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但是你的眼神和表情告訴了我一切。阿冶可能心大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我始終是女人,知道你哪些話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江霏直截了當地說道。
南芝見自己的心思被揭穿,只能低下頭去,並沒有看江霏,「我只是心血來潮想要回來看看,並沒有別的多餘的想法。看到你們高高興興地一起生活,還有了小寶寶,我真的很高興。」
「對不起。」江霏聽她說完,哪裡還不明白南芝話里隱含的意思。
她是太過想念蔣冶了,以至於在離開了這麼久之後還是選擇回來見他。
他們原本應該在一起的,也是因為她的死纏爛打,蔣冶才放棄了南芝,選擇了她。。
葉嶢完全被他這個舉動弄得目瞪口呆,呆呆地接過封祁給她的手機,點開屏幕,看著那張照片。
天高水長,兩個人模糊的人影在左邊一點兒的位置,正互相對望著,少女眸光瀲灩,蘊滿了水波,而男人則是牢牢背著她,扭著頭與她對視,那種眼神……
葉嶢不敢多想,剛剛她還沒怎麼注意到這張照片,現在設置為屏保之後,她不得不懷疑封祁的用心。
這是在悄無聲息地宣示他的主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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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換,知道嗎?」封祁說道,語氣毋庸置疑,唇角也翹了起來,愉悅形於色。
「……太高調了。」葉嶢遲疑地說道,想要拒絕。
接下來幾天返程的路上,天氣都不太好。
一直暴雨。
祝醒醒其實不好意思一直留封祁車裡當電燈泡的。
可是天公不作美,她只能一直厚著臉皮呆著。
這幾天都是和聞烽擦肩而過。
本來按照她的計劃,她是先搶了葉嶢的靴子,引誘封祁前來搶回靴子,她再趁機和他談判,讓他當她新專里mv的男主角或是什麼都好,總而言之就是讓他臣服於她,而且,她還要報下午的一腳之仇。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要臉,而且這麼不憐香惜玉,說搶就搶,說欺負她就欺負她,壓根不給她一點兒面子。
可是……她莫名覺得很帶感是怎麼回事?
岑蔓捂住自己痛得不行的腳,唇邊漸漸滲出了一抹笑,起初她還只是輕聲,笑到最後卻是放聲大笑,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房間裡的工作人員全都被她這副狀似瘋癲的模樣給嚇壞了,真懷疑如果他們大膽點將眼前的這一幕給拍下來放上網絡里的話,#岑蔓受了刺激在高原上瘋癲了#這樣的話題會成為熱搜。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不勝數。
可是一眨眼,她長大了,飛離了他的羽翼,去探尋更廣闊的天地了。
封祁戳了戳她的臉,軟乎乎又暖暖的,乖巧得像小奶狗。他收回手,禁不住笑了。
靳景在房間裡等了封祁挺久的,他來的時候他正和祁白、司凜聊著天。
老實說,他現在跟進的這個走私案件並不好破解,他已經跟進了好幾年了,涉及到的勢力極大。
葉嶢和雲吞正躲在那棵茂盛的櫻桃樹上,看到他們要走遠,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的手正捂在雲吞的嘴上,硬是不讓它發出聲音。
一人一狗非常狼狽地蹲在樹上,雲吞體型大,還硬是占據了半壁江山,將葉嶢都擠得快要掉下去了。
天知道她為什麼會腦子一熱突然跟著雲吞上了樹的?
