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嗯?有?」封祁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了過去。
「有,你過來一點兒,我幫你拿掉。」葉嶢煞有介事地說道。
封祁不疑有他,往她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了,葉嶢瞬間覺得有了壓迫感,但還是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親,而後又快速離開,忍住心跳的快速跳動,說道:「祁叔叔你對我真好。」
說完之後就立即帶著雲吞跑上了二樓,將門關上。
「所以你要多點了解我呀,要不我們的代溝有這麼這麼寬了。」葉嶢說著還在他面前比了比寬度。
「現在不就好好地問你了?」封祁捏了捏她的手,笑著對她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不支持,覺得我表里不一。」葉嶢聽見他這樣說,似乎鬆了一口氣,因為她也覺得自己挺壞的。
可是吞不下這口氣。
而且她覬覦的還是她最重要的人,哪裡能就這樣算了?
「那你是不是真誠實意想要唱這首歌?」封祁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
「那是當然了,這首歌我也好喜歡好喜歡的。」葉嶢說道,語氣明顯雀躍起來。
「那就一個大床房吧。」封祁幾乎想都沒有想。
「祁叔叔……」葉嶢有些無奈。
「怎麼了?」封祁轉頭看她,好像沒有懂她話里的意思。
藏族姑娘探視性地看他們一眼,友善的目光裡帶著瞭然:哦,原來是一對情侶。
「沒……沒有了。」葉嶢蔫了,隨意擺了擺手,任他折騰去了。
這還真不怪封祁要找人來整她了。
霍斯呦雖然年輕,比葉嶢大不了幾歲,可是她背後的霍氏可是巨頭一樣的存在,得罪了霍斯呦那就可謂是得罪了整個霍氏。
[吹爆你啊]:呦呦賽高啊!我是專業技術,經過鑑別,這個視頻就是原視頻,沒有任何剪輯過的痕跡,還有我對比過流傳出來的視頻了,我不知道電視台收了岑嘿嘿多少錢,總而言之將重點內容都剪了,簡直是居心叵測。
[吹爆你啊]:續上。視頻里的小妹妹(請容許我皮一下實在是太年輕了)是真·慘,岑嘿嘿不去搞男人,就把壞心眼放初中生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蜘蛛俠平行宇宙看了嗎]:手動狗頭(doge)樓上你說得對頭,人家一個初中生手勁壓根不大,哪裡是岑嘿嘿的對手?畢竟人家推倒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的,哪裡會怕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初中生?岑蔓的邪教粉是腦子進水了嗎?
回程的路上依然是看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看高原的陽光如何將隆起的高山作為調色盤,不斷地在山的植被上上演光與影的絢麗變化。
沒有去過高原上的人很難想像就僅僅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山居然會演變出這麼多讓人難以置信的效果。
自駕回去的第一天,天氣十分之好,看美景看到讓人窒息,封祁有帶單反來,葉嶢從後備箱拿了他的單反出來,在一路顛簸的車上拍風景。
臨行到珠穆朗瑪峰附近,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洋洋灑灑的一場,崎嶇的山道上不斷有車疾馳而過,也有不顧交通規則逆行的車,讓人心肝膽顫。
高原上時常上演交通意外,縱使交警會有針對性地在每個地方設置路障。
占堆看著她紅彤彤的手背,微微皺了皺眉,又想握住她的手,可是葉嶢卻不讓,將手往後縮,雙眸卻是定定地看著他,「線索,你不想要?」
「呵,我是說你真聰明還是假糊塗?你這麼迫切地想給我線索,難道就不怕我懷疑你給出的線索是假的嗎?」
「我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危做賭注。」葉嶢始終是看著他,眼神波瀾無波,卻是半步不讓,似乎一定要得到他的一個回答。
前面開車還有時刻準備著的人一直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都來了些興味,還真沒想到他們的老大會對一個小姑娘這麼上心,簡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好,你且說說你破解出來的線索。」占堆見她這麼想說,倒是不忍心再讓她等待,便答應了下來。
屋子裡幾人都在熱烈討論著,靳景問葉嶢「破解」完這200多個文件夾需要多少時間,葉嶢想了想才答道:「可能要5-7天。」
「唔,你在這段期間是留在我這裡還是回你的小屋子裡進行?」
靳景得到她的答案後,開始想掩人耳目的計劃了,葉嶢不可能整天都留在屋子裡什麼事情都不做,而且封祁也不會讓她沉迷在文件夾的海洋里的。
