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被冤枉了
楚留香很痛苦,真是驗了那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他高興太早了。他很自信,當時也沒有打開白玉美人的匣子驗證真偽,天亮後,忽聞金伴花府上不但丟了白玉美人,便是銀子也丟了三百萬兩,後面的銀子才是大頭。
令人驚詫的是:他楚留香的確沒有盜竊金府銀子,他只拿了白玉美人。一個用快板說書的老頭卻把此時編成了故事,講述著昨晚金府發生的盜竊案,看似讚揚楚留香盜竊技術的升級,可楚留香卻如鯁在喉,極是痛苦,比吃了大便還痛苦三分。
楚留香忽然意識到有人黑他,一張無形大網正向他撲來。他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來歷,楚留香想到這裡,立即回到客棧,當即打開包裹中的紫檀木匣子,忽見裡面留著一坨形似大便的東西,但見裡面有一掌用篆體寫的字條:「既是臭蟲,何來留香。贈某家特製大便一坨,以表敬意。」
楚留香臉色陰霾,他不知道此人是誰,他可以肯定在他出手盜走白玉美人前,白玉美人是在他手中的,他也打開過看了,子時,不過是來道謝而已。說是丑時拿走,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腦海中迅速回憶昨晚的各種細節,他以無以倫比的速度進了金府,避開了禿鷹的耳目鼻,達到了他盜竊技術的最高藝術。忽然發現好像昨晚他忽略了一個人,一個在房樑上的人。那人並非金府請來的高手,很有可能那個神秘人才是真正坑他的真正元兇。
如果是那人,那這人也太恐怖了,修為定在他之上,就是出手的速度也是極快的,反正他不是此人的對手已可確定。能從他身上在他無法發現的情況下拿走,何等高超的技藝,他自嘆弗如。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這樣對我。明明是你盜走的銀子,卻要我為你背黑鍋。」楚留香神色悲愴,他第一次遇到一個比他還吊的人。此人的修為至高,只怕他認識的人中沒有一個人可以企及。可怕的是這個人似乎對他沒有多大惡意,只是惡趣味的羞辱,可能是他名氣太大了,引起了此人的不滿。此時,他深深地體會到『木秀於林大風摧之』的無力感,他過於驕傲了,太得意忘形了。
最為諷刺的是:木匣中的大便一點也不臭,且與他獨特提煉出的香味如出一轍,這是在羞辱他楚香帥,覺得他盜帥之名有些名不副實。悲涼的是楚留香還真沒有想起昨夜房樑上的那人容貌,腦海中似乎一片模糊,心若無仔細,極難發現這個可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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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不盜人金銀,也是擔心引起天下公憤,若只盜幾件寶物,倒不會引來天下武林公憤。可這次人家把他吃死了,他在盜寶的同時,人家也在金府打著他的名譽盜走了那三百萬兩銀子,遂從他身上親自取走白玉美人。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若是一人所為,那太可怕了,要不是一人所為而是一個組織,那這個組織也是極其恐怖的。
今日早晨,楚留香在茶館裡喝完茶立即離開,直奔他的安樂窩三桅船。此時,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均無知曉他被人黑了,他沒有往日的愜意,臉上充滿了晦氣之色,很是沮喪,愁眉苦臉。他現在的臉色與前些日金府中的老爺子金伴花並無兩樣。
楚留香躺在甲板上凝眉沉思,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再也沒有了成功的喜悅,也是滿臉憂愁密布,默默無聲地坐在楚留香身邊,便是溫暖的陽光,帶著暖意而潮濕的海風也沒有給大家任何舒適和愜意。
「唉……這跟斗栽得太慘了,出道以來,未曾有過的失敗啊。」說到這裡,楚留香忽然問李紅袖道:「你去信問了老酒鬼沒有?能這樣叫我老臭蟲的人,也只有老酒鬼一個,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那酒鬼整日以酒相伴,他能惹什麼事情。何況他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以香帥的名氣,朋友滿天下,誰會殺他。拿走白玉美人的神秘人要是與你有仇,也不會只拿走你身上的白玉美人而會順手給你一劍。」蘇蓉蓉安慰道。
她雖然這樣說,可她照樣擔心,胡鐵花的那張臭嘴可不是誰人都受得了的,她不想干擾楚留香的判斷和思考而已。楚留香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現在金伴花已花錢請來高手拘捕我了。」