回想半個小時前,雲吞在屋裡太無聊了,就自己獨自一條狗到了庭院玩兒,聽見樹上有鳥兒叫,便三兩步上了樹想要抓鳥吃。
張瀾瀾哪裡會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表情略微微妙,看了安靜地站在門外的封祁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女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知道嗎?」
這話說得簡單,但是內含的信息量卻是極大,葉嶢脊背禁不住一僵,仿佛想到了某些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嗯」了一聲又低下了頭。
「好了,趕快去吃飯吧,別讓他等久了,咱們遲點再微信聯繫。」張瀾瀾也沒有多留她下來了,再拍了拍她的手便讓她離開。
只是曲譜還是給了她,讓她回去再多琢磨一下。
至於錄製歌曲的事情,現在也急不來,只能回去之後有專業的錄音棚才能錄製。
封祁和葉嶢的行李其實不多,她首先掠過了他們買回來的一堆東西,既然外面那個男人這麼寶貝葉嶢手裡的那串佛珠,那證明佛珠價值不菲,搞不好還是什麼文物之類的。
她不相信葉嶢會這麼心大地隨處安放。
只是找了房間一圈,並沒有找到什麼佛珠之類的,他們帶來的東西也不甚特別,都是普通人出行的行裝。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這兩人居然不帶行李箱來,只是有兩個方便的背囊。
張小雅沒有找到佛珠,心中極其害怕,眼看著一個小時快要過去了,她不敢耽擱,立即關門下樓,不過在臨走之前還是檢查他們東西有沒有變過位置。
她拍了拍老爺子的手,看向在座各位,「難得今天能聚在一起,就不要說這些事情了現在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我們這些老東西管那麼多幹什麼?快點吃飯不然就涼。
在封祁將東西拿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早已經召集人手過來商討了,待將事情都安排下去,他們便能立即行動。
「嗷~」
雲吞雖然沒有擅自行動,非常聽話地跟在封祁身邊,但是還是十分不耐煩地在原地轉圈,似乎在說再不找它主人,就會遲的了!
封祁抬手揉它的腦袋示意它安靜,雲吞此刻的心情是他內心的寫照,可是現在不聽組織安排擅自行動,那不啻於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怎麼樣都要忍耐。
可仍舊若無其事。
封祁帶著葉嶢到了一處窗戶前坐下吃飯,雲吞蹲在他們腳邊,乖巧地討吃。
葉嶢通常是割一塊肉拋在半空中讓它自己去叼來吃的,今天她心情不錯,自然也這樣做了,余櫻那幫人坐在他們不遠處,看見她的動作這麼熟練。
最主要是雲吞的動作也非常好看,封祁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微微笑地看著他們一人一狗的互動,襯上天邊的一兩顆入鏡的星子,就這般看過去,像一幅畫。
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攝了,這其中不乏懂攝影的行家,全都不動聲息地拿出單反來將這一幕給拍下來。
張小雅心裡一驚,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操作,她只是學生一個,平時看似很文靜,但是也知道某些彎彎繞繞。
沒想到被她碰上了。
她僵硬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遇到的好像天方夜譚,但是一刻都不敢耽擱,趕緊回了客棧去找他想要的東西。
客棧里人不是很多,她自稱沒有了房卡,硬是趁著前台小妹不留意的時候找到了封祁他們房間的備用房卡,上去他們的房間開始找東西。
封祁和葉嶢的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地上軟毯上放了不少東西,看來都是新買的,而他們床上的被鋪被疊得一絲不苟,傳說中的豆腐塊赫然眼前。
「我聽牧民說,我們的車是半途遇到他的,昨晚他放牧的那一帶有大風雪,他也就沒有立即回家了,只在荒地里紮營。第二天出發的時候沒想到就遇到了棕熊,估計是餓壞了,而且那輛越野車裡的人好像還激怒了它們,它們伺機報復吧。」
葉嶢簡短解釋道,她說的那輛越野車自然是那隊音樂團隊裡的車。
在這裡遇到野獸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好運的,能保住自己的財產躲過厄運,不好運的,就像今天這般,要與野獸抗爭到底。
從外面來的人,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對自然充滿了蔑視,不識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坐車上了就萬事大吉了。
殊不知,這裡最弱小的可能就是人類。
這次他們算是運氣好,遇到了他們,只是受了輕傷,也驅趕走了野氂牛群,如果真被野氂牛群盯上了,十輛越野車也不夠它們看的。
封祁這時候才看清楚了地形,原來正前方還有一條木橋,那木橋看著好像腐朽了不少時日,再往前面去便是別的道路,由此看來的確是跳車逃亡的最好時機。
這橋因是蓋得有些高了,下面是黑魆魆的水流,就這裡聽著都覺得濤聲隱隱,震耳欲聾。
如果葉嶢真的在此處逃亡,那便真的是有膽識了。
可是封祁卻高興不起來,這裡雖然是最容易成功逃脫對方的控制的,可是這裡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他又怎樣能高興起來?