除此之外,他還要考慮對方會不會有眼線在大本營里,如果有的話,很可能會盯上他們,他們對外也是要做戲的,是以,真的大意不得。
還有沈度,他們也要安排好,不能讓他泄露太多的事情出去。
「封機長,我們能不能多飛一會兒,將下面的節目都拍下來?」攝像師覺得這是一個機遇,而且岑蔓挑戰的還是這次讓她栽跟頭的葉嶢,更加是富有戲劇性了。
「可以。」封祁想了想道,他也想看看岑蔓會怎樣被葉嶢碾壓。
「不過,我有個條件。」
封祁接著又說道,讓攝像師一愣,急忙說道:「你說。」
「這段視頻事後給我一份。」
「能不能問一問原因?」攝像師奇了,沒想到他想要。
她的養父母,是十分有氣節的知識分子,往日裡她不敢明目張胆地想他們,害怕一想……心裡那根弦就要崩掉。
可是今天,她還是想唱這首歌。
依然是十分能將人帶入的一首歌,她唱的是譚女神改編過的版本,有呼麥作為和聲的。岑蔓的樂隊裡有來自五湖四海精通各個民族風俗的樂手,聽到葉嶢居然這麼有勇氣唱這首,都忍不住給她和和聲,就算岑蔓瞪眼過來,他們還是忍不住。
這首歌清唱是絕對沒問題的,然而加上獨特的呼麥,又有另外一番味道。
在場已經有不少會唱的人全都跟著一起唱了,這其中有不少從外面而來的登山隊的隊員,對於這首歌也算熟悉。
余邃今天下午調休,特地開了車來接封祁和葉嶢回去。
其他幾個人都沒有空,打算這周末再約出來聚一聚。
上了車之後,發現車裡還有另外一條狗,是一條棕白色的邊牧,雲吞一看見它就警告出聲。
那樣子不像是看到同類的高興,而是進入嚴謹戒備。
葉嶢察覺出雲吞的情緒不太對,從下飛機之後直到現在它的情緒都繃得死緊,只得摟著它的脖頸揉它的毛髮,試圖讓它平靜下來。
祝醒醒身上一僵,臉色都白了,好像聽見了什麼可怕的聲音那般,但是偏偏挪不動步伐,那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滾燙滾燙地,突然讓她有些想哭。
「還走不走?」他問道,聲音帶著一股壓抑。
「你是我誰啊?我走什麼走?我哪裡有走?」
她突然就不害怕了,反正她本來就沒什麼人喜歡的,她害怕個毛線啊。
她都沒有爸爸媽媽了,只有身邊的幾個臭錢,個個都是為了她的錢而和她做朋友的,她怕什麼啊?
而且,他不是討厭她嗎?過來幹什麼?
儀式完了之後,還拿出了一碗黑漆漆的符咒水,讓他們喝下去。
余邃看著那碗符水,都有些瞪圓了眼睛,該不會第一天回來就要鬧肚子了吧?
他們這些從軍的,本來就不信鬼神的,現在就算退役了,但好歹是在政府機關里工作的,哪裡會信這些?
你說跨過火盆什麼的還情有可原,可是喝符水的話就有些那個了。
「璋姨,符水我們就不喝了。」開玩笑這麼一碗喝下去,今天非跑十趟八趟洗手間不可。
他盯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不知怎地,葉嶢莫名想起小時候做錯事的時候,也是站在牆邊,等著他的「嚴刑逼問」。
其實也是如現在這樣,在你面前站著,不說不動,給你施加心理壓力,讓你忍受不住了,自然而然說出來。
葉嶢可謂是十分熟悉他的套路,也覺得他這樣的套路百試百靈,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用上。
起碼,需要自身有強大實力的人才能這樣無聲威懾別人,讓人乖乖開口說實話。
敲門三下卻是沒有人應答,封祁眉眼微沉,打開了門進去,看見葉嶢已經是穿著短衫短褲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一部手機。
少女睡顏沉靜,呼吸綿長,有一種柔軟的觸感。
雲吞見是封祁進來,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又趴下去睡著了。
封祁來到她身邊,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然而還沒有靠近她,她就突然睜開了眼睛,眸鋒銳利,直直地扣住了封祁的手腕。
警惕一如在高原上重逢的時候。
封祁心裡沉得厲害,並不是說警惕不好,可是在家裡睡著了都這麼警惕,這真的是不容忽視。
關押占堆的地方也相當隱蔽,雖然他的同黨全都被抓住了,但是並不排除他有沒有別的隱藏的同黨。
靳景已經吃過他好幾次暗虧了,不能不謹慎。
占堆就被關押在一處隱蔽的小房子裡,隨意地坐在椅子上,面前一杯酥油茶,看他的架勢好像只是坐在一家店裡,而不是被別人審問。
門禁有三重,開了門之後,葉嶢那張在暗處白得發亮的小臉逐漸露出,好像是開在暗處突然被燈光一照的曇花,頗有一種驚艷之感。
「噓——」
但是葉嶢其實比他還懂,畢竟她的養父母有涉及這一塊的。
一提到她的養父母,她心裡就有些失落。
封祁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再次鄭重向她保證會繼續全力去尋找封靖和杜姍。
他覺得這個姑娘有解不開的心結,她的姿態很孤獨。
「要去幫助她嗎?」封祁側頭問她,眼裡的笑戲謔。
葉嶢被他看得莫名臉熱,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昨晚剛剛被人撞破了,今天又遇到了這個人,自然是不會過去問她的。
可是現在她不僅要過問,還要過去將她接上車。
「她昨晚又沒有看到什麼。」葉嶢噘了噘嘴。
