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暑假高峰期,布達拉宮的門票一票難求,不過葉嶢因著之前養父母的關係,已經進去看過很多次了。
就是不知道封祁是否感興趣。
「丫頭,你就上去唱一首吧,順便消滯。」封祁見她有所猶豫,直接為她做了決定。
「那你想聽什麼歌?」葉嶢並沒有猶豫多少,直接問道。
「你唱的我都喜歡。」封祁並不在意她唱什麼,因為她唱什麼都特別好聽。
葉嶢可沒有指望封祁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和這種情況下還能關心她的衣物搭配,肯定是要告訴她一些什麼事情的。
「看看?」封祁將隨身背包遞給她。
葉嶢將背包接過來,打開來看了看,裡面果然有各種不一樣的裝備,以備不時之需。
「這是……?」
葉嶢仔細翻了翻隨身背包,發現裡面不僅有各種小玩意兒,包括手錶、鑰匙、頭燈、繩索、零錢等等的東西,除此之外,在隨身背包里還有一個小包,看上去非常不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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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嶢掂量了一下,並沒有將小包打開,只是摸著裡面東西里的輪廓,就知道封祁大概為她準備了什麼東西。
她那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衣服根本穿不完,而且玩具的話,她覺得做得太不結實了,一不小心就會弄壞。
不過她倒是很喜歡和封祁出去逛街的,那時候才是他們兩人獨處最多的時候。
只可惜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久違了好幾年的「一起逛街」,葉嶢可謂是過了一把癮,後來東西實在是買了太多了,什麼玩意兒都有,不僅是買給她的,也有買給封家的人的,實在是提不動了,便想著先將一部分東西提回到客棧里。
不過他們在回到客棧的時候,碰到蔣冶帶著一個姑娘回來。
封祁看著她自責又內疚的模樣兒,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自然是能想到葉嶢在過去一年裡是承受了多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摟了她的肩,將她按到自己懷裡,「不准哭。」
「我沒哭。」葉嶢哽咽道,「我沒哭。」
可是封祁卻是感覺到胸膛的位置好像被熱淚灼燒了一個洞。
「傻丫頭,雲吞不會怪你的,不要擔心。」
「我是怪我自己。」葉嶢不想說話了,一說話就要流眼淚,她可不想那麼丟臉。
車子沒有即時開走。
封祁不急,不急著趕路,等到暴雨停了他才再次驅車上路。
但是這次他還沒有啟動車子,從他們旁邊又來了幾輛車子了。
那幾輛車疾速而去。
封祁還是一眼認出那幾輛車是昨晚很遲才來旅館的車子。
他從那幾輛快速穿行的車裡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一曲畢,餐廳里的人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手掌拍掌,讚美葉嶢唱得好。
葉嶢被這麼多人看著還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鞠躬之後便下台了。
可是女主持人還攥著她不讓她馬上下台。
餐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剛剛拍了視頻要上傳上去了。
小姑娘長得好看,唱歌爆發力也夠強,氣氛渲染得也是極好的。
仿佛她並不是在普通的餐廳里唱歌,而是在一個巨大的舞台上演唱。
打頭的那輛越野車露出一襲白色的裙角,葉嶢一看便認出了那是不久前在泥石流前遇到的那個白裙子女人。
「在高原上這樣駕駛純粹是玩命。」封祁不置可否,等他們經過了他才慢悠悠地繼續往前走。
不用再走多少路程,他們便能到珠峰大本營附近了,在那裡正好可以歇息。
途中他們也遇到了好幾起交通意外,其中有一起正是那個穿著白裙子女人的車隊。
封祁接受了交警檢查之後,便緩慢駛離事發的交通事故地。
葉嶢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一套深藍色的連體泳衣在自己面前揚來揚去。
她剎那間不太高興,但那也只是一瞬。
可是祝醒醒人精似的,而且也後知後覺覺得自己做得不對,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粗心慣了。」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看了葉嶢一眼,害怕她不高興。
葉嶢是有些不愉,但是也沒有到和她鬧翻的地步,祝醒醒一看就是那種被寵大的公主,她和自己同年,可是性格和行事方式和自己截然不同。
他也無法說太多細節,只是眼裡不掩喜色,大概是案件有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封祁這邊這桌人也被他們的氛圍所感染,只管吃吃喝喝,就算談起案件,也是用各種暗語代替,確保消息不會泄露出去。
葉嶢只管埋頭苦吃,偶或和顧蘊說兩句,自然會顧及到雲吞,剛剛被一隻猴子給欺負了,加倍地補償它。
雲吞吃了一大塊牛肉,這才高興了一點兒。
酒過三巡,頓珠那邊帶著一大幫飛行救援的隊員過來這邊祝酒,那個幫葉嶢納靴子的藏族大娘居然也在,還帶著兒子過來見葉嶢。
簡直是胡鬧。
只是,這幾天她也一直找不到機會去找葉嶢聊一聊,心裡雖然不贊同岑蔓的做法,但還是期待葉嶢的回應。
岑蔓說得中氣十足,且是通過話筒去說話的,封祁在直升機上時刻關注著下面的事情,忽而聽見岑蔓說出葉嶢的名字,禁不住一愣,往下看了一眼。
攝像師也是覺得奇了,本想收工的,只是岑蔓居然主動上台唱歌,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就算她現在身陷各種漩渦之中,但是還是有人氣啊!網上的事情一日沒有定論,她就是流量呢!
可是這又怎麼樣?人總是有私心的不是?
