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至於畫的原稿在封靖和杜姍的家裡,真要拿過來甄別的話,安佳曉抄襲是證據確鑿。
「還真是荒謬,誰不知道『invisible』這個比賽是要全程創作的?我怎麼抄襲你的畫?」安佳曉絲毫不露怯,對上葉嶢的目光也不怕,仿佛這幅畫真的是她原創的。
葉嶢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講台上展示的那幅畫,她畫的是白描的敦煌飛天,但是又不完全是,加入了自己的元素進去,可是和她之前畫的那一幅相似率達到了90%!
莫名覺得傷心啊。
梵淵嘆了一口氣,還是認命地開始淘米做飯,和時寶一起準備晚飯。
時寶原本以為自己今晚只能吃水煮白菜,外加水蒸蛋這些,但是並沒有想到梵淵居然會做不少菜式!
還會雕蘿蔔!
時寶立即星星眼地看著他。
梵淵正在雕一個蘿蔔,他刀工極好,已經雕出了一朵蓮花出來了,栩栩如生,看得時寶忍不住大叫一聲,「哇猴厲害!尊噠猴厲害!這朵花花猴漂亮!」
「知道這朵叫什麼花嗎?」梵淵微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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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蓮花~」
「時寶喜歡嗎?」
「不喜歡。」還要拉長聲音說道。
「為什麼?」梵淵微愣。
「因為蓮花是代表佛教的,時寶是道家的,所以我不能喜歡。」
「……」夠實誠。
「那時寶喜歡什麼?」梵淵極有耐心地問道。
「是不是我喜歡什麼你都能給我弄呀?」時寶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是啊,只要時寶喜歡都可以。」
時寶現在大概沒發現的是,梵淵對他的稱呼改了,而且也沒有了之前的距離感,他在一點點地靠近他,和他打好關係。
道家反感佛家,時寶既然是跟著楚茨長大的,自然是和她有一樣的思想的,如果想和他們兩母子打好關係,最快的方法還是從時寶這裡入手。
沒辦法,過去3年裡他的確是沒有盡到做父親的作用。
「那……我要外面那隻黑狗吧!我就要黑狗狗!」時寶說著還進一步肯定。
「好,等貧僧一會兒。」梵淵說著便選了一塊白蘿蔔來給時寶雕刻,時寶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看著他刀法入神,幾乎是要用崇拜的星星眼看著他了。
「須彌哥哥你不能更牛了!而且這還不是幻術!如果媽媽咪看到的話,肯定會對你改觀噠~」
梵淵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給他弄出了一隻小黑狗的造型,待會兒上點墨水就非常完美了。
「下次再給你雕刻,現在我們先做飯。」梵淵放下了小刀,洗淨了手之後便開始準備食材了。
這一頓飯做了大概一個小時,而在這一個小時裡梵淵的表現讓時寶刷新了幾次三觀,差點要成為梵淵的小迷弟了。
「須彌哥哥,我好像有點兒喜歡你了。」時寶捧著那隻小白狗抱著梵淵的大腿說道。
「只有一點兒嗎?不能多一點?」梵淵將最後一碟菜裝盤,微笑著問他。
「媽媽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已經是不合規矩了,所以我只能喜歡你一點點,至多以後不讓你倒霉兒~」時寶糾結了一會兒才猶豫地說道。
他這樣對梵淵說話,他覺得自己像叛徒一樣。
可是他又不捨得白玉小狗狗啊。
「那貧僧真的是謝謝時寶了。」梵淵倒沒有為難他,只是告訴他可以開飯了,讓他去叫楚茨起床。
「須彌哥哥,媽媽咪房間裡的香爐是不是你點的?」時寶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不要告訴你媽媽喲。」梵淵沒有否認,眨了眨眼睛對他說道。
「可是媽媽咪醒來的時候會發現噠。」時寶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道。
「不會的,一次性符咒,不會發現的。」
「你們兩人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悄悄話?」梵淵剛回答完,楚茨的聲音就響起在門邊了。
「媽媽咪!你什麼時候醒來噠?」時寶一看楚茨站在門邊,立即捧著玉狗沖了過去,像獻寶似地給楚茨看,「看!須彌哥哥給我雕刻噠,闊愛極了!」
楚茨將玉狗拿到手裡看了看,發現真的雕刻得栩栩如生,但是感受了一會兒並沒有感受到法力的存在,可是又覺得這玉狗有些奇怪。
然而一時半刻她又說不清楚奇怪在哪裡。
只是,看自己兒子和梵淵,好像很相熟的感覺?