「沒看到什麼嗎?」封祁挑了挑眉,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驅車到了祝醒醒旁邊,降下車窗讓她上車。
葉嶢仰頭看了天空一眼,感覺這次的事情無憾了。
封祁的手一直牽著她的手,緊緊地牽著,都讓她覺得有些痛了。
可是又讓她感到意外踏實。
她不說話,但唇邊一直是笑著的,垂著眉眼的模樣兒輕易讓人想起「歲月靜好」這四個字。
似乎從她身上,他總是能聯想到這個詞,心裡也柔軟得不行不行。
「這個比賽名為『須臾』,發現美是瞬間的事情,但是畫下來卻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比賽是全國性的,得獎的作品有可能會送選更高的平台去評選。高考最高加分為50分,大家可以踴躍去參加。」
封澄拿到比賽的大概資料之後便對班裡的同學說道。
他的視線隨意往台下一瞥,精準捕捉到葉嶢的表情變化。
原本她是低著頭做題目的,沒有理會外界的事情,可是一聽見他說了「須臾」這個比賽,立即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看向他。
「姓楚的,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大師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完全是不受控制地,而且他手上握住的高達玩具根本就無法脫手。
還不止是這樣子,從他整隻手開始,那股子的重量感一直壓迫過來,壓到他身體的其他部位,讓他整個人都好像是灌了千斤鉛那般,奇重無比。
他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不出5分鐘,他定然被沉重而死,身體各個部位因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擔從而變得超負荷,然後呼吸困難而亡。
「姓……楚姑娘,有什麼話你可要好好說,怎麼樣都需要和我算帳的吧?先把你的玩具給拿走,萬一把我玩兒死了,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師還真是怕了,身體還在不斷地增重,而他十分清楚的是,增重來源就是他握住無法放手的高達模型!
上面還有「萬物皆衰」這四個字。
這簡直是有毒啊!
「嗯?你怕死?你死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楚茨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眯眸笑了笑,「這事情不是很簡單嗎?就是你想要個嬰靈去做壞事,找上了陳嬌和莫大有,讓他們幫你孕育,卻沒有料想到殺出一個我來。」
「當然了,」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摸了摸自家兒子的腦袋,說道:「還要謝謝我家寶寶製造出來的逼真玩具,還真沒有想到有這樣的功效。」
「所以……就不能先……將你兒子的玩具先拿走嗎?」大師都快要哭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
「時寶,你說拿不拿?」楚茨問時寶。
「當然不拿了!他做了辣麼多壞事,不好好讓他感受一下倒霉的滋味,待會兒衰神姐姐會怪責我們噠。」
「那好吧,就讓他多倒霉一會兒吧,不然待會兒力度不夠,功德也無法拿到手了。」楚茨非常贊同自家寶貝的說法,就真真晾著大師在旁邊不管了。
大師已經是完全沒有力氣說話了,只得哭著一張臉趴在地上目光怨毒地看著楚茨母子,都想要用眼光殺人了。
「啊——我的肚子啊……你們憑什麼將我的兒子給抓出來?!你們憑什麼!」
一輪痛楚過後,陳嬌終於回過神來了,看到自己肚子裡的胎兒變成了這副模樣,心中憤恨,大叫一聲,就想去搶那個土豪金球。
「真不知死活。」
楚茨還真是懶得和這樣的潑婦打交道,將土豪金球給抓在了手中,一點點剖開衰神符咒所織造的法網,露出裡面猙獰扭曲的嬰靈來。
「你真以為你懷的是普通孩子?」楚茨冷笑一聲,也不隱瞞了,直接將真相給說出來,「陳嬌你本該一生無子,子女緣也薄,晚年孤獨,但是你現在卻懷上了小孩,這個小孩是嬰靈。」
「嬰靈你知道是什麼嗎?被墮胎死掉的怨靈,他們無法入輪迴,只能徘徊人間,借著機會進入合適的母體,經過母體十月懷胎之後生而為『人』。」
「怨氣輕一點兒的嬰靈或許會在你的肚子裡給你留一命,怨氣重的,好像你肚子裡的這個這樣,不將你剝皮拆骨已經很好了。」
「你……騙我!你肯定騙我了!大有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你見不得我懷有身孕,想要報復我才說這些話!」陳嬌聽完楚茨的一番解釋之後整個人懵了,但是她依然不肯相信,看向莫大有想聽他的解釋。
「大有,你告訴她,不是這樣子的,這個孩子是我們辛苦求來的,哪裡會是嬰靈?!」
莫大有狠心撇開了頭,不去看陳嬌,卻是異常狠毒地看了楚茨一眼,抓著一把掃把就要撲上來搶她手裡的怨靈。
楚茨側身一讓,躲開了莫大有的攻擊,沒什麼表情地看他一眼,「既然你不說,那就我說,莫大有也是難以生育之人,早年他的妻子好不容易懷上了卻是不小心流產,後來他妻子忍受不了他的暴脾氣,和他離婚。」