他好不容易和她重逢,她身上還發生了這麼多的故事,和別的女人有糾纏的男人,不配照顧她。
她值得最好的。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對封祁是懷有敵意和嫉妒的。
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封祁只是葉嶢的監護人、叔叔,是她的長輩。
可他潛意識裡還是認為,封祁對葉嶢不僅僅是後輩那麼簡單,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他對她圖謀不軌。
就只是這樣想一想,他就覺得呼吸有些不穩,想要握緊葉嶢的手。
「嗷~」
雲吞見主人不理會自己,硬是拱她的手讓她快點去休息,葉嶢無法,只得收了靴子,壓好圖紙,上床睡覺。
臨入睡的時候,看著那張空了的藏式長凳,心裡好像也有些空。
祁叔叔今晚不來這裡陪她睡了呢。是放心她了嗎?
直至半夜的時候,封祁又抱了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到葉嶢的房間裡睡下,仍然是那張長凳,看到她桌子上壓了圖紙,靴子整齊地擺在旁邊,心裡微微感慨和憐惜。
她睡得稍微熟了點,戒備心好像也沒有那麼重了,封祁到床前看了她一眼,強忍住摸一摸她臉頰的衝動,又返回至藏式長凳上,蓋好被子睡下。
封祁對他們的目光恍若未聞,只對林玉汐說道:「沒看見,她是去哪裡了?」
「剛剛換了衣裳之後,雲吞就閒不住到了院子裡玩兒,可我沒有見到她啊。」林玉汐還覺得奇怪,「媽剛剛讓我叫嶢丫頭將紅棗當歸水給喝了,該不是不想喝所以躲著我吧?」
說著又看了封祁一眼,「你是她叔叔,趕緊去找一找吧。」
「行,那碗紅棗水就放著吧,待會兒我讓她喝。」封祁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抬步往庭院裡走。
封澄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禁不住冷笑了一聲,還真當自己是一號人物了,讓個個都擔心她,她有什麼資格?
「!」張小雅怎麼樣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是要找封祁和葉嶢麻煩,立即拼命點頭。
她還不愁沒有機會報復這對不清不楚的叔侄呢,現在機會不就送上來了嗎?
男人見她情緒激動,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緩緩放開了一點兒她的嘴巴,讓她透氣和說話。
「住在二樓走廊最裡面的地方,他們兩個是住在一起的,表面上是以叔侄自稱,但是卻是一對噁心的情侶。」張小雅喜歡韓敏很久了,雖然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去追求他,可是在得知韓敏對葉嶢有意思之後,心裡便有些不爽了。
再加上她剛剛想要整葉嶢卻不順利,還要被封祁罵了一頓,心裡更加是委屈。
「昨天我方以沈度的名義聯繫上了一直和他發信息的『封靖』,今天正是約會的日子,稍後我將會出隊,安排人和沈度一起前往約定的地方,而祁白還是留守陣營,司凜和小葉一樣,繼續破解U盤裡的文件。」
「至於封祁嘛,」他安排到最後看向封祁,「理所當然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了。」
封祁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脫離於案件之外的,如果不是他能夠絕對信任,又是葉嶢的監護人,靳景並不會讓他直接參與案件。
「好。」
封祁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今天他的任務其實也有些重,要安排一次出Trip了,如果天氣好的話。
「江霏姐姐正去問人,一時半刻並沒有什麼頭緒。」葉嶢說道。
「我在這裡撿到了一個耳墜,看上去是女孩子用的,」封祁說著便將耳墜拿出來給她看,「你看看是否有印象?」
葉嶢察他的神情直覺他已經猜出了一些什麼,她接過耳墜來細細看了一眼,眼前赫然一亮,「我記得這是張小雅的耳墜。」
「是的。」封祁頗為讚賞地看她一眼,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讓她坐下,「阿嶢的記性是真好。」
「祁叔叔你正經一點兒好不好。」葉嶢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偎依在他的懷裡,「你說張小雅這樣做是有什麼意義?」
「可能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而很可能是別的人示意。」封祁說道。
她養父母的事情,她本來是想爛在心裡不再回憶的,每回憶一次就像被剜心一次,連同她往後一年的回憶都涌到她的腦海里,血肉模糊。
可是現在不行了,她如果選擇繼續隱瞞,那麼沈度很可能會被他們連累,直至最後,搞不好靳景他們也會被她連累。
她必須要找個兩全的方法,不能再陷入被動。
她心中這般入迷地想著,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一個趔趄便往前撲去。
沈度時刻注意到她的動作,見她這般及時伸手摟住她的腰,免去她的血光之災。
「謝、謝謝。」葉嶢被嚇了一跳,再回過神來,心思也清明了幾分,不著痕跡地退開幾步,想要掩飾身上的不自在。
對方人數這麼多,一共有五人,排除沈度之外,她一人一狗要對付四人,其中一個還是不好對付的占堆,幸而封祁給她準備的小包她是隨身帶著的,想要變出武器來對付他們並不是難事。
只是,一對四,還不知道對方有什麼後招……這始終是一件不穩定的事情。
「走私犯是你們?」葉嶢問得毫不客氣,目光也銳利起來。
「走私犯?」占堆細細品著這幾個字,「什麼叫走私犯?難道為了生存也有罪?那些動植物的生命難道比人的生命還金貴?」
葉嶢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切了話題,「祁叔叔是不是也被你們拖住了?可能根本就沒有雪崩,你也沒有跟著岑蔓他們進山。」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