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應該是有的了,待會兒他們應該會說的吧。」
顧蘊沒有多說,只是加快速度幫她將辮子弄好,心裡也感慨可惜了發尾的部分。
捏了捏她的臉,手感是真好,「回去之後記得讓你祁叔叔幫你補補,頭髮太可惜了。」
當然是要剪掉一部分的,可她真正感慨的,遠遠不止是頭髮。
葉嶢避開了她的視線,輕輕「嗯」了一聲,只是心裡也是沒譜,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清楚啊。
再去到大本營那裡吃早飯的時候,發現音樂團隊那裡的人少了很多,封祁他們坐到了一旁,可是每個音樂團隊裡的工作人員看到他都嚇得一縮,意外地害怕。
新娘的爸媽聽見新郎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之後,又很仔細地看了葉嶢一眼,覺得小姑娘的臉色較常人蒼白,便說道:「這附近有溫泉,是我侄女開的,晚上你們可以去泡一泡,單人單間的,泡了之後你們會舒服很多。」
這正正合了封祁的心意。
之前祁白其實也提過可以在羊八井這裡休整一下,泡泡溫泉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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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葉嶢倒是想起自己沒有帶泳衣來。
所以他們的提議她也只是想想便算了。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葉嶢和封祁還有祝醒醒到最後也被新娘一家人贈予了一人一條哈達。
「嗯,畫完了,你很了不起。先睡一覺吧,什麼都不要管。」封祁愈發覺得心痛,直接將她摟入懷裡,不再讓她說任何話。
葉嶢體力實在是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放心地靠在封祁懷裡睡了過去。
一直到了凌晨,她才突然驚醒。
肚子餓得很,咕咕咕地亂叫,雲吞一看見她醒來了立即趴她身邊蹭了蹭她的手臂,嗚嗚叫出聲來。
「雲吞我沒事兒,不要太擔心。」葉嶢這才發現自己在自己的房間裡,身上還穿著校服。
葉嶢其實有些難以置信,或者是說有些不可思議,她喜歡他,不代表他一定會喜歡她,更何況……她在他身邊呆的那些年,來找他的女性朋友也是不少的。
就好像最近這樣,在這麼偏僻的高原,也依然有狂蜂浪蝶。
他有很多選擇,他的閱歷比她多了10年,這真不僅僅是一句話可以抹去的那麼簡單。
她甚至有些不敢確定他話里說的意思。
「葉呆,和祁叔叔在一起吧。」
封祁說著便握了她的手,見她的手指緊張到蜷縮著,像一塊冰那樣冷,硬是展開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緊扣,「你早上和我說的那句話,這就是答案。」
他們已經從雅魯藏布江江邊回到了寺廟裡,圍在一個火爐前繼續說著方才未完的話。
葉嶢渾身還是冷的,仿佛那天他們遇到的那場大雨還沒有停,他們一家三口還是那般無助,任人魚肉。
她盯著面前燒得發紅的炭火,沒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散發出來的熱源,似乎這樣就能驅除身上的寒冷。
眼看著就要觸碰上了,眼前忽而出現了一隻大手,將她的指尖給緊緊握在手裡,抬頭,便對上封祁擔憂的目光。
「丫頭。」封祁喚她一聲,幽黑的眸子也被火光映得明滅,葉嶢及時回神,小鹿眼仍舊失去了焦距,茫然地看著他。
「祁叔叔……靖叔和姍姨是不是真死了?」她艱難地問出這句話來。
封老夫人見都說了這麼久的話了,一直站在外庭始終是不好的,便讓他們進屋再聊。
她特地走到封祁身邊,讓他趕緊進去和封老爺子打個招呼。
「你這次回來就不要再和你老爸吵了,他年紀大了,不能太動氣了。」封老夫人語重深長地說道。
主要是封祁實在是太叛逆了,從他16歲就去參軍的事情開始,這兩父子之間的關係就已經破裂到不能再破裂了。
封祁的性子其實最像他的四姐封瀾,都是那種看上去不羈隨性的類型,但是私底下心思還是敏感的。
他低頭看她,眼神專注卻是帶著戲謔,「都已經18歲了,還學人去爬樹?還和狗子一起去爬?而且還要站不穩掉下來,丟不丟人?」
「是雲吞想要上樹抓鳥兒吃,我去阻止它。本來你不叫我,我還好好地,哪裡會掉下來?都怪你!」說著不知怎地一股股委屈涌了上來,掙扎得更厲害了。
封祁一把掐住她的腰不讓她動,「你再這麼大聲,家裡所有人都知道你爬樹了。」
這句話一說,葉嶢果然像泄了氣的氣球那般,不說話了,一雙小鹿眼像是控訴那般看著他,可憐兮兮地。
封祁最是見不得這樣的她,眸色深了深,直接抱著她轉到了樹後,尋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低頭親下去。
微信號他其實也是很少用的,在國外的時候也不發朋友圈,忙起來的時候也是好幾天無法玩兒手機的。現在回國了,因著葉嶢的干係,他也玩起了朋友圈。
只是距離他上次發圈實在是過了太久了,這群人才覺得稀罕吧。
[小字封]:@我是封祁家的小姑娘程星星,你的ID是搞什麼鬼啊?
[小字封]:@我才是封祁家的小姑娘朱澤廷你又是什麼騷操作?