「那個無法見到光明的孩子就是他一生的悔恨與執念。也因為如此,當這位大師說可以讓他死掉了起碼3年的孩子復活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並且找到了適合孕育嬰靈的陳嬌,和她暗通款曲,將嬰靈種在了她身上。」
「陳嬌雖然無法孕育,本身體質也是純陰的,可是她的身體素質卻是很不錯,方方面面都具備了孕育嬰靈的條件,更何況,」楚茨說到這裡禁不住頓了頓,神色莫名,「她是流產過的,身上本有留存的怨氣,她肚子裡的殘魂並沒有消散乾淨,正好成為孕育嬰靈的溫床。」
「所以,她現在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每天罵人一百八十次都沒有問題不是因為她做的好事多,而是嬰靈還不想殺死她,她還有利用價值。」
楚茨將一番話說完,屋子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陳嬌的臉色已經刷白了,莫大有也好不了哪裡去,從頭至尾都被蒙在鼓裡還被戴了綠帽的趙越則是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兒,似乎無法接受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
「大師,我說得差不多吧?」楚茨利落說完,終於大發慈悲,走到大師旁邊,一把掀掉他的帽子,將大師神秘的面容給完全暴露出來。
眼前的男人頭髮稀疏,僅剩的幾根也是花白的,腦仁上滿是傷疤,就這樣看著只能聯想到男人腦殼上的傷疤是被不知道什麼銳利的東西劃成這樣的。
「哇!媽媽咪,這個大師是獨眼噠!猴神奇啊!」
時寶一直跟在楚茨身邊,看到大師那張醜陋的面容時,不但沒有害怕,還蹲在人家旁邊端詳人家少了一隻眼睛,臉上還要有一大條刀疤橫穿整張面容,將他這張臉分為了黑色和紅色兩種奇怪的顏色。
楚茨一看他的面容就知道他中了巫術,而且還是很了不得的巫術,不然也不會是這副慘狀。
能夠將四十歲的年紀活成了六十歲的年紀,她是打心裡佩服的。
只是,她無意研究他的過往,也不想幫他解開這個厲害的巫術,她只是想將今晚的功德全都賺到手,不然就真的白忙活一個晚上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明明……明明身上什麼本事都沒有,也不是玄門中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大師身上仍舊被高達模型的重量給壓住,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的,呼吸愈加困難起來。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楚茨,企圖要將她身上的一切看穿,然而卻是無果。
「你害人太多了,終究會是有報應的,你身上的巫術,和你的惡果已經糾纏在一起了,你再這樣下去,連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楚茨給了他忠告,但也僅僅是給了他忠告,並不打算進一步提點他。
「荒謬!我不管嬰靈還是怨靈!他就是我的兒子!你們誰都不能搶走!」莫大有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徹底爆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沖向楚茨的位置,想要再次搶走她手裡的嬰靈。
楚茨站在原地不躲不讓,眼睛卻是一直盯著手裡那個土豪金球,似乎在等待著一些什麼。
那個土豪金球原本是散發著淡淡柔和的光澤的,然而卻是在莫大有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渾身金光大發,那一道裂口也逐漸擴大,嬰靈的容貌全然露出來。
「兒子!我的兒子!還記得爸爸嗎?還記得爸爸嗎?爸爸很想念你啊!」莫大有一步步前進,想要將嬰靈從金球里抱出來,可是嬰靈卻不理會他,只一味地看著楚茨,眨巴著兩隻黑溜溜的眼睛。
楚茨注意到的是,原本被符咒束縛著不得動彈的嬰靈現在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身上的怨氣和死氣不僅消失不見了,還變成了一般靈魂的模樣兒,那模樣兒看著居然有一些可愛。
楚茨一時半刻沒搞懂這是怎麼回事,那嬰靈從金球里徹底出了來,趴在楚茨的肩上,討好地摸她的鬢髮。
「媽媽咪,他腫麼了?為什麼變好了?我不要他纏著你!」時寶一看到自己的媽媽被一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纏住,立即不高興了,扯著楚茨的手臂不讓她和那隻嬰靈互動。
嬰靈好像也沒什麼不高興的反應,相反地,眨了眨眼睛飄到了時寶身邊,親了他一口。
「啊!他親我了!他居然不要臉親我了!我才不要他親我!」時寶對他非常排斥,幾乎抬手就要將他打開,那嬰靈以為他要和他玩兒,咯咯笑著飄走,又飄回到楚茨的肩膀上趴著。
時寶:「……」誰要和他搶媽媽都不行!
