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果不其然,踏著夕陽的餘暉回到寺廟的時候,他就看到了笑得開懷的美術老師。美術老師覺得自己捍衛了藏傳佛教的尊嚴,人逢喜事精神爽,見人就說下午的事情,尤其是葉嶢對上岑蔓的那一段更加是說得繪聲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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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樣的場合又怎麼會少了雲吞?
「誒,雲吞真是一條好狗,」美術老師莫名感慨道:「雖然它不是獒犬,但是也是和獒犬一樣忠心護主啊,而且這狗子也真的是太皮了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小姑娘怎麼就養出這麼一條狗呢?」
狗似主人形,主人皮,狗自然也是皮的。
封祁聽完美術老師的敘述,也禁不住笑了笑,丫頭也還真是……估計是真忍不住了,所以才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還有理了?」
封祁很自然而然地走到那張他專屬的藏式長凳上,鋪凳準備睡覺,葉嶢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目瞪口呆,他早有打算要來自己這裡睡的話,剛剛他給她的那個晚安吻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是不歡迎叔叔嗎?這樣的表情。」封祁將凳子鋪好了,又走過去看她今晚在搗鼓什麼,這麼晚還不睡,如果他過來打斷她的話,都不知道她要忙到什麼時候。
「沒有,不是。」葉嶢矢口否認,其實她巴不得他睡在她身邊的,這樣會比較有安全感吧。
封祁將她手裡的東西拿到自己手裡掂量掂量,發現做得還挺不錯的,將一個成年男人砸得頭破血流不是什麼難事。
「記性還挺不錯的啊,葉呆。」封祁說著將東西給回她,然後又板起了臉,催促她趕緊睡覺。
[我不認識封祁]:對啊,別裝死啊快出來呀!
[封祁絕對是混球]:老封下午發的朋友圈,應該是他侄女吧?
[我是封祁家的小姑娘]:不論是侄女還是閨女,總之吧,配文很有歧義。
[我才是封祁家的小姑娘]:總感覺他在高調秀恩愛。
……
群里的人其實不多,加上封祁也就6個人,全都是和封祁玩得熟的。
封祁下午發完朋友圈就沒有再管了,沒想到個個都這麼感興趣。
遠觀,使人嚮往;
近了,震撼、畏懼油然而生。
真正的自然不容你反抗。
更何況,在如此險峻的地理環境之下,還翻了兩輛豐田巡洋艦,雖然只是側翻,但也是夠嗆的了。
巡洋艦的噸位在越野里算是大的了,底盤也高,續航性佳,這也意味著車身比一般的車要稍重一點兒,想要在側翻的情況下保持平衡還要救人的話,非常困難。
這片荒地上並沒有出現沈度口中的棕熊和野氂牛群,敢情是在被追趕的過程中四輛越野車分散開來了,這裡只出現了兩輛,另外兩輛不知所蹤。
就算你是她的叔叔也不行。
沈度心裡冷靜地想著,臉上卻是端得毫無表情。
「祁叔叔,你不睡一會兒?」
顧蘊自然是知道昨晚封祁和靳景在凌晨的時候出去了一趟的,直至早上才回來。
靳景可能真累透了,說要去休息一下再起來,可是封祁卻像個沒事人那般,除了眼底有些青黑外,精神卻是極好的。
「不需要。」今天事情那麼多,哪能睡?
「我……我不知道呀。」葉嶢無法,只得苦著臉喝了一大口牛奶,奶漬沾滿了嘴唇也不知道。
封祁不等她將話說話,便箍住她的後腦勺,在她唇邊的奶漬上舔了一圈,葉嶢看著他低垂著眉眼認真的神態,再感受著自己唇上的觸覺,莫名顫了顫。
這樣的祁叔叔也實在是太蘇了吧?