甚至是說非常擔憂了。
而占堆他們的神情非常焦灼,想要將葉嶢趕快找到,然而看著這麼湍急的河水,沒有人敢以身犯險。
想到這裡葉嶢就有些心塞了。
她發現自己的心態好像改變了不少,過去一年裡她不會想這些的。
手底下的皮膚實在是太好了,怪不得男人總喜歡摸女人的臉。
葉嶢好像有些摸上癮了,本來就是想戳一戳逗逗自己的叔叔的,沒想到一摸就忍不住了,整隻手碰了上去。
封祁原本想著她是不是要對自己做些什麼的,心裡略有期待,沒想到一雙微涼的小手直接伸過來,揉了他的臉一大把,還不止一下。
葉嶢看著眼前的大白狗真是好氣又好笑,用力掐了掐它的臉,笑道:「你不叫雲吞好不好了?就叫『大盜』吧,這名字適合你啊。」
「汪!」雲吞歪著頭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葉嶢好不容易替雲吞洗好了澡,又幫它吹乾了毛髮,這才施施然讓店員幫它剪造型。
這期間雲吞並不怎麼配合,剪刀於雲吞而言如兇器,哪裡能得它親睞?
不過,不等他們驅車離開,咖啡廳外突然一陣喧囂傳來,狗吠聲、叫喊聲特別大,還有車的喇叭聲,傳得幾乎整條大街都能聽見。
「雲吞不要走!不要走!」
「抓住它啊!抓住它!別走啊!」
「你的車小心點別撞到它了!」
……
安佳曉聽得這話搞笑,也不由得往外看去,卻是看見一條威風凜凜的大白狗拖著濕噠噠的身體格外狼狽地在街上奔跑,好像在尋找著什麼那般。
至於畫的原稿在封靖和杜姍的家裡,真要拿過來甄別的話,安佳曉抄襲是證據確鑿。
「老闆,你這裡有碧璽嗎?」封祁將佛珠戴回自己的手上,轉瞬又問道。
「當然有啊,關鍵是看你需要哪類型。」老闆問道。
「最好的。」封祁想也不想便說道。
最重要是他相信蔣冶的話,老闆這裡不會賣假貨。
更何況,是不是假貨他也能看出來。
誰讓他家母上是個鑒寶專家?
自小耳濡目染,也就知道一些竅門了。
[我當然看了蜘蛛俠了]:樓上的你這GG打得太明顯了!呦呦女王最近不是要去歐洲表演嗎?你怎麼不打一波GG?hhhhh岑嘿嘿這次簡直是大作死,據內部人士透露,這還只是第一波瓜,接下來還有二三四波瓜,全都是有關岑嘿嘿的,這才年中,腫麼就這麼熱鬧了啊!
……
顧蘊逛了一大圈,發現真的是黑粉居多,當然了岑蔓的水軍也有,主要是洗白她的,可是真的毫無作用,畫面和聲音是騙不了人的,而且霍斯呦的公關團隊專門請了專人去鑑定岑蔓放出來的視頻和他們放出來的視頻,最後得出來的還是岑蔓作妖,又想用同樣的手段去毀掉另外一個人。
而且這次她還將手伸得這麼長,伸到了圈外人那裡。
這還真的是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吧。
只是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她真不知道該怎樣回應。果然,司凜不在,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小顧,你學了一早上,彈舞學得怎麼樣了?」封祁仿佛沒有看見顧蘊臉上促狹的笑,直接切了話題。
「Soeasy啦!」顧蘊笑著回答道,也沒有再問下去了,只是看向他們的目光總是有些曖昧。
「你跳這個舞難道你哥哥不阻止你?」封祁是堅決不會讓葉嶢學的,開玩笑,萬一真被別人搶走了,他要上哪裡哭去?