楚茨看著肩膀上的嬰靈一時半刻想不出什麼理由來,她所認為的應該是衰神符咒起了作用,讓嬰靈在母體裡倒霉夠了,便對他產生了淨化作用,將他變成了這副模樣兒。
小小一隻沒有怨氣的嬰靈看起來是挺可愛的,她在前世的時候也見過嬰靈,那叫一個怨氣大到面目全非,要想將他們真正收服還真不是一件易事。
而現在她居然這麼輕鬆地淨化了一隻嬰靈,也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心中正思考著,屋子裡卻突然出現了一大陣奇怪的霧氣,月上中天,已經過了丑時了。
這處廢棄的草屋裡已經和楚茨剛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到處凌亂成一團,而且陰氣深重,不少野外的鬼魂察覺這裡有情況,全都前來觀望。
莫大有看著自己的「兒子」完全蛻變,且一點兒都不親近他,還要討好他的仇家,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哭得呼天搶地,「兒啊!我才是你爸爸啊!你看爸爸一眼吧!」
然而所得到的是楚茨肩膀上的嬰靈迷茫地對著他眨動著大眼睛,似乎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嬰靈這副懵懂無知的態度完全逗樂了楚茨,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你喜歡我?」
「嚶~」嬰靈點了點頭,本能地靠近楚茨,想要親一親她。
「媽媽!我不准你靠近他!」時寶一把抱住楚茨的大腿,不讓他靠近她。
「好啦好啦,時寶,待會兒鬼差叔叔就要來了,你可以和他玩一下啊,畢竟是嬰靈,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
楚茨倒是沒有生氣,將嬰靈一拎,擱在時寶面前,讓他們抓緊時間玩兒。
小嬰靈和時寶四目相對,時寶十分不喜歡這個外來物種,鼓著兩腮扭開了頭不看他,但是始終覺得不好玩兒,抬起頭問楚茨,「媽媽咪,我今晚弄的玩具都扔完了,要不這個嬰靈給我,我再做個玩具玩一下。」
說著就要伸手去抓那個嬰靈,想將他扭成玩具。
楚茨完全沒想到時寶居然這麼不喜歡這個嬰靈,也察覺出他的想法很危險,要不得。
這個嬰靈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並沒有得罪他們,而且也非常「配合」地被衰神洗禮了兩次,本質上已經變好了,再將人家變成玩具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寶寶,就算你真不喜歡他,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為,不然你和那個大師有什麼分別?」楚茨點了點他的鼻子,教訓道。
「是,媽媽,你說得對。」雖然贊同了楚茨的說法,但是還是不太高興了。
楚茨還想說一些什麼哄他,但是屋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大陣霧氣,陰風忽而大盛,憑空出現了兩個男人,一白一黑,正是黑白無常。
趙越、莫大有、陳嬌他們看到黑白無常出來,都嚇得呆了,黑白無常這兩個名號聽得倒是多,但是真正看見真人,這還是第一次啊!
「神君您終於來這裡啦,我們等你都等得好苦啊!」黑白無常一看見楚茨,立即走上來在她身前彎腰作揖,末了還要甩著長袖抹眼淚,一副思君幾萬年的模樣兒。
楚茨還真是被這兩人給驚倒了,黑白無常臉上是戴著面具的,黑無常的形象頗有些像日本動漫電影《千與千尋》里的無臉怪,白無常的面具倒是非常有特色,只有右眼是白骷髏化的,臉上其他地方都是白色的,身材頎長,拿著一把白鐮刀,白袍曳地,頗有一番風骨。
如果不是他在楚茨面前抹馬尿,還真真以為他是天上的哪位小仙。
「你們兩個……是不是認錯人了?什麼神君啊?」楚茨不習慣他們的熱情,在現世的時候她並沒有看過黑白無常,只見過牛頭馬面,只是從別的鬼差身上她只看到客氣和友善。
可是從黑白無常身上,她看到的不僅是客氣和友善,還看到畏懼和崇拜。
他們還稱呼她為「神君」,神個什麼啊,她這樣的命格,和現世基本沒什麼區別,應該是說還不如現世,稱她做「神君」豈不是折壽?
「噢!我知道了,神君現在是微服出巡,定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您的身份,那我們就稱呼您做……」
「叫我楚茨就行了,神君什麼呢?」楚茨不耐煩和他們對話,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嘀咕,直接問道:「你們來這裡是不是要收走這些冤魂?」
「是噠是噠,我們最近發現這邊陰氣和煞氣過重,便一直監視著這邊,沒想到神君早我們一步收服了這裡的冤魂,真是幫大忙了!」黑無常哪敢叫楚茨的本名,還是以「神君」稱呼,邊說話還要邊作揖,看得楚茨頭痛。
這本書的作者真厲害,參考的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黑無常,禮儀形象簡直無法挑剔。
可是現在都已經8012年了,這樣做不彆扭嗎?
