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光是要篩查那上千個加密的文件夾已經是夠嗆的了。

  冰冷的銀質U盤還在他掌心裡硌著,滾燙得像個燙手山芋,他還真寧願她不在這裡提出要查看裡面的東西。

  這樣,起碼能免去一場無妄之災。

  可是,現實卻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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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他在靳景那裡沒有討論出什麼來,現如今最重要還是先控制住沈度,問他詳細的情形。

  沈度這個人是否能相信也有待商榷,因為靳景剛剛在房間裡已經說了,他並不知道對方的大本營在哪裡,這也是一直困擾著他的地方。

  葉嶢抬頭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了,暗暗感慨時間過得快,自己也不知不覺睡了這麼久了。

  但是她心裡覺得一片寧靜。

  許是完成了心裡的一個願望,她無憾了。

  安佳曉是不可能拿著她和靖叔、姍姨的心血去加分的,她很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在想什麼呢?先喝杯熱水,瘦肉粥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好。」

  「這是人家的私事,你拍了照就夠了,還想做什麼?」司凜不理會她的抗拒,還是硬生生地將她給拖走了。

  葉嶢聽覺靈敏,聽到了一點兒聲音,注意到有人來了,立即離開了封祁的唇,然而封祁是停不下來了,氣息洶湧地霸占了她全副心神,糾纏著她口腔里的小柔軟,輕易不讓她離開。

  「祁叔叔……」

  葉嶢是真有些慌了,第一次親吻就……那種……吻,而且還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適合嗎?

  封祁放開了她,沉下一口氣,看了看頭頂的雪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是真的壓抑太久了,居然就犯了渾。

  那時候自然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就是覺得丫頭的腿太長了,以後肯定能長成大長腿。

  這不,17歲1.7米了,秒殺了多少南方的三等殘疾。

  而現在她的大長腿就這般毫無遮攔地擺在他面前,如玉質光潔,雖然她的雙腳還沒有完全長好,對比也是過於明確,但是看久了難免讓人心猿意馬。

  尤其是她只是穿著一條內褲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內褲還濕漉漉的。

  封祁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熱得像個火爐,簡直是找活罪給自己受,可是怎麼樣都捨不得將她放開。

  倒不是害怕媒體或是坐姿不正什麼的,而是他真是不太耐煩。

  一方面是因為靳景有任務在身,自然是少曝光就少曝光,另外一方面,他並不是習慣鏡頭的人,這般像傻子一樣暴露在鏡頭前,他還真是無法適應。

  思緒已經是漂移到不知道什麼地方了,偏偏這次採訪還是直播的,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那種,封祁想中途離開都不行。

  採訪中途,終於到了介紹隊員的時候,封祁覺著沒有他什麼事情了,便想偷偷走出帳篷去找葉嶢。

  小丫頭肯定在外面等著自己,也不會想著寒冷不寒冷,總之要等到他出現為止。

  這個習慣,他知道她是改不掉的。

  不過一天疲憊下來,他只想去看看葉嶢,和她坐在一起吃頓飯也好,看看天上的星空也好,不論怎麼樣,他就是想看見她。

  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她的房間是黑的,並不在房間裡,只得去了小房間找她,途經一處偏殿的時候看見她正和上次的那名僧人桑巴在聊天,面前還放了一幅半成品的畫,看樣子好像在畫著佛教里的金剛手。

  葉嶢坐在桑巴旁邊,指點著他:「你執炭筆的動作可以再輕鬆一點兒,太緊張了,這樣導致你的線條會非常生硬不夠流暢。」

  「還有你的比例,按照《造像度量經》裡面的解釋,你這裡應該是錯了,還要往左邊一點點,對的,就是這個地方。」

  「我學素描的時候,剛入門的時候是對著圖片去畫的,老師會教我們以點來定比例,我覺得這個技能是通用的,詳細的我可以再告訴你……」

  「我都已經刻意避開你了,知道你的手勁兒大,又會格鬥的技巧,都沒有惹到你了,只是出來透一下氣而已,怎麼你一言不合就打我呢?」岑蔓捂住自己紅了的臉,只露出幾個指印來,眼眶也紅了,更加顯得她楚楚可憐,真真一副被人狠狠欺負了的模樣兒。

  而葉嶢還是沒怎麼反應過來,不明白為什麼岑蔓突然戲精上身,扮出這樣一副真受了委屈的樣子。

  直至她看到了帳篷里出來的攝像機。

  攝像機隨著封祁身後出來,恰好將眼前這麼勁爆的一幕給拍了下來。

  岑蔓來藏地取材做新專這件事情在網上早已經炒得沸沸揚揚了,主持人自然是認識岑蔓的,想起電視台那位高層的囑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怕是接到不知道哪位大咖的指令,要炒作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不要死抓住U盤,從別的線索下手也是一樣的。」祁白由始至終都是他們之中最冷靜的一個,他本身就是刑警,更為複雜的案件都遇過,這條線索不通,那就找別的線索吧。

  畢竟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抓到那一窩窮凶極惡的走私犯。

  「沈度……我倒是覺得要控制起來,起碼要和他談判一場,讓他不要泄露了某些不應該泄露出去的秘密。」封祁覺得祁白說得有道理,「但是,『靖叔』已經是有好幾個月沒有和他聯繫了,搞不好這裡的線索也斷了。」

  「不論怎樣說,在敵人不明的情況下,只要控制了這個命門了,我們還是可以採取主動的。」對於這一點,靳景倒是不擔心,只要走私犯一天沒有動作,一天他們就有機會引蛇出洞。

  反正,他猜測他們肯定是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的。

  因為他的消息網並沒有任何動靜。

  所以他才這麼著急要過來找封祁。

  「關於飛行救援的特訓,封先生你有什麼打算和計劃嗎?」頓珠喝了一口酥油茶之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你可以先說一下你的計劃?」封祁反問,他連這裡的大本營具體有一些什麼措施都不知道,能說什麼計劃?