[深海yu雷1號]:喲大忙人終於肯出來了,都等你一整天了。
[小字封]:這有什麼好等的?你們不要多想好不好。
岑蔓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助理說走就走,瞪大了雙眼看著她,「你說真的?」
助理將自己脖頸上的工作牌取下來扔到了岑蔓臉上,「你看我像說假的嗎?」
「好好好你走吧你就走吧!看你出了這個帳篷誰能帶你回去!」岑蔓也被她氣壞了,指著外面讓她走,助理二話不說,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蔓蔓,你又做了什麼事情了?」
助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她的老師張瀾瀾便從外面掀簾進來,她來到高原之後不太能適應,一直高反,岑蔓為了能讓老師休息好一點兒,安排了她到鄉里住,那裡也舒適一點兒。
今天張瀾瀾身體好了不少了,也過來看看岑蔓他們的拍攝進度如何。
「……」葉嶢蹙了蹙眉,知道自己被封祁捉弄了,賭氣似地說道:「祁叔叔,你想笑就笑吧,憋得那麼辛苦會憋死的。」
「哈哈哈——」
封祁這回是真忍不住了,大聲笑了出來,兩人一狗已經是開始往回走了,畢竟太冷了,葉嶢看著他毫不掩飾地開懷大笑,更加鬱悶了,小聲嘀咕:「究竟哪裡好笑了?」
「都好笑。」不是封祁蜜汁笑點,而是葉嶢笑點奇怪,一想到岑蔓氣急敗壞的模樣兒,他就禁不住要笑。
這樣的人,心高氣傲太甚,再不遇到一些挫折,都要無法無天了。
事實上,她已經以為自己真的可以隻手遮天了。
只是心裡還是禁不住在想,等回到靳川,這樣的情形恐怕不會少。
又想到葉嶢身體還沒有養好,女孩子每月一次必有的已經很久沒來,忍不住又嘆息。
他的姑娘所受的磨難實在是太大了。
「冷不冷?」封祁將她的衣服都擺好位置之後,又坐回到她身邊問道。
「不冷。」葉嶢說道。
「過來,給叔叔摟一摟。」封祁側頭看向她,兩手撐在膝蓋,一副「你快點過來」的模樣兒。
但是又格外壯麗,捨不得移開目光。
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突然聽見後面有聲音,原來又是余櫻那幫人從樓上下來。
封祁無意和他們對上,便什麼話都沒有說,牽緊了葉嶢的手繼續往下走。
余櫻看見了封祁那個充滿了占有性的牽手動作,神色不變,只是眼裡卻閃過一抹暗色。
她的男朋友在旁邊看著,微微攥緊了拳頭。
「呵?我看上他?你看我是這麼缺男人嗎?」岑蔓惡狠狠地彈了彈手裡的菸灰,「他還不配。」
安佳曉看著她忽而狠戾的神情,身上莫名顫了一顫,總覺得岑蔓和封澄的叔叔有什麼牽扯,可是她不敢問下去。
岑蔓脾氣不好是真的不好,這次從外面回來是更加不好。
不僅本來搞得如火如荼的新專宣傳不搞了,甚至是停止了一切的活動和通告,經紀公司對外是說岑蔓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時日。
「買的。」葉嶢察覺出他的表情有異,暗暗留神。
封祁自然也知道這人有異樣,但還是不動聲色。
「哪裡買的?」扎達分明激動起來了。
「抱歉,我們來這裡只是修復佛珠的,不是來買賣的。」葉嶢卻是不肯說了,攤開手掌示意他將佛珠給回來。
扎達看了手裡的佛珠良久,依然是不捨得,可是沒有說什麼,將佛珠放回到葉嶢的掌心裡。
葉嶢苦著一張臉,轉過身去快步走去,已經是不想理會他了。
封祁看著她走出幾步,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讓葉嶢更加懊惱。
江霏他們已經進去了,葉嶢和封祁也將東西給放好了。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韓敏他們亦剛剛從外面回來,但是走到一半路,就在客棧門前看到封祁和葉嶢之間的互動。
她身上很可能藏有關鍵證據。能夠助他們達成願望的。
她這般一深想,就禁不住漫上一種深層恐懼,她實在不想再過過去一年來提心弔膽的日子,她不想再過得人不像人、狗不像狗。
「丫頭!別緊張!」
抬頭,她便看見封祁不掩擔憂的面容,強迫自己回神,扯出一個慘澹的笑容,「祁叔叔,我沒事。」
「不要多想,萬大事有我。」
封祁握了她的手,發覺她的指尖冰涼,整個人都在抖,心中更加是疼痛,哪裡是走出來了?過去這段日子以來都是在深淵裡苦苦支撐吧?
張小雅被身後的男人捂住了嘴,男人的手指過於粗糙,颳得她面容生痛,但她還是嗚嗚地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她可不想死。
男人並沒有將手放開,而且抵在她後腰的尖刀還銳利了不少,在她耳邊威脅道:「我待會兒問你個問題,你知道的話就點頭,我會放開我的手,但是你如果敢突然叫喊,我會直接殺了你。」
看來是一群亡命之徒,張小雅心裡默默想,然後整個人又顫抖起來,她性命都快沒有了,想這些有什麼用?
她嗚咽著點了點頭,男人見她這麼順從這才壓低聲音道:「和你同行姓封的男人還有那個小女孩是住在哪個房間?」
「呵,男人都是衣服,該扔的時候就要扔掉,我才不會留戀他太久。」
「祝醒醒,你在和誰說話呢?」
祝醒醒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了聞烽的聲音,喜怒難辨,祝醒醒連忙求饒,聽得葉嶢非常快樂。
她也不多說,直接掛掉了電話,將手機關機,然後開始看書。
封祁在庭院裡侍弄了一下花草,又將廚房收拾乾淨之後才上樓,經過葉嶢房間的時候本來想要敲一下她的門,看一看她在做什麼,但事到臨頭,還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