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攜人土遁,長孫報復
長孫嬋道:「你怎麼知道?我這羅盤上面都沒的發現!」
徐行道:「我剛才靈識外放,已經看到了,來者可能是一名金丹期或者元嬰期的修士!他身上的威能很強大,我只是靈識稍稍掃視了他一眼,不敢多作觀察!」
長孫嬋略一沉吟,咬牙說道:「好,那我就信你這一回!」
兩人朝著徐行所指的方向,一路疾行。
進入一條通道之後,徐行一路指引方向。
開始時,長孫嬋還會有所猶豫,但在經過徐行幾次指引之後,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之後,便任由徐行指引了。
但她還是有些疑惑:「明明是我帶你來到這地下空間的,你怎麼看起來好像比我還熟悉這裡?我還只是偶爾意外發現的這處藏身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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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道:「因為我剛才通過靈識探查到了!」
長孫嬋道:「又是靈識探查?我們已經在這地下跑出七八十里了吧?你怎麼還能知道前面是什麼樣子?看你也不過是築基七層,靈識範圍難道不該只有七十里左右嗎?」
徐行說道:「不,我的靈識範圍比七十里多一些!」他並沒有傻乎乎地說出自己靈識可以探測的具體範圍,反正就算是多出兩百多里,那也是多一些嘛!
長孫嬋顯然沒有想到徐行會在這句話里有所隱瞞,她略有些恍然地說道:「哦,對啊,你修練了我給你的心法,它是可以增長靈識強度的,你的靈識範圍比一般的修士強出一些,那也是正常的!可是……這地下通道四通八達的,還有厚厚的土層阻隔,你的靈識是怎麼可以做到穿透這麼遠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徐行給難住了,他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就在我剛剛確認了觀想的對象之後,靈識突然就自動散發出去,我就觀察到了周圍的這些環境!」
「啊?是這樣嗎?」長孫嬋一愣,問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的觀想物是什麼?」
徐行說道:「我觀想天地。」
長孫嬋聽了有些不理解,道:「觀想天地?天地包含萬物,太過紛雜了,你怎麼觀想?」
徐行道:「就那麼散開靈識,把自己代入到天地的視角去觀想啊!」
長孫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還可以這麼觀想嗎?下回我也試試!」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再次疾行了數十里。
在他們面前,是一條已經坍塌的通道。
長孫嬋探出靈識,發現這條通道坍塌的長度,最少也有半里之遠。
長孫嬋道:「瞧你指的什麼路!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徐行則是說道:「只有這個方向才是最安全的!過了這段坍塌的通道之後,我們會到達另一片新的礦區,那裡有寧通城的許多礦工都在開採礦物。我們過去之後,可以混入其中,也可以從他們那邊的出口離開這地下空間。」
長孫嬋詫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徐行這才想起來,他們已經在地下走了一百多里了,正常來說,他一個築基七層的修士,靈識是探不了這麼遠的。
但徐行又一時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謊言來遮掩,便只好實話實說道:「這個……還是我之前用靈識探查到的!」
長孫嬋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地道:「你這靈識可以探查的範圍,比七十里範圍多一些,這多出的一些,可是有些多啊!」
徐行笑了笑,說道:「所謂的『多一些』,只是概指而已,不管是多出多少,總之是比一般修士所能探查的範圍多出一些就是了!」
長孫嬋瞪眼道:「你……你這完全是詭辯!」
徐行一臉的無辜樣。
長孫嬋氣呼呼地說道:「現在前面沒路了,你說怎麼辦嗎?你弄出來那麼大的動靜,寧通城的那些主事的人,此時應該都已經過來了吧?我們再回頭的話,會不會正好跟他們撞個正著?」
徐行點頭道:「有可能!一百多里的距離,對於金丹或者元嬰修士,其實並不算什麼。」
長孫嬋道:「你不是懂得遁地之術嗎?能不能鑽過去?」
徐行說道:「應該是可以的。不過,這地底也照樣有護城大陣籠罩。而我們眼前的這處坍塌的地方,更是被人專門布置了警戒陣法,我擔心在施展遁地之術時,會觸動陣法預警。」
長孫嬋道:「陣法你不用擔心,可以交給我來破解!但我有一個問題,你能帶著我在土裡遁行嗎?」
徐行想了想,道:「要不,咱們試試?」
長孫嬋說道:「試試?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把握?」
