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竄天蓮


  「姐姐對不起啊,童子修為有限不能改變水的味道。」

  剛才那水是改變了味道的?

  魔君的荷葉水是特地為花情改變了味道。

  沒過多久魔君手裡提著一串荷葉魚粽子而來,離花情三尺的地方捻了個火焰,架起木頭,將荷葉魚放在火架上烤。

  荷葉包魚,鮮嫩多汁,入口Q彈,,花情盯著他,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魚香味荷葉味交織,花情的肚子又開始不爭氣的亂叫起來,她將頭轉到一邊假裝不看。

  「姐姐---好香哦,原來魔君竟然還會做飯呢!」

  熊童子露出羨慕的神情,口水流一地,「好香,好香---」

  胃裡的小饞蟲早已受不了開始做亂了,熊童子的膽子變得格外的大,靠近火架也不怕將它燒著了。

  魔君一絲不苟的翻著荷葉包魚,烤的荷葉泛黃魚肉的香味飄香十里,花情忍不住瞧瞧正巧撞上他的眸子,立馬避如蛇蠍。

  「給---」

  「我----不餓---」

  死鴨子嘴硬,肚子都要造反了還不餓。

  魔君打開荷葉包,魚肉就差自己跑到她嘴裡了,還是原來的配方,聞著香味還是原來的味道,花情吞咽了幾口口水,實則饞的流油了。

  「----」

  熊童子一把搶過來,「姐姐不吃,我先嘗嘗!!」

  也不知它那小小身軀怎麼那麼大的口,一張嘴整個身體都是嘴巴,一口吞下一個荷葉包魚,高興的跳腳翻跟頭,說它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餓急了眼,它也不怕魔君動怒了。

  「姐姐,真的很好吃,你快嘗嘗!」

  花情有些呆愣,熊童子實在是被香味征服了,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一眨眼的功夫吃了三四個,它是豬嗎?

  魔君眉頭微蹙,將剩下的兩個都拿到花情面前,看著她吃下。

  明明很餓也很想吃可放嘴邊卻沒有了食慾。

  「如此厭惡這個味道嗎?」

  「不不不---不是!」花情連忙解釋,咬了一口證明她很喜歡荷葉包魚。

  未嚼幾下便盡數吐出來,不停地嘔吐,胃裡像是捲起了狂風暴雨,血腥味涌動,緊接著嘔出幾口鮮血---

  失去知覺前有人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封住了她全身的血脈。

  「姐姐她---」

  「別吵!」

  魔君靈力輸入,一團黑氣籠罩,嚇得熊童子立馬閉嘴。

  花情悠悠轉醒,臉色蠟黃,手腕處的傷口慢慢癒合,她身體的溫度卻漸漸升高,渾身起了一層燥熱!

  「糟了---」

  魔君大駭,靈力石沉大海,高燒持續怕是要燒壞了她的腦子,「你在這兒守著,我去去就來!」

  熊童子點頭如搗蒜,實則早已魂不附體!

  「白蘇哥哥----不要---不要丟下我---不要---」

  高燒乍起早已燒的她糊塗了,捉著魔君喊白蘇,氣壞了那顆心。

  「童子快去尋退燒之藥---」

  「好好好好!」

  熊童子一溜煙的跑了,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去哪裡尋退燒之藥,就算有,它一個童子也不認識,干著急!

  漫山花草不識退燒,急煞童子傷了花情。

  ------

  「小姑娘可憐呢!」

  魔君心系花情竟沒有察覺妖王何時到,希望的曙光說來就來不愧是他的救命之光。

  「桑落來的正巧,快瞧瞧她為何突發異燒!可有解法?」

  「你的邪魔之氣誰能承受的了,不過她一株花神木不該反應如此激烈---」

  妖王盯著她的手腕處,血口上的皮子是癒合了,皮子下確是暗潮湧動。

  「你強行輸氣,她如何承受得了!」

  「該如何?」魔君少有的驚慌,妖王盯著他細細瞧來,問道,「你---是在緊張她嗎?」

  「少廢話,快救人!」

  妖王若是手搖摺扇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他是不是要吃妖。

  一瓶玉露灌下,魔君打斷他,「我來!」

  「你來你來!」

  「這藥可苦?」

  「苦的不得了!」

  魔君抿了一口整個嘴唇都苦掉了,氣得他大罵,「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最怕苦了!」

  「是啊,良藥苦口利於病嘛!」

  妖王不忍他著急,「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快說!」

  「你將這藥含在嘴裡餵她,便不苦了!」

  聲音未落,魔君仰頭灌下,苦的他舌頭都麻了,片刻後失去了只覺,妖王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可是千年苦異翹,退燒奇效卻苦麻舌根,配合丹藥一起方能更改苦澀之味,唾液也可快速更改苦澀。

  妖王只是打趣他,沒想到他當真喝了,掰開花情嘴巴餵了進去!