「那你們趕緊收走吧,連這隻嬰靈也收走吧。」
楚茨說著便將那隻變得純真無邪的嬰靈給了黑無常。
原以為黑無常會很高興地接受這份大禮,畢竟現在地府升職加薪都是講求績效和功德的,收服一隻嬰靈讓他順利去投胎,比你去度化10隻鬼魂都有用。
卻是沒有想到黑無常連連擺手,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現出驚慌的神色,「NO!NO!NO!神君您簡直折煞我了!這隻嬰靈我可不能要,而且這是您收服的,我們也不能要啊!」
「為什麼?」
楚茨並不想將這隻嬰靈帶在身邊,一是這是陰物,停留陽間越久活力越低,很可能到最後會消失不見;二是時寶不喜歡他,她無意讓自己的兒子吃醋,陷入一種不高興的循環里。
「沒為什麼啊,嬰靈的話我們地府不能直接度化的,必須要經過僧人,記住哦,一定要是得道高僧超度才能進入輪迴,要不一切都是百搭。他來到地府也只能被邊緣化,到時候沒人跟他玩兒了,又變回原來的樣子腫麼辦?」黑無常說著還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兒。
楚茨:「……」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黑無常我這邊已經收拾好了,」白無常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紅白藍膠袋來,將時寶砸出來的鬼魂玩具都收了進袋子裡,只剩下最後一隻,也就是那個高達模型還在大師手上拿著,便問楚茨,「神君,這個玩具要留給小神君玩兒嗎?」
大師已經被他們鬧得沒脾氣了,拜託你們了,勞煩將這東西拿走吧!我快要被重死了!
「時寶,你自己抓主意。」楚茨說道。
「你們都收走吧,我也要為我媽媽咪賺點功德,哄她開心!」時寶毫不猶豫地說道,最主要是他聽見這隻嬰靈還要留在他媽媽身邊和他爭寵,他就有危機感了,他才不想自己的媽媽和別人分享!
「真是個乖孩子,回頭媽媽給你做蛋糕吃。」楚茨笑著摸了摸時寶的腦袋,眼裡儘是讚賞。
「嘻嘻,謝謝媽媽咪,你只能做給我一個吃,不能給別人吃!」
……
最後,被大師殘害了的冤魂都被黑白無常給收走了,嬰靈則是留在楚茨身邊。
黑白無常扛著黑白藍膠袋快要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問楚茨,「神君,您的漫畫究竟什麼時候更新啊!沒有您的漫畫作為調劑,脾氣都要變得暴躁啦!還有啊,企鵝群里您什麼時候上去啊,大家都好想念您啊!」
漫畫??
企鵝群??
大家??
楚茨一頭霧水,她初來乍到,還不是怎麼熟悉書中的內容呢。
「哎呀白無常你不要催神君行不行?神君好忙的,白天要淋尿晚上又要害人,給神君一點兒時間做緩衝行不行?」
黑無常一把拍到白無常的後腦勺上,差點將他的死神造型給拍散,又微笑著看向楚茨,「神君其實不用急的,只要在3天之內更新和上線就行了!我們反正都等了那麼久了,也不差那3天了,反正您是神君,我們也不可能拿把40米的大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畫吧……」
楚茨:-.-您老現在就在逼我更新和上線啊。
楚茨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極好教養地目送他們離開,希望下次能換個鬼差來收鬼,這麼奇葩的黑白無常她也是受夠了。
送走了黑白無常之後,她便回頭查看了一下陳嬌、莫大有還有趙越這三人的情況。
莫大有並沒有中過衰神的詛咒,從一定程度上他的身體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就只是常常和陳嬌在一起,身體難免會沾上一些陰氣。
她並不打算理會他。
而陳嬌的話……她身上的衰神詛咒還沒有完,畢竟時寶附贈了一個口氣清新符給她,那個符咒還沒有發揮作用呢!
不過旺子添孫符對她的影響倒是達到了,雖然最後倒霉的並不是她,而是她肚子裡的嬰靈。
最後到了趙越了,楚茨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趙越目光躲閃甚至說是恐懼,這他媽的經過這一遭之後他再能對楚茨產生一丁點兒齷齪的心思他就去挑糞!
今天的經歷尤其是晚上的經歷真不要太恐怖了!
「唔,中午的飯菜好吃吧?」楚茨笑吟吟地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看起來純澈無邪的臉龐讓趙越哆嗦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
「害怕嗎?害怕就對了!我的飯菜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吃的!我看你吧,這些年來也做了不少壞事,多拉幾遍肚子能將你肚子裡的壞水給拉出來,以後或許會改邪歸正呢。不過,想要子嗣的話,或許沒有哦。」
楚茨無視他眼中的震驚和害怕,仍舊慢悠悠地將話說出。
「噢,忘了提醒你,你家裡不怎麼能住人了,煞氣太重,風水也糟糕,建議你儘快搬家。」
楚茨提點完趙越之後,目光到了最後才終於落到了大師身上,唇邊笑意總有些痞氣。
大師被楚茨這般看著,毛骨悚然,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硬著頭皮和她對視。
楚茨勾了一張凳坐了下來,又將時寶抱到了另外一張凳子上,看她的架勢,大有要與這位大師促膝長談的可能性。
「姓名?」楚茨不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何……何昊。」大師不敢怠慢,直接答話。
「哪個昊?」
「日天昊。」
「可以啊你這個名字,何日天,挺厲害的嘛,殺人斂魂,教人出軌,還教人養嬰靈,什麼齷齪事都做完了,挺日天的嘛。」
何日天:QVQ在您面前我算什麼日天啊。
「做這些事有什麼目的?」楚茨繼續問道。
「楚姑娘,你看我都成了這副樣子了,我做這些事情還能有什麼目的?就是為了續命啊!」何日天說著已經忍不住哭起來了。
「不要在我面前打感情牌,你這一招對我無效。」楚茨懶懶掀了眼皮看他,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何昊被她這樣看得渾身一凜,居然有一種身上又重了幾分的錯覺。
何昊壓根不敢與她對視了,這個女子美則美矣,身上也有氣質,可是眼神太過鋒利,和她對視真是很大壓力。
「你身上被下了很惡毒的咒術,每做一件壞事身上的咒術就會加深一分,還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被世代詛咒,你的家族人丁單薄,傳到你這裡已經是不知道多少代單傳了,不過我看你陽壽也差不多盡了,再做壞事的話,只會加速你的衰亡。」
楚茨並沒有動用天眼去看他,將天眼用在這樣的人渣身上,簡直是浪費。
但是他身上已經黑氣沖天,再加上受到了衰神的懲罰,她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推斷出來。
何昊聽見楚茨這樣說簡直像見了鬼一樣,雖然她說得欲言又止,而且很多時候都只是說重點,可是她說得全都中了啊!