徐行答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帶人土遁過。咦,不對,我曾經在靈獸袋裡裝過一百多名女子隨身帶著,倒是帶著她們施展過遁術,好像並沒有什麼影響。但她們都只是凡人,不知道帶修仙者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長孫嬋看向徐行的目光有些變了:「你說,你曾經帶著一百多名凡人女子,還將她們都裝進靈獸袋裡?這是怎麼回事?據我所知,只有西極宗的那些兇殘之輩,他們把人類女子當作食物,才會這麼做的吧?」
徐行有些無語道:「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懷疑我會吃人嗎?我那是把她們從西極宗的一個半妖修士手中救下來的!就因為這個,我現在還被西極宗的修士追殺著呢!」
長孫嬋的目光猶有疑色:「真的?那一百多名女子在哪裡?」說著,還往徐行的腰間打量,似乎在找靈獸袋。
徐行道:「早就放了!我沒事帶著她們在身邊做什麼?你是不知道,帶著一群動不動都需要吃喝拉撒的女人,到底有多麻煩!」
長孫嬋道:「那就是沒有證據嘍?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徐行說道:「你若不信,以後自己找機會打聽便是!那個被人殺死的西極宗修士,名叫阿那耶,此人的父母在西極宗似乎很是有些地位,所以才會大動干戈地四處尋我!不過,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阿那耶是我殺的。我說,你不會把這消息向西極宗供出去吧?」
長孫嬋哼了一聲,說道:「在你眼裡,我會是這樣的人嗎?」
徐行道:「不知道!咱們才剛認識,我哪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長孫嬋氣得牙痒痒:「你……你氣死我了!白眼狼,我救過你,你還這樣懷疑我!」
徐行語氣不咸不淡地道:「你剛才不還是在懷疑我嗎?」眼見長孫嬋還要爭辯,徐行忙道:「咱們在這裡再多爭吵一會兒,說不定身後的人很快就會找到我們了!」
長孫嬋嘴上不饒人道:「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
徐行一把抓住長孫嬋的手,說道:「行了,我要開始施展遁地之術了!」
長孫嬋猛地被徐行抓住,下意識還想掙脫,聽到這話,便任由徐行抓著。另一隻手托著羅盤,她往羅盤裡面注入了法力羅盤立時亮起了光芒,數百道符文從裡面飛出,組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沒入了坍塌的通道這中。
長孫嬋盯著看了兩息時間,點頭道:「可以了!現在不會觸動裡面的警戒陣法了!」
徐行道:「那好!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帶著長孫嬋往前一撲,兩人便消失不見。
長孫嬋感覺身體周圍驀然多了一股沉悶的擠壓之力,這股力道比潛在水下時的那種壓力要強一些。
不但如此,她還能夠感覺到,周圍那些給她帶來壓力的土石,就像是流水一樣,可以被徐行一路分開,不但不會成為徐行前行的阻力,反而還會成為他的助力,一路推著兩人前行。
過了十數息,長孫嬋發現周圍的土石停止了流動。她明白,徐行這是停下來了。
但長孫嬋卻是知道,他們兩人其實還處在土石之下。
這時,長孫嬋忽然收到了徐行的傳音:「你先自己運起法力支撐一會兒,我需要重新運轉土遁之法!」
還沒等長孫嬋有所回應,她就感覺到,徐行抓著她的那隻手鬆開了。
隨著徐行鬆開手,周圍土石帶來的擠壓之力,陡然加重了數十倍!
長孫嬋被壓得臉口一悶,急忙鼓起法力,用來防護自身。
不僅如此,長孫嬋在護住自身之後,還試圖把周圍擠壓的土石往外推擠,試圖為自己創造出一個可以活動的空間。
同時,在長孫嬋的心裡,也暗暗有幾分擔憂:「他為什麼會鬆開我的手?該不會是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面,打算把我悶死吧?」
而這個時候,徐行其實是進到了隨身空間之中去了。
由於徐行的小五行遁法還不熟練,一次可以遁行的時間和距離都比較有限,在拉著一個人遁行的時候,所能遁行的時間和距離也隨之減短了將近一半。
所以,才會導至他們會中途停在了土地之中。
在隨身空間之中換了一口氣息之後,徐行心念一動,又出了空間,還是處在之前的位置,重新伸手抓住長孫嬋的手,帶著她繼續遁行。
此時,長孫嬋已經將周圍的泥土稍稍排開了一些,在被徐行重新抓住手以後,擔憂不已的心才重新安穩了下來,衝著徐行傳音吼道:「你為什麼要鬆開我的手?我還以為你要害死我、不管我了!」
收到長孫嬋的傳音之後,徐行有些意外,他明顯可以感受到,長孫嬋的情緒,似乎微微有些不對勁,於是道歉說道:「對不起,我的土遁之法還不是很精熟,一次能夠遁行的距離比較有限,所以我需要中途停頓一下,重新施法才可以!」
長孫嬋道:「那你就不能把周圍的土給排開一點嗎?剛才差點就把我給壓死了!」
「咦?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徐行傳音道,「剛才是我忽略了,下次我會注意這一點的!」