楚茨狐疑地看著他們兩人,她依然看不清梵淵的容貌,然而他身上高潔清華的氣質仍然讓人移不開眼睛。
即使在這樣充滿了人間煙火的廚房裡,他也依然像是遺世獨立般存在著,不能忽視。
反倒是時寶更加玉雪可愛,頭上髮髻一顛一顛的,讓人看了想去上手玩兒幾下。
「媽媽咪,闊愛嗎?」時寶見楚茨不回答,又問了一句。
「可愛。」楚茨點了點頭,平靜答道。
「嘻嘻,須彌哥哥還會雕好多東西啊,花花、鳥兒那些都會,猴厲害!」時寶說著又像獻寶似地從口袋裡掏出幾樣玩意兒來,看得楚茨目瞪口呆。
敢情兒子收集癖都出來了!
她禁不住看向梵淵,眼裡有研判:可以啊,我睡了一覺你讓我兒子都快成叛徒了。
梵淵也同樣回看她:失敬失敬。
飯食全都做好了,讓楚茨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和尚做飯居然做得色香味俱全,有肉有菜而且還有型,真真異常吸引。
楚茨小聲問時寶:「真是你們做的?」
「是噠是噠,媽媽咪,須彌哥哥是不是猴厲害呀?而且味道還不錯!如果我爸爸做菜有這麼厲害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原諒他呢!」時寶不掩臉上崇拜。
楚茨一聽見他又提起那個便宜丈夫,就沒有了要繼續談話的心情了,沉默地將飯菜搬出去,然後又讓他們坐下吃飯。
梵淵由始至終都是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態度,壓根讓人挑不出什麼刺來。
不知怎地,楚茨看著他還是覺得惱火。
就連睡了一覺做了個好夢的好心情一下子也被消耗殆盡。
時寶倒是沒有察覺出楚茨在生悶氣,一直在埋頭吃吃吃,梵淵則是慢條斯理地吃著,偶或給時寶夾一筷子的菜,好像也沒有注意到楚茨在生悶氣。
於是,楚茨覺得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這個須彌究竟是什麼人,時寶這麼有警惕性和不輕易相信別人的性格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啊!媽媽咪,我突然想起來了,剛剛你不是說讓那個人吃冰解渴的嗎?我發現這是不行噠。」時寶嘴裡都塞滿了菜,小嘴也吃得油油的,邊吃邊對楚茨說:「因為我畫了個『冰火兩重天符』,一旦他吃冰的話可能就有那種非一般的感覺啦。」
……
一個小時前已經聽信了楚茨的方法吃了一塊冰解渴的莫河欲哭無淚,這他媽的這對母子簡直是坑爹。
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人這樣整過,吐血五升也就算了,喝涼水塞牙縫就算他倒霉了,他現在只是吃了塊冰而已,腫麼就左邊身體出現了如被新鮮出爐的岩漿狠狠燙過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右邊身體又如墜冰窖,他整個人好像走火入魔一般,他媽的這明明是玄學劇本,腫麼就變成了武俠!
「連冰火兩重天你都會了?時寶真厲害!」楚茨毫不吝嗇對兒子的誇獎,笑著獎勵了他一隻大雞腿。
「楚施主,你心情終於好了?那也不妨試一下貧僧做的蝦仁蛋羹?」梵淵說著也不管楚茨是否同意,勺了一大勺給她。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自己不高興了?你不要亂說好不好。」楚茨看著碗裡的蛋羹,臉色是更臭了,但是蛋羹的確很香,她還是勺起來吃了一口,味道居然和原主那個便宜丈夫做過的一模一樣。
楚茨的面色完全變了,放下手中的調羹抬起頭來看向梵淵,「你究竟是誰?」
「阿彌陀佛,小僧法號須彌。」梵淵不卑不亢,依然單手豎起向楚茨說道。
「呵,裝,你就會裝。」楚茨放下筷子不吃了,主要是蛋羹的味道不僅讓她想起了原主那個便宜老公,也讓她想起了她在現代時曾經吃過的味道一模一樣的蛋羹。
……還真是見鬼了!
