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叛逃者誅


  花二郎點頭道:「是的,現在我才發現自己錯得厲害,洛天要是沒有幾把刷子,他又怎能入軒主法眼呢?」說著,臉上便露出了嘲笑的神色,苦澀道:「我早該想到了,只是不甘心,花某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並不輸給清風堡的樊鍾秀和岳陽門冼冰,所以才自大地以為軒主會對我另眼相看。」

  水紅芍冷笑道:「現在發現自己就是個跳樑小丑,所以才要想著與清風堡那隻老狐狸來個裡應外合,以證明你花二郎也是個人物。」

  花二郎搖頭道:「我只想打掉你身邊的力量,只要你失去了丹鳳軒作為依靠,那你只有選擇歸我,不然你便將死於清風堡樊鍾秀之手。我也知道樊鍾秀一旦消滅了丹鳳軒,是不會放過你的,所以我才把最為精銳的力量全部隱藏起來,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可惜樊鍾秀等人都小覷了你,你沒有想像中那般驕傲自大,對身邊的掌控和人心的變化更加可怕,要不是你打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和阮行,那現在我們的對話應該反轉過來。」

  其實花二郎還有句話沒有說,那就是水紅芍連自己的弟子也不相信,要不是這樣,水紅芍也不會對丹鳳軒的掌控力度如此強。不過甘十九妹、金珠和銀珠三名弟子都是洛天女人,這讓花二郎由衷地佩服洛天的能耐,會別人不能之事,尤其是在把妹上面,他自負是個花叢老手,可面對這些真正的天之驕女時,卻又感到吃力,有些力不從心。

  媽的,他就不知道天下女人為何有這樣厲害的人物,至少水紅芍的武功和統帥能力俱在他之上,這才是他最悲傷的事情,要是水紅芍靠洛天起家,那他心裡還好受些,偏偏水紅芍從無到有,苦心經營二十年才出來報仇,這是何等城府,如此能忍,他就做不到。

  水紅芍冷笑道:「不怕告訴你,關於樊鍾秀我已研究了二十年,他的清風堡從無到有,我一樣在關注,正因知道此人的狠辣和歹毒,所以我才推辭報仇的時間。對於我來說,樊鍾秀越是混的好,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更後悔自己當年犯下的錯。有人說我是因愛成恨,真是笑話,就冼冰這樣的腦水和智商,我會因愛成恨,他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當年要是沒有遇到洛天,我可能會利用冼冰,然後滅掉清風堡,其後再滅岳陽門不遲。只有在他們的人生『巔』峰打下地獄,他們才會知道痛,才會知道什麼是後悔。」

  甘十九妹凝望著阮行,嘆道:「你何苦這樣,你知道丹鳳軒的規矩,但凡丹鳳軒出來的人,一旦叛變,你知道其後果麼?說真的,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親人,我們都是軒主收養的孤兒,要是沒有軒主,我們都是荒野中的枯骨,能活到現在,我們應該感恩,而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破壞丹鳳軒的團結。」

  阮行苦笑道:「小姐,屬下從未後悔過,在屬下眼中,小姐就是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所以屬下甘願為小姐把那些骯髒的事情處理掉,也不願污染了小姐的眼睛。小姐要是不離開丹鳳軒,那屬下一生也不會說出心裡話,甘願默默地在小姐身邊做小姐的守護者。」

  多少年了,他想說這樣的話而不敢說,可他現在已快死了,再不說,他就沒有機會了。死對於他來說並不可怕,他害怕的是小姐不知道他的心。他非常清楚小姐從未喜歡過他,也從未把他當作敵人,一直當作自己的親人一樣,在丹鳳軒也只有甘十九妹做到這點,這也是丹鳳軒弟子打心裡認可甘十九妹的緣故。要是甘十九妹坐上軒主的位置,料想丹鳳軒一眾弟子都不會說二話,三位小姐中,只有甘十九妹沒有把他們當成下屬或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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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聽著阮行的話,鄙視道:「憑你們的身份和手段,的確只配做我們的下屬或是奴才。我和三妹的確沒把你們當成朋友或是親人,要不是這樣,你們現在反叛,我豈不要傷心落淚。打一開始,你的心就這樣多變,師傅也早已知道你一旦有機會,你一定會叛變的,你只可以用,卻不可動之以情。你們天生就是卑賤的奴才,要是把你當個人,只怕我們也就不是人了。」

  銀珠道:「人的野心是會隨著權利的提升而暴漲的,當你阮行得到了二姐,只怕你的心會想著得到軒主的位置,畢竟你是個男人,但凡有志氣的男人都有著極大的野心,沒有野心的男人,也就不會像你這樣了。」

  阮行搖頭道:「我知道三小姐和大小姐都沒有把我這樣的奴才放在眼裡,所以屬下就沒有對兩位動情,要是對兩位動情,只怕我們死的會更快。興許你們會為了得到軒主的位置而利用我,但絕不會對我真心相待,所以我對兩位小姐卻無感恩之心,整個丹鳳軒,也只有二小姐才讓我等心生感激,因為二小姐從未把我們當作下人或是下屬,她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喜歡二小姐的弟子多不勝數,只因膽量而不敢表達罷了。」

