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幾點了,還不睡,明天不上學嗎?」趙恪說著低頭看向懷裡的小不點,真的好小。

  「你們不也沒睡,」小瑜兒看著自己寫的名字,覺得哪個都好好聽,「叔太爺,你看,趙蘇慧,一聽就是我爸媽的孩子,還有這個趙冷霜,多高冷啊,跟我媽給人的感覺賊像,不都說女效母嘛,那這名字跟小妹再貼切不過了……」

  「人家還說侄女像姑呢,這個不准,」顧老笑道,「性恪的養成,有多方因素。」

  翻了翻書本,顧老指揮著小瑜兒給他鋪紙磨墨,提筆寫下三字:「趙和暄。」

  「和暄,暖陽耶,願我們的小囡囡一生平安順遂,生活甜如蜜糖。」

  「趙和暄。」小瑜兒默念著這個名字,覺得還不如他的趙蘇慧好聽呢。

  趙恪伸手輕輕地點了點嬰兒的鼻尖:「和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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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同志,」顧淼走過來,輕聲道,「把孩子抱給小梅,該餵奶了。」

  「小梅睡了,家裡有奶粉,」買的送人了,京市花城寄來的還有五袋,趙恪抱著孩子起身道,「一次喝多少?我給她沖。」

  顧淼詫異道:「不餵母乳嗎?」

  「冰天雪地的,孩子抵抗力弱,餵母乳。」顧老瞪了眼趙恪道,「小淼,你去把小梅叫醒。」

  顧淼點點頭,倒了盆熱水,拿著毛巾端著到兩人住的小屋。

  「小梅醒醒。」顧淼輕輕推了推蘇梅。

  下身隱隱痛著,蘇梅睡得並不踏實,她一推人就睜開了眼。

  「該給孩子餵奶了,來,」顧淼掀開被子,伸手解開她的睡衣道,「我給你敷敷。」

  蘇梅支肘坐起,接過毛巾道:「我自己來。」

  「嗯,」顧淼直起身道,「敷一會兒,讓孩子含著多吸吸。」

  蘇梅點點頭,敷一會兒,換另一個,然後接過趙恪懷裡的孩子。

  育期進補得好,再加上有異能在體內遊走,刺激到乳·頭,孩子輕輕一吸,乳汁便出來了。

  「換著喂,」顧淼接過毛巾,端起盆交待道,「1個小時餵一次,不要讓她含著乳·頭睡覺,餵奶中她要是睡著了,碰一下她的唇。」

  「好,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睡吧。」

  「嗯,有事叫我。」她跟茶大娘睡在外間,起來也方便。

  蘇梅沖她揮揮手,低頭看向懷裡小嘴動個不停的孩子,問趙恪:「名字定了嗎?」

  趙恪疊了床被子給她墊在腰後,又拿起炕柜上的大衣給她披上:「叔爺起的,趙和暄。」

  說著,在她手裡寫下了『和暄』二字。

  「趙和暄,」蘇梅抽了抽嘴角,「光聽名字,跟歷史上的趙合德只差一字。」

  趙恪默了默:「要不……讓她跟你姓?」

  蘇梅雙眸一亮:「可以嗎?」

  趙恪失笑:「這有什麼不行的。」

  「蘇和暄,」蘇梅默念了一遍,眉頭微蹙,「咋聽著,還沒有趙和暄好聽呢。算了,還是叫趙和暄吧。」

  「真不讓她跟你姓?」趙恪捏著孩子的袖口笑道。

  蘇梅搖了搖頭:「我家又沒皇位繼承,爹娘也不缺子孫扶靈,還是跟你走吧,最起碼名字好聽點。」至於前世,都隔著時空了,還談什麼血脈繼承。

  趙恪張了張嘴,傾身在她頰邊落下一吻,接過吃飽的孩子,豎著拍了拍:「睡吧,我看著她。」

  「不用看,」時間長著呢,整夜整夜地盯著,誰熬得住。蘇梅放好大衣,側身躺下,張開被子道,「放中間,你趕緊洗洗上來睡。」

  趙恪彎腰將小傢伙放到蘇梅身邊,掏了掏爐子,往裡又填了兩根柴,開始洗漱。

  「小恪,」茶大娘跟汪師傅準備好明天要煮的紅雞蛋,過來道,「孩子夜裡跟我睡吧?」

  茶大娘年紀不小了,白天做事,晚上再幫他們帶孩子,太辛苦了,趙恪拿毛巾擦了把臉,直接拒絕道:「大娘,你睡吧,我來帶。」

  「你白天還要上班呢,夜裡睡不好可不行。」他們在邊境線上,沒事還好,真要出了事,後悔就晚了,茶大娘說著走到炕邊抱起孩子就走,「你們夫妻趕緊睡。」

  趙恪:「大娘……」

  「讓大娘帶吧,」蘇梅說著指指炕柜上的尿布,「給她送去。」

  顧淼來了,外間蘇梅便拿家織的藍色土布給做了個炕簾,帘子一拉,那邊炕上自成一個空間。

  趙恪拿著尿布出去,跟茶大娘說了一聲,直接放在炕邊的小柜上。

  一開始蘇梅心裡還算著時間,後面直接睡過去了,都是趙恪起來接了孩子過來,撩起她的衣服,待孩子吃飽了,再送回去。

  送了兩次,他兼麻煩,一個孩子折騰得幾個人睡不好,便跟茶大娘說了聲,直接自己帶了。

  翌日,汪師傅煮了一鍋雞蛋,顧老跟小瑜兒拿了小號的毛筆,蘸了紅色的顏料,興趣盎然地在上面畫了圖樣,有抱著鯉魚的胖娃娃,有盛開的蓮花,還有福字、喜字。

  一家一個紅雞蛋,一包汪師傅做的甜角子,趙恪晨訓回來,帶著小瑜兒提著東西,挨家挨戶報喜。