這裡明明是在書里,哪有可能會吃到同樣味道的蛋羹?
梵淵被她這麼冷嘲熱諷地呵斥了一遍也不惱,只是繼續說道:「楚施主,你廚房裡妖氣特別重,請問你有注意到嗎?」
封祁看葉嶢作畫還算順利,沒有人敢打擾她,這才退了出去去找莫染。
他的神情十分嚴肅,這回不僅是比賽負責人來了,就連校領導也來了,他們都記得封祁,看到他過來,都和他打招呼。
封祁雖然沒有看過葉嶢口中所說原畫的原圖,但他還是無條件相信她,擔心校領導偏袒,還是對他們說道:「還請你們給出一個公平的裁決,不要讓孩子們受委屈了。」
雖則說孩子們,但封祁話里的意思就是不要讓葉嶢受委屈了。
這件事不可能是她的錯。
校方其實都知道這是一件極嚴重的事情,撇開封家在靳川的地位不說,就說封祁個人,也是有能力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所以他們並不敢打馬虎眼。
「封祁你不要太擔心,你也是靳川中學畢業的,自然也是知道我們中學一貫以來的傳統,怎麼樣都不可能偏袒誰的。」
莫染自然知道他重視這件事情,畢竟不是小事,怎麼能胡亂揭過?
封祁聽到他們的保證,神色才鬆了松,他告訴莫染:「這個比賽其實是葉嶢的監護人封靖和杜姍辦的,規則怎麼樣她也最清楚不過。」
「而安佳曉所參加比賽的那幅畫……就是他們教葉嶢畫的,我估計在畫協還是哪裡還有留底的。」
他說完,看著莫染他們面色微變,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返回葉嶢身邊,認真地守著她。
「是又怎麼樣?」楚茨不動聲色地看向他,忽而想起來了,須彌吃了他們家這麼多東西直到現在還真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呢,可不要告訴她,他對靈泉水免疫。
又或者他根本沒做什麼虧心事?時運高著所以不受影響?
但是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楚茨並不太相信,但是也沒有問他,而是等他這個問題的下文。
「不怎麼樣,只是看到廚房裡的東西都被印上了『萬物皆衰』這四個字莫名喜感。」
「呵。」楚茨還以為他會說一些什麼有用的東西,她倒要看看今晚那些妖還來不來偷東西。
一頓晚飯在這般古怪的氣氛之下吃完了,楚茨讓梵淵離開,這裡不可能再提供一張床給他睡覺的了。
梵淵並沒有說什麼,在臨走的時候和時寶道別,看到他正在門口逗那隻小奶狗,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他說道:「時寶,再見。」
「須彌哥哥你要離開了?」時寶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有緣自能相見。」梵淵臉上一點兒都沒有要離別的傷感,摸了摸時寶的腦袋便離開了。
只是,臨到門邊的時候還是提醒了一句,「時寶,今天晚上不要睡那麼死。」
「嗯?須彌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時寶想要再去問,可是已經見不到梵淵了。
「皮蛋,你說須彌哥哥是什麼意思?難道晚上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時寶對著小黑狗說了幾句話,又拿出梵淵給他雕刻的白蘿蔔玉狗,擱到皮蛋面前,「看,是不是和你好像啊?哈哈,和你一樣闊愛啊!」
「……嗷。」皮蛋看到時寶手裡的玉狗,身上妖氣都要無意識地往裡收一收,這哪裡只是一塊白蘿蔔?
分明是灌注了淨土之氣的佛教法器!
它碰一碰都會煙消雲散的好不好!
「咦?皮蛋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好喜歡啊,我還沒有餵你,要不先讓它陪你玩一會兒,陪你解解悶,我待會兒再拿東西過來給你吃。」
「嗷……」不要啊!會死人的!快點拿走吧!嚇死人嗎????
「咦,你是好喜歡嗎?剛剛還一動不動噠,現在高興得都要蹦躂起來啦,那我就先放你旁邊哦,你們都要乖乖噠。」時寶說著還真是那隻玉狗放到了皮蛋旁邊,臨走時還要觀賞了一會兒才離開。
「嗷~」媽呀慘絕人寰啊!我的妖氣快要被吸收完了要死了!比中了符咒還要倒霉啊!