  而且這裡的設備定然是比專業的飛行基地少的,在一切都不知道之前,他並不好說什麼。

  「其實我是想先帶封先生去參觀一下我們的基地的,實地考察了之後再做計劃可能會更省事,也更有效率。」

  頓珠欲言又止,想要邀請封祁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初來乍到,打擾人家休息已經很不好了,還要帶他去參觀基地。

  「嗯,在這裡餵貓兒?」封祁問道。

  「覺得它們挺可愛的,就過來看一看。」

  醫院這處花園種了不少花,現在正是花季,香氣撲鼻。

  葉嶢的情緒好像不是很高,封祁還惦記著剛剛程星星對他說的話里,心情也有些沉,葉嶢不會撒謊,她既然這樣說,那就是真的是這樣想的。

  她的未來規劃,很可能是真的沒有他。

  「……」葉嶢突然就不想和她說話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都是一個人?

  她轉身掉頭就走了。

  祝醒醒看她不理會自己,頓時追了上去,言語之間又有些痞氣出現,這痞氣擱在別的女孩子身上定然是很難看的。

  可是在祝醒醒身上看來卻是酷酷的,又仿佛是模仿男朋友沒百分之百成功的那種,對外透露出一種孩子氣,表演著拙劣的演技。

  「誒,你先別走啊,跟我把話說清楚再走呀!」

  封祁他們一行人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是重新穿上衣服在房間裡想著對策。

  看見他們進來了,打了招呼讓他們坐下,也沒有等沈度過來,直接說道,語氣嚴峻:「對方肯定是對我們的行動和存在有所察覺了,今天的行動很可能會有危險。」

  他的這一句話讓屋裡的氣氛都微微變了變,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倒別那麼緊張。」靳景讓他們放鬆點,然後看向葉嶢,「小葉,今天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留在小房間裡不要亂走。」

  「不,我覺著還是要再讓你轉移到別的地方……」

  靳景覺得還是要謹慎一點兒,又換了個說法。

  這不可能吧。

  嚴格說來,他們的戀情只能在地下進行。

  這……還真是一件不怎麼讓人喜歡的事情啊。

  「實話實說啊,難道你還想藏著掖著?」封祁的眼神莫名危險起來,眸光裡帶了點審視。

  「沒、沒有。」葉嶢不敢再說話了,在某些時候,封祁擁有絕對的威嚴。

  「好。那我們走吧,去吃早餐。」封祁聽她這樣回答,這才滿意了,帶著她出門,準備去蒙古包那裡吃早飯。

  她不知道是她自己臉上的血還是車窗蒙塵,所以才造成這種幻境。

  突如其來的大雨並沒有阻止這群亡命之徒的步伐,他們一家三口被硬生生地從車窗里拖出來。她的養父只來得及將一個重要的U盤給交到她手上,那被玻璃扎穿往外汩汩流著血的手至今她還記憶尤深。

  他一句話都來不及和她說,只是用絕望而堅定的眼神來告訴她,這個U盤很重要,重要到要以命去相護。

  葉嶢其實是認得出這個U盤的,封靖有做備份的習慣,所有重要的資料都會往裡面放上一份。這次調研得到了不少珍貴的資料,這些資料如果丟失了不會再被二次得到,所以才當遺物那般交到她手上。

  與此同時也無聲地告訴她,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帶著他和杜姍的希望活下去。

  「叔叔,你……還有多餘的衣服給我麼?」葉嶢說著又瞄了瞄他的隨身小包,其實真是很小的一個,看起來巴掌大都沒有,可是裡面真的被塞了不知道多少東西進去。

  「沒有。」封祁直接答道。

  「那怎麼換?」

  「先穿我的,留件外套給我就可以了。」封祁見她還是不太懂自己的話,只能進一步挑明來說。

  葉嶢對上他微微熾熱的目光,剎那明白了他心裡的想法,這不就是好像和之前看過的狗血電影裡的一樣嗎?

  「想什麼呢?我不看你脫衣服,快點,不要冷病了。」封祁再次催促,眼裡不掩焦色。

  殊不知,他這一句話讓屋裡幾人更加緊張了。

  靳景為葉嶢安排的小房間其實是非常安全的。

  但是經過昨晚那一茬之後,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要保護好己方骨幹人物。

  尤其是昨晚封祁在路上還對他說了有一隻猴子闖進了葉嶢的房間,雖然沒什麼損失,而且這隻猴子還是在有人有狗的情況下闖進去的。

  可是靳景還是不放心。

  葉嶢覺得上一首歌實在是有些沉重,便選了首比較輕鬆的,張先生的《思念是一種病》,這首歌一出來,大家其實都會唱了,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一輩子有多少的來不及

  發現已經失去

  最重要的東西

  恍然大悟早已遠去

  「嗯?」封祁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頭,「小葉同學以為自己是個幾百斤的大胖子?」

  「哪有!我才九十斤。」葉嶢立即反駁。

  「你想上去看看,那就上去吧,沒關係的,叔叔在下面守著你。」封祁說道。

  「好,那我真的上去了,回頭我幫你洗車。」葉嶢說著還真的爬上了車頂。

  封祁這輛是越野車,承重力足夠大,葉嶢輕輕鬆鬆地爬了上去,真能將半個靳川的美景都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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