  得了,丹藥也不用了!

  「本王給你這個機會,你可滿意!」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花情巨咳幾聲,妖王緩緩道,「高燒退卻之後會迎來一陣寒冷,整個身體如墜冰窖,你想好要怎麼辦了嗎?」

  魔君捻了多個火焰,妖王卻搖頭,「需體溫方可化解!」

  那雙眸子驟然放大,盯著妖王不知所措。

  「沒錯!你若想讓她失溫而死大可什麼都不做!」

  「你---」

  「本王可沒那個閒心,你想多了!」

  ——脫!

  魔君二話不說開始解衣寬帶---

  「喂喂餵---你---你你你等等---」

  妖王布了一個結界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溫暖也一點一點擴散,讓原本不是很冷的溫度變得更加熱了一點。

  「好了開始吧!」妖王見他遲緩催促著。

  「你轉過去!」

  「----好好好!轉過去!」蒙上眼睛總行了吧!

  妖王悅神搖曳遮住眸子不看,花情身上的寒冷一點一點侵襲,身體僅有的溫度在順價崩塌,急劇下降,燦爛夏蟬鳴鳥語也沒能阻擋她眉毛睫毛上薄薄的冰霜,魔君將她摟入懷中,原本燥熱的溫度瞬間沉入冰窖,結界裡的溫度也改變不了冰寒來襲---

  妖王站在結界外靈力注入,唯恐他們凍死在結界裡。

  「姐姐她---不會有事吧!」

  熊童子渾身顫抖,緊張到極點。

  妖王看了它一眼,「你家主人倒真是奇怪呢!」

  「----」

  在妖王面前熊童子一樣膽小,只不過他比魔君溫和一些,熊童子忌憚他的靈力,更恐懼魔君的心性!

  「你家主人不是一直希望你的姐姐跟白公子在一起嗎?」

  「其實我覺得情愛之事需得姐姐願意心悅才對!」

  妖王倒是很好奇,小小精怪倒不像他家主人那般迂腐。

  「你的姐姐愉悅誰?願意誰?」

  「這個---」熊童子遙指魔君,「不一定對,但我覺得不是白公子是他!」

  「喂喂喂,別指,沒禮貌!」

  妖王立馬將它轉過來,那大魔頭本就因為升不了溫度心煩若是看見有人議論要吃人的心思都有了,還是少招惹他。

  「為什麼你覺得一定是他?」

  「感覺!說不上來。」

  熊童子很認真的回答,時刻注意著結界裡的動靜。

  折騰了一天一夜,花情的體溫逐漸平穩,結界裡的溫暖讓她如沐春風,當她醒來的時候一切照舊,獨自一人躺在那裡,熊童子守著,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又做夢了嗎?」花情敲著腦袋想要仔細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就連肚子也不餓了。

  「姐姐夢到了什麼?」

  「----」她的臉上竟然盪起了一絲微紅,轉瞬即逝。

  「姐姐,此去200里有一處荷葉村,聽村民說那裡生長樂一顆竄天蓮---」

  「當真?」

  熊童子點頭,快速從叢林出遷來一匹馬,花情摸著它的頭一頓讚美。

  快馬加鞭,沒有靈力也能飛馳,那匹馬像是腳踩兩枚風火輪比獨角獸飛的還快。

  半空中的妖王手搖摺扇,打趣道,「你何不現身同她一起,省的去牽腸掛肚了。」

  「你以為本君是看上了她?」

  「哦~~~~」這話就奇怪了,難道不是嗎?