皮蛋挪動著自己肥肥胖胖的身軀想要遠離那個玉狗一點兒,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它好像發現它動它也跟著動,無論它怎麼樣動,它們之間親密的距離始終是保持不變的。
「……qaq」真是天亡我也!
晚上好不容易時寶帶著他的寶貝玉狗離開了,皮蛋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但是它身上引以為傲的妖氣已經被玉狗吃得七七八八了,想要再去作惡根本就不可能。
……還真是出了虎穴又再進狼窩。賠了夫人又折兵。
皮蛋忙累了一天,真的是一丁點兒的力氣都沒有了,它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蜷縮成一團準備睡覺。
楚家這處院子下午的時候已經被楚茨整治了一番了,現在快要睡覺了,她又拿了一些驅邪的符咒貼在了今天有問題的地方,以再做一次驅除。
待完全做完這些了她才重新回到房間熄燈睡覺。
「媽媽咪,那個香爐呢?不見了嗎?」時寶原以為還能看到那個香爐問一問楚茨的,沒想到一進來不要說香爐,連香都不見了。
「香爐?什麼香爐?」
「就擺在桌子上的,下午的時候須彌哥哥為了讓你睡好一點兒,給了你一個安眠咒,我下午進來的時候還能見到那個爐子噠,現在卻是不見了,是腫麼回事了啦?」
「……」楚茨一聽又是須彌搞的鬼,瞬間不想說話了,語氣嚴肅地對時寶說道:「時寶,你口中的須彌哥哥深不可測,我看不出他是什麼身份的,這樣的人,接近我們定然有別樣的企圖。」
「可是他猴厲害啊……」時寶想不通,聽楚茨的意思是讓他離須彌遠一點兒。
「佛家一向和我們勢不兩立,現在出龍廟又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兒會比較好。」
「哦……或許他以後都不來了也說不定。」時寶噘了噘嘴說道。
「夜深了,睡覺吧。」楚茨不願意再說,並沒有想到須彌居然真的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而令時寶這麼喜歡他。
「哦,等我將狗狗放好再說。」時寶說著便將梵淵雕刻給他的玉狗給放在了桌子旁邊,早上睜開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玉狗了。
楚茨看著他的動作並沒有說話,但是心裡不知怎地有些醋意,或許她覺得時寶對她全身心的喜愛分了一點兒給別人,讓她非常不爽。
而到了後半夜,庭院裡忽而有一棵藤蔓靜靜地沿著牆角蔓延進來,直奔楚茨和時寶的臥室。
封祁將粥端了出來,勺了一碗放她面前,給她炒的粉也弄好了。
他拿了兩副碗筷,坐到她對面和她一起吃。
「祁叔叔,你也沒有吃嗎?」葉嶢問道。
「嗯,陪你一起吃一點兒,不然你一個人吃會悶。」封祁說道。
「祁叔叔,你真好。」葉嶢由衷地贊道。
「我可不想要你的好人卡。」封祁抬頭看她一眼,半開玩笑道。
「那我……」
她說著眼珠便一轉,從凳子上起來,俯身印了一個吻在他唇角,然後又坐了回來,「可以嗎?這樣子。」
封祁眸色一深,想要回吻她,但她卻及時止住了他的想法,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面,也不看他,分明是要拒絕他。
封祁看著她埋頭吃得高興,也只得放棄了心中的想法,意味不明地對她說道:「膽子不小啊。」
「咳咳咳——」
葉嶢本來就心虛,但是並不後悔,她覺得自己將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離開封祁的,雖然她也要尋求獨立。
可是聽他這般說還是忍不住被弄得嗆咳出來。
「慢點,膽子還這么小?」封祁雖然在說著打趣的話,但是已經是貼心地坐到她身邊為她順背了。
葉嶢頂不好意思的,輕聲說了聲「謝謝」,便繼續吃東西了。
封祁看她像是小倉鼠那般將嘴兒弄得鼓鼓的,就沒有心思吃自己面前的東西了,只在她身邊看著她吃。
葉嶢覺得他看著自己的視線愈發熾熱,有些不自在,「祁叔叔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好不好?你的東西不吃要冷了。」
「『秀色可餐』聽過嗎?看你吃就飽了,我還吃什麼?」封祁笑說道。
「你不要再說這些話啦,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葉嶢臉上發熱,有些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
「好,叔叔不說,你慢慢吃,吃完再洗澡睡覺。睡一覺明天起來什麼都會好的了。」封祁安慰她,知道她心緒可能還不平穩。
「我其實還挺安心的,我相信這個比賽是會公平處理這件事情的,也相信老師們會給我一個公道,希望可以早點找到靖叔和姍姨。」
葉嶢是真的挺有信心的,不過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還真是覺得自己挺衝動的。
