助了,這麼突如其來的一盆髒水,就連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這個女人為了報復、為了炒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明明看似和高原格格不入的一首歌,可是經葉嶢演繹,就連伴奏都不用變,便唱出了另外一種味道。
她傾注了自己的想法和懷思於這首歌上,並不高昂的曲調融入了夜間奔騰的流水聲之中,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前來附和,好像連冽風都變得溫柔。
渡一口酒,入喉,暖心,卻患得患失,大夢不覺。
一曲唱罷,頗讓人驚艷。餘韻悠長。
甚至,是想讓她多唱一遍。
「呵。」岑蔓冷嗤了一聲,「那個少女名叫葉嶢,一年多前被人販子抓走,最近才被解救回來。我在高原上遇到你那個同學封澄的叔叔,也就是那個男人,他叫封祁,他專門從國外飛回來到藏地去找她。」
「哇。」安曉佳光是聽著就覺得挺浪漫的。
禁不住眼睛放亮,小聲驚呼了一聲。
「你『哇』什麼?」岑蔓不滿說道一半被她打斷,自墨鏡之後冷冷看她一眼。
「就……就是覺得好浪漫啊,好像偶像劇里才有的劇情。」安曉佳語氣激動地說道。
與此同時,救回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女記者。
那個女記者是來取證的,暗中調查動物走私的案件,卻不慎被走私的頭目抓到了,九死一生,才和蔣冶一起逃了出來。
在數次的患難見真情之中,女記者南芝喜歡上了蔣冶,未婚妻黯然神傷,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可是最後還是決定成全他們。
不過,意外又發生了,蔣冶遭到走私頭目的攻擊,重傷昏迷,變成了植物人。
直至一年之後才清醒過來,看見未婚妻和女記者還在他身邊伴著他,一下子又陷入了選擇的難題。
「偶爾從我爸爸的藏館裡看見的,他說這幅畫只是偶爾所得,我就想著畫下來了……」
安佳曉原本以為這幅畫是沒什麼人知曉的,所以才畫了下來,沒想到居然出了這樣的岔子。
心裡已經是憤恨至極了。
她現在好言好語地解釋,並不代表她會放過她啊!
總有一天她會讓她百倍奉還她今天所受到的災難的。
葉嶢聽了她的解釋還是覺得不妥,但是現在不是問她的好時機,只得將滿腔的疑惑壓了下來。
但是也知道這頂不了什麼事情,葉嶢必須要馬上將濕衣服換下,不然她真的會生大病的。
他手上用力將葉嶢給扶了起來,讓她身上的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占堆看著他們這般親密無間的模樣兒突然就覺得有些刺眼。
他大踏步走過去,圍在封祁周遭的人也開始動作了,想要將封祁給扯開,另外看守。誰都知道封祁這是個不確定因素,哪裡會任由他自由?
封祁站著沒有動,葉嶢看他們來勢洶洶,倒是有些擔心,緊了緊他的手臂,可是於下一刻。
不等占堆帶了人過來,地上忽而響起了一絲震動,很輕微地一聲響,卻是讓人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