  「本君要留著她的命,提她去玄星辰面前認罪。」

  「這麼嚴肅?」妖王攔住她去路,「即是認罪又何須那般餵藥?即是報仇又寧願凍傷也不撒手,你這魔頭---」

  一記剜人魂魄的眸子投射過來,妖王立馬閉了嘴。

  「本王幫你正視內心,你到不樂意了,不說了不說了!」死鴨子嘴硬,有你好受的。

  地上的花情風馳電掣,熊童子在她身後追的不亦樂乎,風兒在耳畔溫聲飛過,一切都變得溫柔---

  花情驟然拉馬,野馬仰頭長鳴差點掀翻了馬背上的人兒。

  「姐姐你怎麼了?」

  「童子,他可曾來過?」

  「誰?」

  「----算了,沒什麼!」

  趕路---

  「你緊張什麼---她沒事---」妖王攔住欲現身的魔君,「你這不值錢的樣子,500年前本王倒是見過!」

  魔君眉頭微蹙,「500年前這顆心是什麼樣的?」

  「望舒,聽從內心不要後退!」

  「是她!」

  「是她!」

  妖王一臉篤定,非她不娶,永不低頭。

  魔君盯著的嘴角輕輕上揚,他以為他笑了實則沒有任何表情,內心卻翻湧不息。

  須臾

  花情的戰馬挑戰了200里最快戰速直奔目的地,荷葉村竄天蓮,相傳摘得蓮心蓬吃一顆便能長生不老。

  這顆蓮是村裡的長生蓮,惹得很多人心懷惦記,甚至有意破壞,無所不用其極也沒人能摘到蓮心一點。

  這蓮已生長了幾百年,村里幾代人喝著漣水大都長命百歲。

  一顆福蓮造福村民,久而久之他們便也不想著長生不老,反而自發護蓮---

  未盡村子便引來獵犬狂吠,驚動了整個村的村民,四方涌動瞬間將花情跟熊童子圍的水泄不通。

  情緒激動,若不是見到是個姑娘早已場面不可控。

  「我---我不過是來一睹蓮風,你們勿須激動!」

  摘蓮?村民一聽更激動了,這蓮百年不息,想來摘的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轟走,這麼一個小姑娘竟然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尋死路!

  「我不是要長生不老,我只需一片彩蓮瓣,就一片!」

  「去去去,哪裡來的野丫頭,竟敢來此撒野!」

  榔頭耙子伺候,打的花情東竄西逃,沒人聽她解釋,熊童子的靈力被禁錮了一樣施展不出干著急。

  說也奇怪,那些村民喝三斥四就是看起來很兇,手裡的兵器也不長眼,瞅准揮下來的時候總是與花情擦身而過,勁風颳面讓她雖躲過劫難卻還是心有餘悸!

  「姐姐小心---」

  熊童子大喊一聲,當頭揮下來一根木棍,花情想躲卻躲避不及抱著頭任由其揮下。

  一靈力揮出,白衣飄動,她一度懷疑是她的白蘇哥哥現世。

  驚呆了雙眸。

  一俊美少年手搖摺扇緩緩而來,化解了花情的為難,安撫了村民的狂躁之心。

  花情盯著他出神,那俊美少年卻一臉嬉笑,「這位姑娘看的入迷可是瞧上了本公子!」

  「失禮失禮!」花情抱拳,一臉難為情,「不過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村長,這野丫頭想來偷蓮,其心可誅---」

  村長?這年輕俊美的公子哥是村長?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稱這麼美貌的姑娘是野丫頭確實沒禮貌,人家不過是想要一睹蓮風被你們說的要死要活,確實也不像話!」

  村民不服也耐住性子,畢竟村長是天村長是地,村長帶他們發家致富奔小康。

  花情實在不知野丫頭怎麼就和美貌混為一談,倒也覺得這村長是個講理之人。

  「多謝村長解圍!」

  「小事一樁!」

  俊美少年手搖摺扇,花情瞧的很清楚摺扇兩字——悅神!

  眼前的男子是妖王?他竟還有副業?兼職荷葉村的村長?

  花情也只是想想,畢竟悅神倆字不是禁忌,萬一是這村長崇拜妖王,胡亂塗鴉來玩也未可知。

  「我可以去瞧瞧那蓮嗎?」

  「當然可以,姑娘若是喜歡帶走都可!」

  這村長有意思,與村民的反應截然不同,村民心下狐疑,怎麼這村長見到貌美的姑娘轉了性,平時可不是這樣的,一聽有人偷蓮採蓮恨不得亂棍打死,那蓮比他性命還重要!

  果然美色誤人!

  花情由他帶領下很快來到村東頭的淺塘,一株聳入雲霄的細杆竄天而生瞧不見盡頭,遠遠看上去像是一根繩索自天垂落。

  「那就是竄天蓮?」

  村長手搖摺扇,多瞧她一眼都覺得背後有人給他扎刀子,「正是!」

  「聽人說花開七彩如祥雲,花情是無福看到了!」

  「花情?花開四海,情滿八荒---」

  花情這兩個字不過是雲錦夫人的寄託,與四海八荒沒有關係,不過小小村長倒也知道八荒四海想必絕非凡人!

  「花情姑娘勿須憂心,正對蓮處西頭有一處世外高人之居,若是姑娘能請動他出山,就算摘了那七彩祥雲蓮也不在話下!」

  花情並不覺得有多高興,雖然村長給了他希望,可無緣無故請高人,她可是沒有信心。


章節目錄