「祁叔叔,我今天貿然拆穿安佳曉是不是不太好?」
「為什麼這樣說?」封祁耐心問道。
「因為我將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可是我當時沒辦法,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這件事情就會這樣揭過了,而且我事後再提起的話就有挑釁的嫌疑,我並不想錯失這個極佳的時機。」
葉嶢說出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你的做法並沒有錯,錯是錯在安佳曉,為了高考可以加分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拿到你的畫的。」
封祁自然是全力支持葉嶢的做法的,並不覺得她哪裡做錯了,錯也是錯在安佳曉身上,他的寶貝兒可沒有錯。
「祁叔叔,你這是無條件相信和支持我嗎?如果下午你沒有來的話,我估計我都堅持不了那麼久。」
她說著就十分依戀地扯著他的衣角看著他。
封祁哪裡能承受得到她這樣的目光,捏了她的下頜低頭親了上去,卻被葉嶢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祁叔叔,我剛剛才吃完飯,嘴上都是油,而且有味道。」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
葉嶢鐵了心不讓他親,硬是讓封祁坐正身體,等她吃完宵夜。
封祁在旁邊看著卻不能吃,被她緩緩翕動的嘴巴弄得痒痒的,好想啃上一口。
這樣的意圖過於明顯,最後葉嶢都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擦乾淨嘴巴看著他,眼睛像蘊上一層淚光,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親……親一下就好了,不能再多了。」
「要求這麼多?」
封祁撩著眼皮看她,唇邊的笑容不知怎地有一絲痞氣,看得葉嶢莫名心驚。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驀地一黑,封祁高大的背影已經籠罩過來了,親上了她的眼睛。
葉嶢被迫閉眼,下一刻便覺唇上一熱,他又親了過來。
封祁小心翼翼地親她,倒不是害怕她的反抗,而是當她是一件珍品,好好品嘗。
葉嶢被他親得臉熱,對上他灼灼的視線,瞪他一眼,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讓她再看下去。
這一個晚上終歸是過得不平靜罷了。
封祁直把她親得腿軟了才放開了她,讓她洗澡休息。
葉嶢其實不怎麼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可是一想到封祁剛剛洶湧的感情,她又泄了氣,拿了衣服上樓洗漱替換,重新回床上睡了下來。
可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直至封祁敲響了門進來,她才將頭探出來,看向他。
「祁叔叔?」
「嗯,今晚叔叔守著你吧。」
封祁自然是知道她是睡不著的,洗完澡之後還是來到她身邊,打算守著她。
「祁叔叔你白天還是要工作的,就不要這麼奔波了。」葉嶢一愣,心裡熨燙,還是拒絕道。
「就坐你床邊,也能閉目養神。」封祁隱隱覺得她回來之後心思收斂了不少,不像是在高原時熱烈,所以還是沒有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那……那你還是躺我……身邊吧。」葉嶢說著已經是燒紅了臉低下頭去了。
「葉呆你說的話可是真的?可不要開玩笑。」
封祁眸色微深,已經是坐到她身邊來了。
「你又不會對我做什麼,我相信你的。」她說著就握住他的手,有些貪戀地貼到自己的臉上。
封祁反握她的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低頭親她的發頂,「今天真的辛苦了。」
「其實我覺得還好,一開始我不適應的,但是還是克服下來了,一整幅畫下來我雖然緊張,但是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的。」
「我還以為我永遠都畫不完這幅畫呢,沒想到還是能畫好啦。」葉嶢說著又笑了起來,封祁更加緊地摟住了她,把玩她的手指,「我家葉呆果然是最厲害的。」
「祁叔叔你不要再贊我啦,再贊下去我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那好,我將話留著以後再贊你。」封祁不再多說,將她給好好地安置在被窩裡,真的什麼都不做,只是摟緊了她,輕拍她的背,哄她入眠。
葉嶢在他的輕哄下很快就進入夢鄉,封祁卻久久睡不著,看著被窩裡少女的面容,目光貪戀。
這次或許是因禍得福,將她心裡的一個心結給解開了吧?