「請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怕我自己會折壽。」楚茨不無正經地說道,仿佛這是小意思。
「大師!你要救救我啊!我何家真的只剩我一個了!」何昊哪管那麼多,楚茨既然能將他的不祥給說出來,那自然是當她是神那樣叩拜了。
「一刻都離不開雲吞嗎?」封祁敏感察覺到她的情緒,揉了揉她的頭,笑著問道。
「它一條狗到了陌生的環境肯定會害怕的,沒有了我怎麼能行?」葉嶢不高興道。
封祁沉默,摸著她發頂的手也頓了頓,一個人的話有時候是能反應她的心境的,葉嶢心緒不寧,每晚又有噩夢纏身,下意識將自己的情緒傳染到雲吞身上了。
「也只是去幾天,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太擔心。」封祁安慰她道,與此同時也是憂心忡忡。
「那好吧,我可以讓余叔叔每天都拍照給我看看嗎?」葉嶢始終是捨不得,又問道。
封祁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讓他拍給我,你再在我這裡看就好了。」
葉嶢一臉懵懂,「為什麼?」
封祁瞥她一眼沒說話,而坐在后座的封澄卻是徹底明白了,他么叔是不想她和別的異性有過多的接觸。
掌控欲還真是強呢。
老實說,封澄還真沒有見過他家叔叔和葉嶢私底下相處的情景,和想像中的略有不同。
葉嶢小時候封祁就對她很好,但是那種好完全是長輩對她的好,帶有些許嚴厲和毋庸置疑,不容許她反抗的。
可是現在是完全不同,簡直是哄著她,可是又帶了點若有似無的掌控。
封祁沒說話,只是再揉了揉她的頭,繼續專心開車。
途經一間糖水店的時候,忍不住問他們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葉嶢沒有吃夜宵的習慣,更何況她在高原的時候,時常餓肚子,回來之後食量也沒有大到哪裡去。
吃不吃真的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所以葉嶢並沒有說想吃,直接搖頭。
封澄覺著自己應該要和封祁詳談一下的,便和他一起下了車去點糖水。
葉嶢自己一個在車上呆著也無聊,便提出和他們一起下車去點餐。
糖水店裡人特別多,三人又是高顏值,一見到他們進來幾乎全都向他們投去一瞥,讓葉嶢頗不自在。
封祁若有似無地護住她,看著她一直低垂著眼睫,心裡有些痛,知道她還沒有適應現在這裡的生活,快速點完糖水,又給她點了一碗姜撞奶,這才完事。
封祁不想讓她在這裡等,覺得她站在這裡都是一種煎熬,可是又不能太縱容她,免得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
葉嶢一直以來其實都是那種施加一點兒壓力就能做得特別好的那種人,現在他雖然不想逼迫她,但是也不能太縱容她,畢竟她已經18歲了,也是時候需要獨立了。
所以在點完餐之後他帶了她到外面等,暫時避開了人群的視線,摸了摸她的掌心,出了不少冷汗,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緊張嗎?」封祁問道。
「有點兒。」葉嶢低著頭,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早上的時候,你面對那麼多的同學是不是也害怕?」封祁真的想將她摟入懷裡安慰她。
「當時還好,因為他們在欺負我,我肯定是要還手的,要不以後會欺負得更厲害。更何況這個成績是我自己考出來的,」葉嶢說到這裡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還有你對我的幫助,我怎麼能讓他們踐踏我們的心血?」
封祁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幫她補習,她一年都沒有碰過課本和習題,其實已經是相當陌生了,全靠封祁不厭其煩地幫她補習,她才能將感覺找回來。
她考到了年級第一,雖然面上不顯,可是心裡還是十分高興的,哪裡能容得他們胡說八道?