  紅雞蛋畫得漂亮,大家收到捨不得吃,直接往炕桌上一放,當擺設了。

  連繼幾天,上門的客人絡繹不絕,大家分別送來了山雞、鯽魚、嗄牙魚、雞蛋、魚皮衣、魚皮鞋、魚皮帽等。

  茶大娘和顧淼端出炒瓜子糖瓜撒子,沖了蜂蜜柚子茶招待,順便請大家滿月那天來吃席。

  小老虎帶著狐狸、松鼠在大家腳下穿行,引得小孩子們追著它們跑。

  被孩子們摸頭拽尾巴惹毛了,小老虎氣得咆哮著沖大家露出了獠牙。

  「虎崽!」蘇梅呵斥了一句,小傢伙委屈地一扭頭跑出了家門。

  「哎呀,你訓它幹嘛。」茶大娘心疼地追了幾步,見它一股腦地沖向了後面的山林,想了想,這樣也好,三個小傢伙飯量越來越大,一直養在家裡也不是個事。

  沒了小老虎的壓制,狐狸悄默聲地摸進柴棚將山雞下的蛋吃了,吃就吃唄,問題是它還將剩下的糟蹋了,弄得蛋液流了一地,幾隻山雞嚇得瑟瑟發抖。

  汪師傅氣得拿棍要訓它,小傢伙機靈地先一步跑出了家門。

  剩下的小松鼠比較老實,躲著孩子們將自己藏在了柴棚下的烏拉草里。

  顧老和小瑜兒放學回來,不見小老虎帶著狐狸和松鼠來迎,詫異道:「阿茶,虎崽呢?」

  「回山上了。」

  「不是攆不走嗎?」小瑜兒納悶道。

  茶大娘輕嘆了聲:「這小動物啊,跟孩子一樣,受不得一點委屈。」小丫頭也是,剛出生幾天啊,拉了尿了,稍晚一點換尿布,便扯著喉嚨嚎。

  顧老揚揚眉:「你們罵它了?」

  「沒有,上午家裡來了幾個孩子,下手沒個輕重,拽它尾巴,拽疼了唄。它張嘴想咬,小梅瞪了它一眼,委屈上了,一溜煙跑出了家門。」

  「媽,」小瑜兒不滿道,「你不罵那些拽它尾巴的孩子,瞪虎崽幹嘛?」

  「胡說什麼呢,」茶大娘拍了他一記,「上門是客,哪有罵人的道理。再說它都要張嘴咬人了,不瞪它,瞪誰。」

  小瑜兒癟癟嘴,撒腿向外跑到:「我去山邊看看。」

  茶大娘也擔心虎崽,遂沒有阻止。

  趙恪拎著條活鯽魚進門,跟小瑜兒走了個對著。趙恪伸手抵住他的頭:「吃飯呢,往哪跑?」

  「虎崽跑山上去了,我到後山看看。」

  趙恪愣了下,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提溜了回來:「回去了正好,省得我還要送它進山。」

  「爸,」小瑜兒掙扎道,「它那么小,吃得又那麼肥,這時候進山不是給熊瞎子野狼送菜嗎?」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趙恪扯著人進屋,鬆開他,將魚放進大盆里,洗了洗手,脫下大衣,在爐火邊烤了烤,走進裡間。

  蘇梅盤膝坐在炕上,正在給孩子餵奶。

  趙恪探頭看道:「她好像又白了點。」

  幾天過去了,孩子慢慢褪去了身上的紅色,確實白了點。

  「還是跟只猴子一樣瘦。」蘇梅略微嫌棄道。

  趙恪翹了翹嘴角:「我們小暄可比猴子好看多了。」

  「你給爸媽、我爹娘、舅媽、王大娘他們打電話了嗎?」

  「打了。」

  奶水有些足,小丫頭吃不完,蘇梅漲得難受,便讓趙恪給她拿了只碗,擠出來的奶水正好餵窗下紙箱裡的三隻小狗獾。

  趙恪正餵著呢,便聽外面傳來一聲虎叫。

  「嗷~~」

  兩人互視一眼,小老虎回來了。

  趙恪起身,外面小瑜兒已經先一步衝出了屋門,迎了過去。

  小老虎看到他,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然後推了推身前的獵物。

  「哇!」小瑜兒驚喜地撿起地上的山雞,「你會狩獵了!」

  小老虎驕傲地抑抑頭,越過他搖大擺地朝屋裡走去。

  茶大娘看得好笑:「還當自己是功臣了,一隻山雞還不夠你自個兒吃一頓呢。」

  小老虎聽不懂這些,很是自得地在大家面前轉了個圈,頂開裡屋的門,覷了眼炕上的蘇梅,又縮了回來。

  「這小傢伙,」顧老虛虛地點了點它,「是個欺柔怕硬的主。」

  「可不,」汪師傅笑道,「也就在我們面前顯擺顯擺,你看,到了小梅跟前不就慫了。」

  眾人大笑,小老虎莫名地看了看大家,在屋裡轉了圈,聞著氣味兒找到了柴棚下的小松鼠。

  有了第一次打獵,便會有第二次,漸漸地小老虎就不怎麼吃家裡的食物了,每每進山吃了個肚兒圓,還會叨只山雞、野兔或是冬眠的蛇回來。

  倒是狐狸跑走後,一直沒再回來。

  小瑜兒帶著虎崽上山找了兩次,沒找到,大家忍不住都要猜測它是不是被什麼撕吃了。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顧老挑了個好日子,趙恪帶著錢樂水、老局長等人,駕著馬拉雪撬去前進農場,一是拿包裹拿信,二是買菜、買糧,三是進糧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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