葉嶢所畫的那幅畫被嚴實地保存起來,在拍照掃描留底之後,連夜送到比賽的組委會裡進行核定,與此同時因為發生了這件事情,安佳曉的獲獎作品也被保留下來,連帶她的加分成績也是。
安佳曉為此請了好幾天的假,一直到組委會的比賽結果下來之後她才再次出現在人前。
莫染的臉色已經是十分難看了,出現在講台上的時候,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一幫學生,最終目光還是落在安佳曉身上,「安佳曉,老師想你大概欠了葉嶢同學一個道歉,既然當初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就勇於承擔吧。」
莫染也不賣關子,直接讓安佳曉上台來道歉。
她這番話一出,底下的一幫學生其實都炸鍋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不會吧?安佳曉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情?」
「所以她是從哪裡竊取到葉嶢的畫的?」
「也虧她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了,還好意思來上課的……」
「學校應該會做出嚴肅處理吧?看來她的底子花了,檔案肯定也會花了,以後想考重點也考不到了吧。」
……
安佳曉聽著周遭的竊竊私語,始終是提不起決心上台去向葉嶢道歉。
葉嶢還是坐在座位上,纖腰筆直,連正眼都沒有給過她一眼。
倒是莫染給足了時間安佳曉做準備,見她還不上來,只得再次敲打她,「安佳曉,做錯了事情就要勇於承擔效果去負責,不要想著推卸責任。」
安佳曉被她說得臉上都要燒起來,每個人看她的目光都讓她覺得自己呆不下去,只得站起身來往講台上走去,拿出那封早已經準備好的檢討書,對著全班同學的面念出來。
「……對不起,葉嶢同學,是我錯了,不應該為了得獎和加分而盜竊你的畫。請你原諒我。」
她念到最後終於不情不願地將那行字給念出來。
葉嶢還真的沒有聽見她有悔改之意,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不接受,總之臉上沉靜如水,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莫染真的好人做到底了,摸不清葉嶢的想法,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看著她,看她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的影響十分之大,都有媒體要來採訪他們了,硬是被校長擋了回去。
可是這件事情不會隱瞞太久的,遲早會曝光的。
還真的是一件醜聞啊。
「安佳曉,我倒是想問問你是怎樣知道我有這樣一幅畫的?」
她這幅畫明明沒有畫完,她卻照著她那半幅畫模仿了一個徹底,她怎麼樣都沒想到會怎麼樣吧。
「偶爾從我爸爸的藏館裡看見的,他說這幅畫只是偶爾所得,我就想著畫下來了……」
安佳曉原本以為這幅畫是沒什麼人知曉的,所以才畫了下來,沒想到居然出了這樣的岔子。
心裡已經是憤恨至極了。
她現在好言好語地解釋,並不代表她會放過她啊!
總有一天她會讓她百倍奉還她今天所受到的災難的。
葉嶢聽了她的解釋還是覺得不妥,但是現在不是問她的好時機,只得將滿腔的疑惑壓了下來。
校方原以為可以將這件事情給壓下去,但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總之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圓滿解決。
畢竟是這樣的國內大賽,甚至是國際大賽上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安佳曉家裡再有權有勢,可是還是被強大的媒體曝光。
她那份檢討書雖然寫得情真意切,但是葉嶢並沒有從裡面細品出什麼東西來。
總而言之,安佳曉抄襲的事情被曝光之後,沒有過多久她就被逼轉學了。
。
而葉嶢也是處在輿論的漩渦里,可是她是作為受害者的一方,即使被討論得挺多的,但她依然是無動於衷。
仿佛被抄襲的那個人不是她,為自己的畫作討回公道之後就再也沒有理會任何人。
有媒體神通廣大找到了她要採訪她,卻是被葉嶢一口回絕,什麼都不提及。
只是大家在心裡還是對她起了猜測,葉嶢那天是用左手畫畫的,有藝術班的學生已經是得聞了葉嶢的事情了,葉嶢在畫圈裡其實出名,只是她本人並沒有這樣的覺悟。
一直等到一年後才出現眾人眼前。
而且還是用左手畫畫,而不是用右手了。
然而雖然說是玩兒一下,但是在歌曲的演唱技巧上,她還是花了不少心思。
