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習慣了？」封祁側著頭看著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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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不怎麼習慣。」葉嶢覺得自己鼓起的勇氣又沒了，她無法抵擋他這樣的眼神和笑容。
「葉呆啊……」封祁看著她低頭一瞬耳尖起的紅暈，突然覺得心臟都被撞擊了一下，他家小侄女撩起人來真的是悄無聲息啊。
「祁叔叔？」
葉嶢本以為他會繼續說下去，沒想到說了三個字就沒有了下文，只得回頭看他，沒想到撞上他含笑的視線。
「……」
只是他聽見視頻幾個字，就知道岑蔓不安好心，眼神也微微凜冽起來，如果她再作妖，他不介意也整一整她。
房間裡一片狼藉，碎瓷杯、碎玻璃弄得到處都是，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岑蔓見封祁站得那麼遠，頤指氣使，「站近一點兒，我不喜歡那麼大聲說話。」
「靴子，勞煩你還給我，我先向大娘預訂的，也已經給過錢了，你這樣的行為已經違法了。」封祁自然是不會聽岑蔓的話，仍舊站在原地，和她說話。
「呵，靴子還給你也行。」岑蔓突然變得好說話起來，將靴子從凳子後拿出來，在封祁面前揚了揚，卻是不等封祁過來拿，她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剪子來，對著靴子就是一刀剪下去。
明明在高原找回她的時候就下定決心要戒掉的，可是現在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這個想法。
他自嘲一笑，專心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靳川中學。
守門的保安還是他讀高中時候的那個，只是年紀看上去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他高中時候表現過於出眾，總之保安還記得他，和他寒暄了幾句，便讓他進去。
封祁自然是卻之不恭，道謝之後便進去了，他記憶力特別好，雖然很久沒進來了，但還是能駕輕就熟地找到路。
靳川中學近年來估計又擴建了，操場比原來大了一倍不止，新增了一個網球場和排球場，站在看台上放眼望去，滿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
這麼一個靈氣艷絕的女孩，真的要折損在別人的手上嗎？
他幾乎不敢想葉嶢再次落到那些如狼似虎的走私犯手上，究竟會是怎樣的下場。
而同樣地，在座所有的人更加是不敢想，封祁冷白著臉，看著篝火一言不發，手裡幾乎要將那捲一元硬幣給捏碎。
而祁白則是側過頭去輕嘆了一口氣，比之於明確得知痛失愛人，這樣不知自己在乎的人究竟遭遇了什麼，這才是最要命的。
「我喜歡葉嶢。」
沈度沉默須臾，終於是起了這樣一個頭。
封祁心情複雜，眸光很沉，明明知道這麼晚了本不應該進她的房間，可是就是忍不住。
有時候，一個人的自制力真的是很容易崩潰。
尤其是，當你意識到有某些事情已經超出你預料，而你又束手無策只能瞎擔心的時候，你已然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只想守著她，時時刻刻看著她，不再讓她受傷害，不再讓她想那些不應該由她去想的事情。
可是現在真的是毫無辦法。
一個案件的破解，往往需要的不止是一條線索，而是需要多方的配合。而現在，葉嶢成為了這個案件里的關鍵人物。
「而封祁，小嶢的叔叔也被他們視為勁敵，平日沒有訓練的時候，封祁總是陪在小嶢身邊，他們一時半刻也沒有辦法，只是隨著岑蔓對封祁和小嶢的怨氣到了極點的時候，莫辰和占堆再在旁邊加一把火，岑蔓定會上鉤。」
沈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靳景現在也將占堆的計劃梳理了大半了。
也許占堆並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這麼好運，靳景猜錯了線索的方向，和司凜去調查卻是撲了個空，以至於全部精銳都出走了，只剩下葉嶢他們，實在是難以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另一方面，靳景又覺得事情或許並沒有到最壞的地步，畢竟葉嶢在這方面並不是完全沒有經驗。
與一年前相比，她現在並非是孤立無援，她身後還有一整個團隊伴著她，現在必須要搞清楚占堆會去什麼地方。
走到她面前逗她，「想喝？」
「可以嗎？」葉嶢點了點頭問道，覺得自家的叔叔不會那么小氣。
封祁笑了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拿了另外一隻馬克杯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她面前。
「你喝這個。」末了又好像覺得不夠強調，加了兩個字，「只能。」
葉嶢瞬間垮了臉：「……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咖啡。」
葉嶢其實一直觀察著他的動作，本來想讓他不用麻煩，她自己來就行的，沒想到還是得來這種尷尬的結果。
「……」
封祁覺得自己的手氣真是不錯，雖然知道自己的嫂子給她準備了很多少女用的東西，其中肯定不乏可愛的內衣和內褲。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觸摸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意外來得過於措手不及，他回頭便對上了葉嶢微紅的臉，少女欲言又止。