  金珠壞笑道:「阮行,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痴情種子,師傅有花二郎,二妹有你,真是給師傅和二妹長臉。不過我很高興你不喜歡我和三妹,因為我們喜歡的是那種大英雄,是當今天下的超級高手,洛天在江湖上是沒有多大名聲,可他的實力和能力擺在那裡,但凡他要滅的人或是勢力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他不需要屬下,也不需要與任何人結盟,他就能雄霸天下,成為武林無冕至尊。」

  銀珠附和道:「大姐說的太對了,洛天就是這樣的人,世人都在爭奪天下霸主,可洛天早已超脫了這樣的思想境界,人家看得更遠更高,層次與我們早已不一樣了。視武林至尊為糞土,根本瞧不上這個名聲和權勢。前段時間,樊鍾秀傻乎乎地派兒子樊銀江去,以為很給洛天面子,實則是在打洛天的臉。洛天需要這些虛頭麼?需要樊鍾秀施捨麼?不作死就不會死,你們如是,樊鍾秀也如是。」

  花二郎奇道:「既然如此厲害,為何還要出來行走江湖,難道……」

  水紅芍道:「沒錯,他就是閒的蛋疼了,所以才出來江湖走一走,當然,他的『色』性也是主要因素。你們應該聽到樊鍾秀提過洛天身上有長生不老之術,其實這是真的,他的確有,可他沒有在乎天下人知不知道,本來他不想外人知道,可外人既然知道了,他一樣不放在眼裡,他不想殺人,不等於他不會殺人。樊銀江要是不在他面前囂張,那小子也不會死,低估了他,誰都會死的很難看,我雖然強勢,盛氣凌人,那也是對付你們這些土鱉,對待他這種本是通天的男人,我還有自知之明。丹鳳軒能有今天的實力,其實他有著很大的功勞,要是他沒有給我更好的功法,我也不會把逍遙經當作丹鳳軒弟子修煉的基礎功法。也不會二十年間培養出大批高手出來,你們要是聰明就不會這樣做了,可惜你們的眼界把你們局限在一域,未曾走出這區域之外看世界。」

  花二郎驚愕地看著水紅芍,臉色忽然變得像豬肝色,很是難堪。他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也不大相信外面傳言,是故,他問道:「洛天真的是一巴掌就滅了清風堡一眾高手?」

  水紅芍頷首道:「他能讓宮崎和陸豪把九宮八卦陣布置完畢才出手,這已經很給清風堡面子,清風堡的人竟不感恩,反而把洛天身上擁有長生不老之術的秘籍捅出去,無疑是在激怒洛天,雖然有很多隱世不出的高手,可那些高手洛天豈會不知?」

  金珠道:「現在洛天仍然我行我素,未把那些隱世高手放在眼裡,你不覺其中玄機麼?你們只要仔細一想,就應該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可惜你們被眼前的一切虛幻蒙蔽了雙眼,看不清洛天那強大而無可抗拒的實力。」

  銀珠譏笑道:「他要是培養高手,可以說,只要十天半月就能培養大批的絕世高手出來,不過這種高手也只能在這個境界為止,再無更進一步的希望。二姐身邊那四個順從,就是洛天隨手培養出來的絕世之境高手,武學見識非你們現在所能相比。」

  甘十九妹道:「你們現在還有一次活命的機會,只要帶著你們的人出去與清風堡的人廝殺,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能活多少那要看你們的命了,誰也無法給出太多的保證和承諾。這也是我最大的權限,現在該如何選擇,你們自定。」

  花二郎哈哈大笑道:「我花二郎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卻是個男人,既然做了,我就沒有後悔這樣的選擇,死則死矣,有何畏懼哉!」

  阮行也附和道:「是啊,既然選擇了,就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哪怕是生命也要在所不惜。」

  水紅芍冷冷地看著阮行和花二郎,眼中已無感情,冷酷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慄。只聽水紅芍道:「甚好,甚好,你們既然這樣選擇,還算是條漢子,本座就成全你們,但凡歸順我丹鳳軒的勢力或是人,背叛者誅。」

  言罷,水紅芍目光看向甘十九妹,道:「明珠,去殺了他們,送他們一程,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水紅芍很想知道甘十九妹現在的實力到底在那個境界,所以才會這樣說。花二郎不解地看著水紅芍,不由問道:「不是軒主殺花某的麼?為何是甘十九妹了呢?」

  水紅芍冷笑道:「你連女人的善變都不知道,好意思在外面自負是花叢中人,丟人現眼。我也不是男人,我是個女人,你何曾見過女人給男人的話可信了。」

  甘十九妹走到大廳中央,淡然道:「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只要能接住我一劍不死者,丹鳳軒將不在追究你們的背叛。不過我要警告諸位,我的劍,當今天下罕有人能接住一招不死,就是絕世高手也不能例外。」

  花二郎怒極而笑道:「好大的口氣,花某雖然不是絕世頂級高手,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一招而不死,是不是小覷了我們這些人。洛天縱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做到這樣,他能滅殺宮崎等人,乃因清風堡的人小覷了他,不知他的真實底細。如今甘姑娘卻如此大言不慚,是不是小瞧人了,一旦我們我勝了,莫要說你們是女人,女人的話也相信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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