以至於張瀾瀾每次聽她的演唱都眼眶發熱。
那藤蔓移動的速度極快,仿佛早就有備而來,到了時間點之後忽而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拔節長高了不說,還好像突然有了靈識那般,直朝著楚茨和時寶所在的臥室而去。
楚茨和時寶是睡在同一個房間的,時寶也就3歲左右,定然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睡的,和楚茨睡是最正常不過了。
正是深夜,兩母子睡得正香,庭院裡的藤蔓到了客廳轉角的時候忽而分成了兩股,一股朝著楚茨的臥室而去,而另外一股則是朝著皮蛋的方向而去。
晚上的楚家也是相當熱鬧,不僅廚房起了一陣霧氣多了十幾二十隻小妖,就連皮蛋那邊也有妖找它聊天。
梵淵在離開了楚家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停留在瓦頂上閉目養神,忽而聽見了底下的動靜,睜開眼睛笑了笑,果然還是來了。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我說禍斗你倒是享福啊,從那裡逃出來了不要緊,還找到了一副適合的身體,在這裡還有吃有住的,真真可以啊。」一條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白蛇妖對皮蛋說道。
「嘻,我哪裡是享福了?你沒看見我這副身體是多麼弱小的麼?」皮蛋晚上倒是比早上精神了不少,還能爬起來走幾步,嘴裡雖然說著嫌棄的話,但卻是得意洋洋地,分明非常滿意現在在這裡的待遇。
葉珉也坐在台下聽她的錄製,很多地方是十分高難度的,她居然一遍就唱了下來,實在是讓他驚喜。
沒辦法,這世間妖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禍斗其實很高級的妖,可是在百年之前的一場戰鬥里輸了給夔,害它百年屈身在夔的淫威之下,不得翻身。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附身在剛出生的黑狗的身上的機會,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就只是這副身體雖然先天不差,但是就是太小了,剛剛被那個臭和尚的玉狗的無邊法力給熏了一下,它整隻狗都不太好了。
但是,在楚茨這裡怎樣不好,都比在黑夔岩那裡好,起碼這裡它是自由的,還有東西吃,有小孩可以逗,有傻可以裝。
這日子!多瀟灑啊!做了這麼多年孫子它終於解脫了!
「你家主人還要不要妖啊?我能不能也過來跟你一起做個伴兒?給你做小弟腫麼樣?」一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爬過來的烏龜半眯著眼睛問皮蛋,「我雖然難看了一點兒,但素我可是長壽的象徵,我猜他們肯定會喜歡我的。」
「唉,在黑夔岩那個鬼地方真是愈發地難過下去了,今天他又發脾氣了,殺了不少妖,幸而我提前了五天開始爬出來,不然在裡面我可要被燉了吃了!」烏龜妖說著就恆恆嗤嗤地哭出來了。
「媽的老鬼你好歹是爬出來了,我是錦鯉,被他圈養了50年,原本身上的錦鯉運全都被他敗光了,我身上原本有999片好運鱗片的,現在只剩下一片了,我再找不到一戶好人家的話,真的要死了!啊啊啊!」
「你們都起開!論悲慘你們哪夠我悲慘?黑夔岩本來是我的地盤,他把我采了不要緊了,還每隔幾年就咬一口,媽的我身上的孢子都在抗議讓我去整容,明明我差一年就能修成人身了,現在害我附身一隻快死的蝴蝶上過來……嚶嚶嚶——」
圍在皮蛋周遭各色各樣丑不拉幾都在訴說自己悲慘的經歷,吱吱喳喳地,吵得皮蛋腦殼仁疼。
「我去!你們不要在我這裡裝可憐,我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全都走走走!」皮蛋一聽這些妖過來是想逃離那裡的,立即趕它們離開。
開玩笑,楚茨和時寶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它一隻狗身上,別的妖休想染指!
它罵罵咧咧的,將它們都罵走了,又看到廚房裡有好十幾隻妖在拼命往外搬食材,立即反應過來,趕它們走,「你們都走……?唔唔唔唔……」
但是不等皮蛋將話說完,它的身上便被捆綁了起來,連同它的脖頸和嘴巴一同勒住,連話都不讓它說哪怕一個字。
而葉珉在葉嶢走了之後,立即吩咐助手去調查她過去一年發生過的事情,也要將葉嶢的生平給徹底調查清楚。
事無巨細,他都必須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