封祁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當作沒看見她的目光，繼續將她的內衣給放好位置，開始烘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太一樣的東西在身後挾持住她。
她動，那東西也動，好像有生命般，讓她壓根不敢亂動。
「怎麼膽子小了那麼多？」封祁邊幫她梳理頭髮邊問道。
葉嶢的頭髮很多，發色健康，就是發尾乾枯，像是一匹艷麗的布最後不小心染岔了，要盡數剪掉。
想起她過去一年來所受的苦，心裡還是忍不住憐惜，低頭親了親她的發尾，動作虔誠。
「好看。」封祁立即答道，又接著問道：「我帥嗎？」
「帥。」葉嶢點頭，毫不猶豫地答道，她是覺得封祁真的帥氣。
「你真是一個實誠的好孩子。」封祁被她說得心花怒放，主要是少女的眼睛過於亮閃閃，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老闆娘在旁邊聽著笑得不可自遏，「誒誒誒，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商業互捧行不行，我在旁邊聽著也覺得好笑。」
「生活總需要一些樂趣才行的。」封祁並不認為這樣的商業互捧有什麼不好，如果一味只是平淡生活，不找一下樂子，再多的激情也會化為虛無。
封祁一下直升機就看見了葉嶢，他穿得並不多，葉嶢看過去都覺得他冷，不過看見他平安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很自然而然地答道：「在想你啊。」
封祁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側頭眯了眸認真看她，嗓音壓得極低，「想我哪裡？」
葉嶢莫名覺得他這一眼極具威懾力，深呼吸一口氣，垂了眸，「想你任務是否安全啊。」
「哦，原來如此。」封祁點了點頭不說話了，還以為自家小可愛突然開竅了會撩他了，沒想到他想多了。
「我們下午出來看了藏戲，突然下冰雹，仁增是通訊員，接到了救援電話，但是不怎麼能聽懂對方說什麼，所以我就去說了，我是不是違反了什麼規矩？」
葉嶢主動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看向封祁的目光卻是不避不讓。
「還好，叔叔照顧得我很不好，早上也去體檢了，過幾天回去參加靳川中學的入學試，如果順利的話會在靳川中學入讀。」葉嶢說道，像是小兵面對上級時候的一板一眼。
「嗯，好好學習，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老么，封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不要太拘謹和太客氣了。」封老爺子聽完之後，頗為滿意地看她一眼，又笑了笑，「小嶢是長大了，進來的時候差點都認不出你了，就是瘦了點兒，待會兒吃飯可要多吃點啊。」
「封爺爺我知道的，我會好好努力的。」葉嶢鼻子有些酸，不知道該要怎樣面對峰家人對她的熱情。
如果他們知道知道她和封祁是那樣關係的話，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怎樣看她。
壓根是無法想像，也不敢觸及。
思前想後，她也只能回復這句話過去。
顧蘊幾乎秒回。
[顧顧顧]：難道我不能在這附近？
[葉呆呆]：。。。
葉嶢有些急了，直接語音發了過去。
[葉呆呆]：蘊蘊，照片你就刪掉吧，好羞恥啊。
他收養葉嶢的時候，她自然是有唱過歌的，但是沒認真地唱過，那時候她年紀尚小，唱的多是童謠，哪裡會像上次那樣一個字就能讓他驚艷？
時間是一道鴻溝，總能變出不少寶藏。
但是，也能埋藏不少曾經以為熟悉的東西。
而現在，寶藏只露出一個角來。
攝影師聽他這麼一說，被噎了噎，「你不是她男朋友嗎？怎麼會不知道？」
「她是一個寶藏，要深入了解才能真正發現內里乾坤。」封祁笑道，墨鏡之後的眼睛卻掩飾住落寞。
「唔。」
封祁垂眸看著她，將她從懸崖邊拉回來了一點點，想起美術老師剛剛的話，光是腦補一下當時的情形，也是夠他笑的了。
側頭看見雲吞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像在邀功，笑著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大塊牛肉乾，憑空扔給它吃，「雲吞做得不錯，忠心護主的名號都遠揚了。」
「嗷嗷嗷~」那當然了！你當本吞是死的嗎？
雲吞歡快地跳起叼起了牛肉乾往一旁走去，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於是，葉嶢覺得自己更加侷促了。她家叔叔果然知道下午發生的事情了，不會又來教訓她吧？
[小字封]：哈哈，以前走得太急了，沒好好看沿路的風景，現在補回不好？
他又想起雲吞訓練的事情，接著打字問肖煜。
[小字封]：肖隊，你那裡有沒有空位可以讓雲吞去訓練一下？它太黏人了，不好照顧。
[深海魚.雷1號]：嘖，封機長要愛屋及烏啊，天天曬狗糧，卻嫌棄一條狗？
肖煜分明不贊同。
[小字封]：還真不是這個原因，雲吞今天從寵物店越獄，追了我們九條街還追過來，以後葉呆可是要上學的，這怎麼能行？
天上星子眨了眨眼。夜已然靜謐。
屋子裡，葉嶢終於睡著了。
封祁耍了點小心機，在她喝的熱水裡加入了半顆安眠藥，助她入眠。
安眠藥是他們離開洛子峰的時候林沐給他的，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半顆，用量不多，她就能睡得著，他稍微放心了點。
或許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短短一天之內，好像什麼秘詭的事情都發生了。
如果苗淼也看到的話，那接下來還真是好玩兒了。
千方百計想著隱瞞這樣的不倫之情，這哪裡有可能？
他雖然不能直接揭穿他們，可是苗淼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