她將心裡的話說出來,卻是沒有得到封祁的回應,只得抬頭去看他,看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祁叔叔,你是怎麼啦?」
「想要揉揉你,你怎麼這麼可愛啊?」他說著就笑起來,用力揉了揉她的臉蛋,害她的臉都快變形了。
「祁叔……叔,你的手太糙了!」葉嶢被他揉得痛,這裡這麼多人進進出出的,雖然他們是在黑暗的角落裡,但是還是不自在啊。
「嫌棄叔叔了嗎?」封祁雖然說著但還是放開了手,轉而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看著她迅速紅起來的臉頰,笑得更高興了。
葉嶢皮膚薄,被揉一揉都容易臉紅,她皮膚又白,臉紅的時候像是沾染了胭脂的和果子,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她心智雖然比同齡人成熟,可是長相併不是,最近吃得比之前好了,臉頰有點兒嬰兒肥,不再是一掐就是皮和骨頭了。
封澄在裡面等著打包,一出來就看見他們這般親密的動作,禁不住咳了幾聲,「東西打包好了,可以走了。」
封祁沒有說什麼,帶著他們上了車,然後驅車回家。
葉嶢今天領了校服和書本,校服全都要洗掉,因著明天要穿的,所以她回家之後開始忙碌了。
封祁捨不得她這麼累,讓她去客廳坐著和封澄一起吃夜宵,他來就行了。
葉嶢拗不過他,想起自己那兩套裙子還是S碼的,就有些沮喪,裙子太短了被她叔叔看到了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啊。
「再說就親你了。」封祁威脅她,已經是扣住她的腰想要親她了,葉嶢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睜大眼睛看著他,似乎在控訴:怎麼你可以這樣子?
她不再堅持了,只得掙脫開了他的手往外走,臨走前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手裡拿著的幾套校服。
封祁自然是察覺出她擔憂的目光的,本來沒怎麼在意她的校服的,可是被她再三提醒他想不留意也是不可能了。
他待葉嶢走了之後便將她的校服拆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發現是2套裙子2套運動服,裙子還是S碼的,想像了一下以葉嶢的身高去穿這一身,他就有些黑臉。
給她校服的阿姨真是不安好心,居然給這麼短的裙子她。
而且10年前的校服和現在的已經是不一樣了,現在的雖然也難看,可是起碼是比之前好看那麼一丟丟的。
他突然就不想幫她洗校服裙子了,只穿給他一個人看還好說,要讓她穿去學校給那麼多人看,想都別想。
封祁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決定幫她先洗一套裙子,餘下的2套運動服全都洗掉,就是剩下的那一套裙子讓她明天回去換,換成運動服。
他洗衣服的時候,葉嶢和封澄只得安靜地坐在客廳里吃東西,兩人都沒怎麼說話,總有一種大眼瞪小眼的尷尬。
封澄沒話找話跟她說,「你真的不參加那個比賽嗎?」
他其實是知道葉嶢畫畫厲害的,參加這個比賽簡直是遊刃有餘,得獎不是難事。
葉嶢不知道他為什麼問起這個,只是攤開自己的右手給他看,「我的手都變成這樣了,筆都握不好,怎麼畫?」
這是封澄第一次完全意義上看到她的手變成這樣,眼睛微微刺痛的同時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手……」
封澄看著她,實在是什麼話都問不出口,也壓根是不知道該怎樣問,只是他震驚的表情是絲毫不加掩飾了。
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太大,他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
「不需要這樣看著我啦,」葉嶢將手收回來,不怎麼習慣在別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傷疤,「現在能動能用已經很好了,只是做不了過於精密的事情。」
「究竟是怎樣傷的?」他不期然又想起蕭曉早上說的話,還是忍不住問道。
「被砍的,」葉嶢仿佛沉浸在那段往事中,「還有他們制服不了我,後來將我的手給折了,以為這樣就能制服我,呵。」
「……」
封澄看著她臉上複雜的表情,想要讓她不要再想了,他甚至是想握住她的手放自己手裡揉一揉。
然而不等他付諸行動,封祁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了,「你們在說什麼呢?氣氛這麼嚴肅的?」
他頗為深沉地看了封澄一眼,那眼裡有告誡的意味。
葉嶢回過神來,看向封祁,說道:「祁叔叔,這家的姜撞奶還挺好喝的,我已經喝完了,先上去洗澡休息。」
她知道他們之間有話要說,不想封祁太晚休息,便主動提出要上去洗漱睡覺。
「嗯,好,」封祁也沒有讓她繼續呆這裡,只是說道:「校服都幫你洗乾淨晾曬了,有一套沒有洗,明天你拿去換。」
「嗯?為什麼?」葉嶢一聽他說到校服的事情就有些慌,那校服裙子她看別的女生穿的都挺短的,高中生穿這麼短的裙子不是惹人犯罪嗎?
她可不想這樣啊。
「尺寸太小了,不適合你。」封祁直接對她說道,不知怎地讓葉嶢的心跳漏了一拍,胡亂應道:「那好吧,我知道了。」
「相比你來說我還差太遠了。」如果對著別人,封澄肯定會為自己的身材沾沾自喜,可是。
更何況,剛剛黑白無常的對話,與對她的恭敬他是看在眼裡的,說她沒什麼本事他是打死都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