「我說我學著是跳給他看的,他就不反對了。」
顧蘊自然是知道封祁話里是什麼意思,彈舞其實起源於磁石鄉,是供年輕男女交流感情用的,如果喜歡對方的話,會和對方跳上一支,然後往大山深處走去共度良宵。
葉嶢是真的不想理會他了,和他說話本來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只得再瞪了他一眼就埋頭苦吃。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了,封祁不讓她去收拾,而是讓她早點上樓休息,明天一整天都可能會非常忙。
「家裡有洗碗機,你就不用操心了。」封祁是個愛潔的人,自然是不會將碗筷留到第二天才洗。
不過收拾碗筷也是舉手之勞而已。
畢竟這是他的家啊。
「好,那祁叔叔晚安了。」葉嶢猶豫了一會兒,見他神情堅定,也就沒有多說,帶著雲吞上樓了。
「是在哪邊的口袋?」
「右邊。」
葉嶢無法拒絕封祁的要求,只得整個上半身都貼近封祁,左手摟住他的脖頸固定著自己,右手伸出去摸他的口袋。
兩人之間緊密貼合,葉嶢的氣息就熱乎乎地噴灑在封祁的耳蝸,一下又一下地。
由於兩人貼得太近了,近到他好像能感受到她柔軟胸腔之下跳動的心臟。
葉嶢好像也察覺出現在的姿勢非常彆扭和古怪,右手在他口袋裡掏了好一會兒終於將一小塊氂牛肉乾給掏了出來了,那一瞬間微微鬆了一口氣,將牛肉乾扔給了雲吞,讓它吃。
雲吞的準頭極好,就算是殘疾的後腿也阻止不了它吃零食的決心,一個跳躍就將肉乾叼住了。
「司凜,小顧呢?不跟著你的?」靳景見封祁還沒有來,和他們隨便閒聊幾句。
「她在外面吃肉吃得正嗨呢,哪會記得我。」司凜一貫的面無表情,也就18、9的年紀,端得嚴肅死板,像個老頭子似的。
「喲,這醋味有夠大的,不放心她可以看著她啊。」
靳景有些樂了,低頭看了手機一眼,某個姓蘇的終於回他信息了,他卻不急,慢悠悠將手機倒扣桌面上。
祁白看到他唇邊的賊笑,動了動眉梢,「蘇卷耳?」
「嗯,是她。」靳景沒否認,見他又想問他事情,立即打住他的話茬,「等等,她也測不出來她在哪裡,你問了也是白問。」
「……哦。」葉嶢聽著他說這句話頗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不干涉怎麼又問得這麼詳細?
封祁當作沒看見她這一瞥,拿出剪子開始幫她剪掉腳上的繃帶。
他做這些事情算是熟門熟路了,雖則在飛行救援的團隊裡有專門負責醫療的。不過在日常訓練的時候,這些緊急醫療措施他還是要學會的。
封祁的動作十分麻利,用剪子剪開了層層紗布,可是還是讓葉嶢疼得慌。
「忍著點。」封祁感覺到她的腳掌在輕顫,甚至是說整個身體都在輕顫,雙手緊攥著,一聲不吭,在強忍。
「找你是有正事,只能浪費幾元錢給你打電話了。」
封祁站在陽台前拿了毛巾擦頭髮,邊擦邊對她說道。
「嘖,說吧是有什麼事情?」程星星語氣嫌棄,但還是讓他趕緊說話。
「你這幾天哪天有空?我想帶小嶢去你那裡做個身體檢查。」封祁直接問道。
「嗯?」程星星不太清楚葉嶢的情況,但是也猜到她的情況不是那麼好。
畢竟封祁找人找了一年,也有讓他們幫忙的。
葉嶢是真的很久沒有看過電影了,雖然是在高原上看,但也讓她心生感觸,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逐步回到了正常生活。
「這部片子還可以吧?」沈度問葉嶢,眼神溫柔。
「故事和劇本都很不錯,最重要的是喜劇能拍出一些讓人思考的地方,實屬不易。」葉嶢點了點頭,贊同道。
沈度覺得她的眼裡像是有淚光,盈滿淚水的小鹿眼大而無辜,像是在緩緩訴說一些什麼,讓人禁不住駐足凝望。
「沒記錯的話,今年你才18歲吧,怎麼說話這麼老成呢?老學究上身了不成?」沈度總覺得她和同齡人氣質不符,不僅是現在認為,從很久之前剛剛認識她的時候,他便察覺出她的氣質過於沉靜,並沒有太多同齡人活潑的一面。
他在她的這個年紀,是成天瘋玩的狀態,對什麼都不太在乎,什麼都是可有可無的,哪裡會像她這般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