她想要推開他,可是又有些沉醉,被人小心翼翼地對待始終是讓人心生歡喜的,就是她的心跳隨著他睫毛的輕輕翕動而越跳越快,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自行閉上了眼睛。
封祁正親得情動,想要撬開她的唇齒,進行更深的索取,然而門鈴突然響了,他們不得不停止下動作。
「不過去。」封祁嫌麻煩,「更何況,我已經打了電話給保護環境的人了,沒必要過去。」
「好。那我們走了?」葉嶢說著也看向祝醒醒,看她的意見。
「我都行。我也不想在這樣的場合下看到我這樣的表姐。」祝醒醒的神情有些嫌棄,她覺得她其實挺混的,沒想到她的表姐……那群道貌岸然的人更混。
葉嶢聽見她說的那句話,轉頭看她一眼,見她神情平靜,還是沒說什麼。
每個人都是過往,她自認和祝醒醒只是萍水相逢沒必要問太多。
「你先冷靜,他們走了並沒有多久,但是路太黑了,我們的資源有限,必須要制定好計劃才能精準找到小葉。」
祁白畢竟是遇到過不少大風大浪了,這次雖然著了對方的道,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封祁深呼吸幾遍,將眼裡洶湧深諳的情緒全都壓進眼底,朝著祁白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說。
「這樁案件的主謀確定了是占堆。」
祁白先說出這樣一個結論來。
嚴格說來,根本就不算是侵權。
岑蔓見他們不作聲,神情是更加囂張了,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她也懂,至起碼她唱的歌都是自己的,不像有些人,跟著她的歌翻唱了,還改編了她的版權,贏得所有人的掌聲又怎麼樣?
不外乎是侵權所為?有什麼了不起的?
虧得自己的老師還這麼欣賞她?
岑蔓在挑戰結束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另外一個助理將這個片段給上傳上去,以免又發生什麼意外。
大概是用小號發的,而且助理文案寫得好,所以很快就被轉發到全網都是,再用水軍一炒,她又上了熱搜。
「有人盜竊了一對清朝時期的『銅鍍金嵌螺鈿圓花盤表』,只找回來一個,另外一個很可能流入了麗江,靳景讓我們留意一下。」封祁直接說道。
「這樣子?」蔣冶聽完之後,略做思考便說道:「近幾日我替你們留意下。」
「如此,先謝過了。」封祁道謝,又問道:「這裡有沒有酒吧之類的?」
蔣冶看向他,又看了葉嶢一眼,目光有些微妙,「什麼樣的酒吧?」
「雜亂一些的。」封祁說道。
「嗯?是要尋芳獵艷?」畢竟麗江素有艷遇之都的稱呼。
他估摸著葉嶢應該是爬了上來了,因為類似這樣的情形,他是教過她怎樣應對的。
而他也無比慶幸自己曾經教過她,不然現在她的處境會更糟糕。
但是不論怎樣想,心痛是真的逃不掉的。
封祁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可是不去多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將摩托車開得遠了一點兒,但是落後占堆十來米,也因著他是在對岸的,這輛車子的聲音也不是很大,所以占堆一時半刻沒有發現他。
就算他發現他了,他也沒有所謂,現在大家都知道各自的底細了,有什麼好說的呢?
