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錯失分寸


  妖王手搖摺扇,神情自若,笑聲問道:「你說誰會贏!」

  「無聊!」

  「你不也是因為無聊才來此地散心嗎!此時,兩段風姿決鬥,你好歹押個注,略減無聊!」

  魔君嫌棄他從里里外外,從前塵到現在。

  過了良久才喃喃自語兩個字『白蘇!』目光落到花情身上,說不出在想些什麼!

  

  妖王意味深長一笑:「若不是野玫瑰被九轉琉璃所傷,這小姑娘恐怕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你很關心她?」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你不關心嗎?」

  魔君冷哼一聲,說不上來的鄙夷。

  正所謂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額----我喜歡貌美的姑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溫順的小綿羊見的多了,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帶刺的,你用得著如此鄙夷嗎?」

  魔君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論帶刺還得數野玫瑰。

  魔君看了一眼遠處酣斗花情,想到一個女孩子家家不守規矩,醉酒發瘋,還吐人一身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黑袍扒下來卻又感覺有失威嚴,還是勉為其難先穿著吧!

  野玫瑰根系發達,藤枝瞬間無限延伸,花情揮舞破雲扇,二人一時間斗得天昏地暗,電光火石。

  藤枝漫天飛舞,好似龍鬚彩帶環繞,花情倒也能在險象環生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野玫瑰輕喝一聲,全身花枝亂顫,人形花枝著實有些詭異,那是她拼盡全身法力才能喚出的真身,漫天遍野的黑藤,密密麻麻猶如成千上萬條細蛇過境。

  花情小心避讓,那藤蔓只增不減,慌亂中難免有些許纏繞。

  野玫瑰伺機而動,滿臉詭笑,花情只覺手臂刺痛,瞬間蔓藤纏繞,猶如蜂蟻叮咬

  須臾間,野玫瑰靈力大增,臉上潰爛的皮膚開始煥發新芽,骨骼血液有了生機。

  妖王替花情穩住心神之時,為她注入了些許靈力,沒想到藤枝吸血,竟然快速幫助了野玫瑰癒合傷口,靈力大漲!

  原來修煉最有效的捷徑不是殘食生靈,而是有上神可度。

  連日來野玫瑰吸食鮮血才能練就的化骨生魂竟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恢復,不免有些可笑!

  魔君眉頭微蹙:「一個小妖竟也值得你耗費靈力!」

  「她說她是小花神,不是妖!」妖王糾正道。

  「-----」

  久斗必敗,久敗必衰。

  妖王見花情敗下陣來,嘬著牙齒作響:「這小妖道行挺深呢!」

  魔君懶得理他。

  仙子悅神拋出,一扇子拍在野玫瑰的頭頂,差點腦漿子崩裂。

  花情第一次覺得破雲扇不大趁手,這就是個淑女物件,裝腔作勢可以,用來殺妖著實不合意。

  本想吐槽幾句,沒想到人家那扇子一出手就能伏誅小妖,想來還是修行不夠,不能怪扇子。

  野玫瑰見妖王出手更是跪地求饒。

  乾坤不可扭轉,死灰不能復燃!

  見旁邊的魔君一直不說話,竟想到要抱他大腿,好歹自己也是入了荒山的小妖,是他的侍女,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

  野玫瑰總覺得還是會有一線生機,畢竟魔君也是一個大魔頭,殺人不講道理這一點還是與她多多少少有些契合!

  「君上,救我!」

  又是君上,怎麼見人就叫君上,花情看了一眼魔君,看到吐得印記還在就會有一種內疚浮上心頭。

  野玫瑰想抱大腿卻又不敢,小心翼翼的試探了試探,唯恐魔君一腳踢飛了自己,小命瞬間魂飛魄散。

  當下跪地虔誠了一臉。

  「君上,我是入了荒山的小妖,還請君上替我做主!」

  她怎麼有臉讓人家替她做主,她殺了那麼多人,手段殘忍,還如此厚顏無恥求人替她做主,誰能替她做主!

  花情看了一眼旁邊的魔君,心思落在荒山小妖,荒山上。

  立馬才驚呼:「你才是魔君!那他呢!」指著旁邊的妖王。

  猶豫片刻才說道:「你是妖王!」

  妖王笑笑,魔君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臉。

  花情上下打量著他們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兩大君王前來荷月鎮!閒逛?捉妖?看人打架還是選姑娘?

  不會這麼閒吧!

  這個魔君,一臉冰霜到很像傳說的那樣,殺人不眨眼,吃骨不放鹽的!

  花情竟然第一次生出些許畏懼來,是被魔君這兩個字嚇得,畏懼也只是如清風拂面,一瞬而過,當下清清嗓子說道:「那你們可要好好管管手下的小妖,不可任由小妖禍世!」

  「姑娘教訓的是!」妖王一臉虛心受教的樣子,倒是魔君,一臉冰霜,全然沒有在聽。

  可謂將目中無人發揮到了極致。

  野玫瑰內心像一鍋煮沸的豆子,要殺便殺,要刮就刮,怎麼這麼煎熬呢!

  二王遲遲不動手,讓她以為還有機會活命!

  野玫瑰跪地匍匐,妖王是指望不上了,就算他不親自動手也會讓花情動手,倒是魔君可以寄託幾分希望。

  野玫瑰眼巴巴的盯著魔君,一雙黑眸子瞬間吧嗒吧嗒掉下眼淚來,一臉委屈的說自己逃出荒山只是為了替他找尋這世間美味,更從懷裡摸出凡人魂魄結成的仙丹,她枉殺性命只是為了能得到他的寵幸。

  花情聽得簡直要暴跳如雷,更讓她烈風拂面的是旁邊魔君的反應。

  眉頭舒展,目光深邃,盯著野玫瑰,好像下一刻就一聲令下放了她一樣。

  魂魄這東西確實可以令小花妖延長壽命,只可惜對於魔域裡歷練幾百年的魔君來說,他絕不會將這些個魂魄放在眼裡。

  更何況此妖身上背負著凡間百餘條性命,必死無疑。

  不過……

  魔君看了一眼花情,說不上來的感覺,猜不透,看不明。

  「----」花情看了他一眼,更加說不出話來。

  「剛才姑娘讓本君好好管教手下的小妖,本君記下了,這就將她帶回去好好管教!」

  「帶回去?你要放了她?」花情有些急了,這大魔頭風雲不定,百十條人命在他眼中怕是也如草芥一樣不值一提吧!

  野玫瑰嗅出了一絲味道,那是生命燃起的味道,撲上去抱著魔君大腿磕頭求饒,妖王摺扇擋臉---

  果然!

  咣當一聲,野玫瑰被魔君一腳卷在地上再也不敢妄動。

  「我不准你將她帶回去!」花情梗著頭:「此妖非死不可。」

  魔君冰冷的目光撞上花情熾熱的眸子,一時間劍拔弩張,電光火石。

  是勸還是不勸呢!

  妖王假裝左右為難。

  魔君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不分是非的君主,魔域君王自夜望舒開始便不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野玫瑰必死無疑,他犯不著跟一個小姑娘鬥嘴僵持不下。

  妖王看了半天只得出一個結論,自古愛屋及烏,惡其餘胥殃及池魚。

  他也只有在白蘇這個人身上才會錯失分寸。

  二人僵持不下,目光交鋒,誰都不讓。

  片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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