長孫嬋氣道:「這也能忽略?豬都比你聰明!一點都不知道替女孩子著想!」
「我……」徐行一時無言以對。
這一次倒是距離不算太長,徐行帶著長孫嬋,很快就徹底通過了坍塌的通道,出現在了另一片礦區之中。
出來之後,長孫嬋長出了一口氣。
此時的她,滿頭滿臉的,全都是沙土,而徐行的身上,卻是乾乾淨淨。
長孫嬋之所以會弄得如此狼狽,主要是徐行鬆開她手的那一段時間,沒有了徐行的法力防護,她的身上瞬間就沾滿了沙土。畢竟,她並不會土遁之術,一時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是很難不被沙土沾染到身上的。
看到長孫嬋的模樣,徐行再次充滿歉意地道:「這個……真是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會把你弄成這樣……」伸手想要幫長孫嬋撣去身上的浮土。
長孫嬋任由徐行幫她拍去肩上的土,鼻子微微抽了一下,眼睛微紅。
徐行一時有些不解:「你……你怎麼還哭了?可是剛才傷到什麼地方了嗎?」
長孫嬋一聽這話,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她嘟著嘴道:「我……我剛才還以為你就要把我丟在那裡不管了!我心裡還在後悔,為什麼要救你這樣的人!救了你之後,半點好處還沒見到,就遇到這些糟心的事情……」
徐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試著伸手去幫長孫嬋抹淚,連聲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那個……能不能別哭了?你臉上的土還沒有清理,沾了淚水,跟個花臉貓一樣,可難看了!」
長孫嬋一把推開徐行的手,惱道:「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說著也不哭了,轉過身去,施展法力,將身上的浮土全都振掉,又召出一團清水來,認真洗了一把臉之後,才重新轉過身來,看向徐行。
只是她那一雙眼睛還微微有些紅,模樣氣乎乎的,顯然余怒未消。
徐行見長孫嬋的情緒稍微好了一些,便說道:「我說,就算我剛才真的把你丟下不管了,以你的修為,應該也是可以脫困的吧?至於哭嗎?都是修仙者了,怎麼還這麼脆弱?」
長孫嬋道:「要你管啊!」
徐行道:「你剛才還怪我不管你呢,現在又怪我管你了?我要是不管你,你現在還在土裡面呢!」
長孫嬋氣惱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我哭不哭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徐行道:「你這剛才明明就是因為我才哭的,怎麼跟我就沒有關係了?」
長孫嬋道:「我……我想哭就哭了,不要你管!」
徐行見她還在氣頭上,便道:「那好吧,我不管你就是了。」說著,轉身離開。
長孫嬋見他要走,忙道:「你去哪兒?」
徐行道:「我去前邊探探情況,留你一個人靜一靜!」
長孫嬋道:「不許走!你留下來,陪我!」
「又怎麼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徐行有些無奈地道。
長孫嬋抱著雙臂,慢慢坐了下來,低聲說道:「我小的時候,曾經有一次被壞人捉了去,他們把我裝進一個小小的棺材裡面,把我活埋了起來,我一個人就在那棺材裡面被埋了三天三夜,那時我的修為還很弱,被他們埋到地下之後,根本無力自己出來,差點就死了……只是靠著棺材裡面殘留的空氣,慢慢呼吸,後來我感到無法呼吸,在快要被憋死的時候,無意間領悟了龜息冬眠之術,強行關閉了自己的五感六識,讓自己陷入假死昏睡狀態,讓自己暫時不需要呼吸,這才等到了我爹爹跟我哥哥前來救我,僥倖活了下來……」
徐行聽聞此言,有些恍然道:「原來你小時候被人活埋過啊!那……剛才我鬆開你的手,是讓你想起了曾經被活埋的那種感覺?」
長孫嬋默默地點了點頭。
徐行在長孫嬋的旁邊坐了下來,緩和著聲音,語氣真誠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過這種經歷……」
長孫嬋抬頭看向徐行,看了片刻之後,氣鼓鼓地道:「你害得我擔驚受怕,我要報復你!」
徐行看得出來,她這只是玩笑話,並沒有什麼惡意,因此便配合著道:「你打算怎麼報復?」心裡暗想:「若是一些小小的報復,能夠讓你出氣的話,那我忍一忍,也是無妨的!」
長孫嬋道:「我們現在到了另一個礦區,是吧?」
徐行點頭:「沒錯。」
長孫嬋又道:「你之前說,我們來到這裡之後,要混入其中,然後找機會離開,對吧?」
徐行再次點頭:「是啊!」
長孫嬋笑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徐行覺得她的笑有些不對勁,問:「什麼想法?」
長孫嬋笑得很是燦爛:「這片礦區裡面,應該也有女人吧?」
徐行越發覺得不妙,心裡已經隱隱知道了答案,警惕問道:「應該……是有的吧!你……你想做什麼?」
長孫嬋笑道:「不做什麼,你不是想要跟我學易容變化之術嗎?我可以教你!我打算,教你的第一個變化之術,就是教你怎麼變成女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