話題切得太快,葉嶢只覺眼前一黑,封祁逆著光線的面容便壓了下來,完全不讓葉嶢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他抬起她的下頜,落在她臉上的視線逐漸灼熱,仿佛他的目光每到一處,都要將她的面容都給深刻地印在眼裡,記在腦海中永遠不會忘記。
葉嶢被迫抬頭看著他,眸光微微閃爍,她已經是避無可避了,就連轉動自己的視線都覺得困難。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他靠近她的唇,熱氣呵在她的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葉嶢簡直是忍受不了他這般像是凌遲般的呵護,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近到幾乎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2個小時之後,他們才回到大本營,顧蘊可是十分擔心葉嶢,一看見她平安無事地下了車,這才鬆了一口氣,衝上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兩個女孩極有共同話題,顧蘊心情激動,想要問她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又不敢問,生怕觸碰到什麼敏感的話題。
然而看葉嶢臉上也是笑著的,絲毫沒有陰霾之色,便大著膽子問了幾個問題。
再等到靳景、祁白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祁白將占堆帶了回來,但是他的同黨卻是沒有押解回來,估計是要單獨去審占堆,而且也杜絕了占堆裡應外合逃跑的可能性。
再加上她當時受了不輕不重的傷,右手行動不便,又是孤軍作戰,最後還是落得那樣的下場。
葉嶢一想之前的事情就睡不著覺,封祁給她這些東西,一方面是為了讓她自保,可是另外一方面也是會勾起她某些不好的記憶,心裡始終是害怕的,於是她一刻不停地又開始組裝這些東西了。
只有快速熟悉了工具包里的東西她才會心安。
大概封祁也不會知道她時刻將他教她的東西都記在心裡,在他走了之後,她還用於實踐。
葉嶢這樣一搗鼓就搗鼓到了差不多凌晨一點,緊閉的門被敲響了,在這寂靜的夜裡分外突兀,嚇得她手一頓,不說話,可是卻是想下床將燈拉滅,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岑蔓頗為挑釁地看著她,像是料定了她不會迎戰那般。
葉嶢的確不想出這個風頭,和這樣看似不可一世的人作對,無趣不說,還降低了自己的逼格,實在是沒什麼必要。
更何況,她可是祁叔叔潛在的准女朋友,將人給得罪到底好像不太好。
是以,她一直垂著眸光並不作聲。
岑蔓冷笑了一聲,看向封祁,臉上不掩譏諷的光:看,你心心念念護住的小侄女這麼膽小,連迎戰的膽量都沒有,還真是白瞎了你的呵護呢。
封祁根本不接岑蔓的挑釁,現在他連想在這兒多呆一刻都不怎麼願意,高原的風太烈了,吹得他臉頰生痛,他只想找個暖和點的地方讓葉嶢好好喝上一杯酥油茶。
所以小扎西找到寺廟裡來的時候,葉嶢壓根無法拒絕。
司凜想了想,覺得一整天在這裡呆著也不是辦法,讓葉嶢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便主動鎖了房間的門,做好一切安保工作之後,便和葉嶢一起出去了。
先是去看的藏戲,就在鄉里的一塊大空地里舉行,這個藏戲團是自願下鄉來表演的,交通工具也是租來的,是一台殘殘破破的拖拉機,開起來「突突突」地響,揚起不知道多少灰塵。
表演者有老有少,也有男有女,全都穿著表演服,在空地里賣力地表演著。
他們每人臉上都戴著面具,每個面具代表不同的角色,每個人表演得都十分賣力,歡聲笑語不斷。
封祁沒有作聲,幾人也沒有繼續走去觀景台了,給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葉嶢和沈度,大概也差不多了。
是否能達成合作,也是看這次了。
四人開始往回走,封祁心裡兜著事,方才輕鬆的心情已經沒有了,靳景為了讓他的心情好一點兒,主動泄露情報給他,「那個大娘的兒子好像是救援隊領隊頓珠的侄子,名叫仁增,今年18歲,長得還挺高的,看起來也挺靠譜的。」
「你告訴這些給我幹什麼?」難不成讓他去揍人家侄子一頓嗎?
不過封祁倒是回憶了一下靳景所說的那個少年,默默對比了一下,私自里認為對方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比不上自己。
「呵呵,真香。」靳景沒有再多說了,而是心照不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走在前面的祁白、司凜走遠了,留封祁一人在後面好好想清楚。
「我想去啦。但是我又不想一個人去。」祝醒醒噘了噘嘴,有些不高興。
「晚上如果有空的話就陪你去吧。」葉嶢也不忍心看她不高興,畢竟這個女孩在旅途上帶給他們很多歡樂。
封祁被人抓了過去敬酒了,一口接一口地喝烈酒,似乎不把他灌醉不罷休。
大概是因為他救了新郎的燃眉之急,這件事情立即傳開了,就一下子一傳十、十傳百,每個人都向他敬酒了。
葉嶢越看越擔心,在高原上喝酒雖然可以驅寒,但是風險還是很大的,她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讓他們放過封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