李紅袖道:「不會的,要是這樣,那人殺你輕而易舉。你雖然輕功妙絕無雙,可那人的輕功更在你之上。這樣的人的確是個極其難纏的人物,為今之計,我還無法調查清他到底是誰,我現已著手調查,叵耐消息杳然。」
李紅袖作為楚留香身邊的軍師和情報管家,她的消息最為靈通,楚留香每次盜寶,其消息都是她提供的。有著準確的信息,楚留香才會出手盜寶。可以說,楚留香能有今日的名氣,李紅袖也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蘇蓉蓉不但是易容高手,更是個醫道高手,在用毒方面也非常厲害。
宋甜兒雖然沒有兩人這般有用,但卻能用自己的廚藝征服了楚留香。沒有三位絕色佳人默默地輔佐,楚留香豈有現在的瀟灑。如果當下江湖中,李紅袖無法調查到的人,那楚留香去了也白搭。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我真是冤枉得很,此人太過神秘了。那神秘人到底是誰,最近江湖上又沒有出奇的人物,奇哉,奇哉!」
李紅袖笑道:「莫急,只要他是人,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的。我不信逮不到他,太囂張了,連公子也敢招惹,就不怕公子的那些朋友聯手整死他?」
說到這裡,李紅袖不由笑了起來,自嘲道:「此人要是差錢,以他的武功要想巨富輕而易舉。偏偏他盜走了銀子,這還不算,連公子的白玉美人也不放過。這說明此人針對的是公子,而教訓公子成分居多。其它意圖,目前我還想不出來。」
楚留香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既然對我無惡意,他只是惡趣味作祟,可他的一次惡趣味,卻要我為他買單。難道他不知道我當下生活的窘迫麼?我素無他的心狠,太狠了,金伴花現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的心都有了,太拉仇恨了。」
李紅袖搖頭苦笑道:「以我們如此隱秘的地方,他竟能知曉,也了解你身邊的所有朋友。這樣的人,是友是敵尚未可知,但願他不是敵人,要是敵人那就太可怕了,連你最為得意的輕功也無法勝過他,我們的勝算幾近為零。」
楚留香笑道:「其實我覺得他是朋友,至少他沒有殺我之意,既然不殺,那便是我的朋友了。眼下我只能告訴金伴花,盜金府銀子的人不是我。我楚留香信譽還是有的,料想他也不會記恨的,大不了我幫他查出真兇就是了。」
楚留香在自己的船上疑神疑鬼,洛天卻在京城大肆消費。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舒服了,不過玩了一個月後,洛天便覺無趣,遂想到楚留香身邊的幾位佳人。他知道楚留香攤上麻煩了,也知道楚留香的信譽在江湖人中也從未有人懷疑;只要楚留香站出來澄清即可,這就是楚留香在江湖中的地位。何況楚留香也不是一個幹壞事的人,要是會幹壞事,也不會放著身邊的佳人而視若無睹,在洛天眼裡,楚留香就是個超級大傻蛋,有美人不睡過期作廢道理都不懂,實在可惜。
洛天心裡很是得意,反正楚留香目前還沒有納身邊三位佳人的想法,他還要去尋一個二十年前武林第一美人秋靈素。這個大美人與楚留香的麻煩同出兩個倭奴之手。對於倭奴,他打心裡痛恨,對於倭人,他是見到一個殺一個。要是倭女,漂亮的打包帶走,丑的殺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洛天見楚留香銷聲匿跡,這一個月好像都在痛定思痛,籌謀著調查他的身份和來歷。到現在楚留香仍未站出來說話,而金伴花的名氣不怎樣,雖然發出了懸賞令,卻沒有人敢接。不得已的情況下,金伴花唯有花重金請了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中原一點紅親自出手殺楚留香,價格極高,二十萬兩銀子。洛天可憐金伴花,雖然有錢,可沒有實力守護自己的財寶。遇到他和楚留香這種級別的人,有再多的銀子也是別人的,他只能為他們這樣的人做嫁衣。
不過洛天打法自己的無聊,頓生一計,立即把金伴花花重金請中原一點紅刺殺楚留香的事情告知酒樓中的說書先生,並讓說書先生編成話本泄露出去。一時間,江湖譁然一片,相反,楚留香卻高興起來。
三天後,楚留香就拿著信鴿上的紙條,滿臉笑容地說道:「終於有頭緒了,原來那人還在京城,我只要通過近段時間誰在京城大肆花費,那此人必是盜走金府銀子的人,也是拿走我身上白玉美人的人無疑。」
楚留香帶著三位佳人急匆匆地朝著京城駛來,洛天卻在天香樓等著楚留香自動上門,畢竟跟著楚留香,那美女總是少不了的。何況他還要等尋覓盜走天一神水的南宮燕出現。他打算在天香樓為南宮燕舉行成年大典,別人懼怕神水宮,他洛大公子是不怕的。
但有個意外,天香樓中在今天忽然出現一個絕色美人,自稱不是傾城傾國也是國色天香的美姬魚尺素。她盯上了洛天身上的銀子,欲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